“今天還開張嗎?”
見屋內的幾人沉默了下來,吳銘詢問蘇愛民道。
蘇愛民點頭,“開張吧,把牌子摘下來。”
“那要是放貸的人過來鬧事怎麽辦?”吳銘問。
“放心吧,你方叔會處理的。”
蘇愛民道,臉上有些疲憊。
……
一連三天。
放心餐館和蘇愛民一家皆是平靜如水。
除了李可的心情越發急躁,時常說自己有不詳的預感外,
並無任何異常。
放貸的人並沒有像前兩次那樣來追債,而吳銘對那個‘方哥’與蘇愛民關系也有點疑惑,
既然是朋友,那麽為什麽那些追債的人第一次堵門後,‘方哥’他並沒有出面阻止第二次那些討債的人來餐館堵門?
這裡面或許有一段故事,或許有意外和曲折。
但吳銘對它的興趣來的快去的也快。
在蘇愛民和李可不平靜的心情下,他的進度條推動的額外快。
這方世界有了蘇南的日記的幫助,他少犯了很多錯誤,進度條幾乎並沒有出現跌的情況,
較之前幾個世界好了許多。
“我扮演的終究是那些其他人物眼中這個宿主表面的形象,
一個人內心的複雜是沒有任何人能完全解讀的,而蘇南他終究只是一個渴望簡單,換心後沉默寡言的人。”
吳銘站在餐館裡透過玻璃壁櫥眯眼看著天穹上那輪黃色光盤,
心中默默想著。
“那幾個學生要鬧事。”
曾峨眉突然走到吳銘耳邊小聲說道。
吳銘順著她指的方向望去,發現段梅正在和靠門那一桌的幾個半大小子交談著什麽,情況似乎愈演愈烈。
“你讓李可那個小婊子出來!”
尖銳的聲音傳入吳銘的耳中,那是一個穿著校服,長的還算周正的乾瘦女孩說的。
“讓她出來!”
“對!就李可那小婊子知道惹我們老大的下場!”
……
女孩身後的幾個同樣穿著校服的半大小子叫囂道,他們皆是和李可一般年紀,都處於花樣年華,也是最不知天高地厚做事不易經過大腦的年紀。
人的年紀越大,只要心態正常人生軌跡沒有遭到嚴重破壞,了解的越多,往往心中對自己所處世界的敬畏越深。
而眼前的幾個小年輕,顯然都還處於‘天第一老子第二’的年輕心態。
“李可呢?”
吳銘問傍邊的曾峨眉。
曾峨眉蹙眉搖頭,“不知道,沒看見她。”
吳銘點頭,走到一臉為難和無奈的段梅身邊,對著幾個小年輕問道:
“你們找李可有什麽事嗎?”
“你誰啊?”領頭的丫頭不客氣的問。
“我是他哥。”
領頭丫頭身邊一個長著青春痘的胖子聞言,小聲對自己的大姐道:
“聽說李可她哥是在外面混的,有點吊。”
領頭丫頭聽罷仰頭趾高氣揚的道:
“你就是罩著李可的那個李正?你知道我哥是誰嗎?”
吳銘扶額,感覺自己和這種小屁孩對話好羞恥。
沉默不語,吳銘強忍下一巴掌扇醒對方的衝動,皺眉笑道:
“我是她乾哥,你們有什麽事和李可直接溝通就行了,為什麽來餐館鬧事啊?你看,你們已經打擾其他客人用餐了。”
吳銘示意幾個小子看看周圍,
現在餐館內所有用餐的人都把目光集中了過來,其中幾個剛剛下工地的漢子皆是皺眉瞪著這幾個孩子, 一副要不是看你是學生我就乾死你的模樣。
幾個小年輕見狀霎時間氣焰弱了下來,強撐著張揚的表情,解釋道:
“我們要是能找到她還會來這裡嗎?”
“怎麽講?你們不是一個學校的嗎?”吳銘問。
“李可已經兩天沒有上學了。”領頭丫頭身後的那個胖子突然道。
吳銘和段梅聽罷詫異的對視了一眼。
……
“這是什麽學校和老師啊?!太不負責了吧!一個學生兩天不來上課,也不和我們家長打電話通知一聲!要是可可出意外了怎麽辦?
真是混蛋!”
晚餐餐桌上,蘇愛民得知消息後滿臉的怒容。
“對不起乾爹……我讓你擔心了。”
晚餐前回來的李可小聲道,她知道更讓蘇愛民生氣的是她逃了課。
“我明天就去找你們校長,什麽東西,好好的一個學校越整越不成氣候。”蘇愛民沒好氣的道。
“真的不用,乾爹,對不起……其實我在學校家長聯系方式上填的是我自己的名字……”
李可臉上露出一絲尷尬,紅著臉低聲說著,又補充道:
“老師給我打了三次電話……我沒接……”
蘇愛民氣的瞪圓,半響後筷子重重的磕在自己用餐的瓷碗上,“胡鬧!”
說完,語氣緩和了下來,“你明天照常上學,給我把聯系方式改過來,然後讓你們班主任給我打一個電話。”
“聽到了嗎?”蘇愛民接著囑咐。
見李可點頭,又問道:“去找你哥了?”
“是……”
“唉,你這孩子,都說了事情已經緩和下來了,阿正他不會有事的,我已經報了案,警察很快就會找到他然後告訴我們的。”蘇愛民歎息道。
李可搖頭,小臉皺了起來,“我不是……乾爹,我真的好怕,我這幾天天天晚上做噩夢,我夢見……”
說道這裡李可停了下來,偷偷瞅著他座位對面的吳銘。
“夢見什麽了啊?”蘇愛民和段梅追問。
“夢見…夢見我哥被……蘇南他殺了!”
……
“哎呦,氣死我了!”
餐館二樓,吳銘氣急敗壞的喊道。
“好了,做夢的事你當什麽真,再說了,童言無忌。”
段梅安慰自己的孩子道, 說實話她被李可的話嚇了一大跳,對此心中其實已經對這個自己一直可憐的女孩產生了間隙。
“她還‘童言無忌’?她都多大了?!”
吳銘指著天花板道,完全不顧自己的話可能會被樓上的李可聽的清清楚楚,臉上滿是扼製不住的怒意。
而心中自然是平靜如水。
至於李可懷疑他吳銘殺了李正,並且還是因為虛無縹緲的夢?
好吧,暫且不說李正確實是被他吳銘弄死的,吳銘本身對李可因為夢而懷疑他這件事並沒有太多的意外和驚詫。
因為現實中他也見過這種事。
現實世界中吳銘母親楊茹的一個女性好友,在她父親過世的當晚就做了噩夢,夢見他的父親撒手人間並囑咐了她很多的話,
等第二天早上她的大哥打電話給她時,那個阿姨第一句話便是急切的問‘爸他怎麽樣了?’。
吳銘初一時,他的班主任到了退休的年紀,在他班主任退休的前一天,毫不關注這件事的吳銘夢見了新的班主任,
是他們的歷史老師,果然第二天那個收過他爸吳少傑幾次紅包的老班主任就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告別了三尺講台,然後歷史老師登基上位。
……
至於李可懷疑他的後果,吳銘自是不會在意,他雖然本身並不是什麽殺手,也沒有相關的專業技能和知識,
但在超凡力量的幫助下,在這個監控系統並不發達的世界,他並不覺得自己會暴露。
相反,他對於心情激蕩下的李可能給他漲多少進度條更有興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