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
鐵劍和彎刀再次交擊,出乎吳銘意料的是,野人這一刀的威力較之之前並無提升。
嚴格來說威力反而略有下降,因為這次對方的攻擊並不是可借用身體重力的跳斬。
當!
當!!
當!!!
倏忽間,火星四濺,一觸而分的兩人相交三擊。
只見野人飛鷹步伐輕盈靈活,出刀腰臂如一,迅猛無比,最後一擊後一個跨步繞到吳銘左側,
右手彎刀如靈蛇吐息,化為一道銀月芒尾,急斬吳銘腰部!
一直集中十二分精力,才勉強以隻攻不防的戰術招架住飛鷹攻擊的吳銘雙眸一凝。
臂腕翻轉,手中鐵劍急拉而下,堪堪擋住了對方這毒辣的一刀。
呲……!
令人牙酸的金屬摩擦聲響起。
彎刀順著吳銘的鐵劍交錯摩擦,磨出的點點火星如同被點燃的火引子一樣,跟著刀劍相交的方向劃出了一條火線。
飛鷹銳利嗜血的目光和吳銘沉靜的目光在半空中相錯而過。
只見飛鷹嘴角勾起,露出其中顆顆黃牙,面露嗜血。
右手彎刀從和吳銘角力的位置猛的分開。
這一退出,
吳銘因為鐵劍和對方彎刀角力使出的慣性,身體隨著鐵劍向前踉蹌了一下。
鬢角冷汗冒出,吳銘因為慣性彎下的腦袋斜著向左望去。
映入眼眸的是如蛇般扭身卸力,如獵豹奔襲而來的飛鷹。
他的雙手上,帶著兩股來自死神的寒芒!
刺啦!
鑲嵌著鐵片的皮質盔甲被輕而易舉的破開,
兩道交錯的寒芒直接在吳銘的胸口和手臂上開了兩個口子。
血液飛濺的吳銘直接被飛鷹的彎刀掀起,然後被對方一腳踹了出去。
噗!
身體和大地來了個親密接觸,眼眸依舊沉靜的吳銘順勢打了個滾,手持鐵劍和飛鷹隊對持起來。
鮮血從左臂上一股股的淌下,劇痛隨之而來是對左臂漸漸失去的控制感,除此之外,吳銘胸口處也有一道四寸長的傷口,
傷口直接把吳銘胸膛處的棕色葡萄切開,神經密集,本就敏感的那裡更是鑽心般的痛!
吳銘因為疼痛和劇烈運動而被汗水微浸的眼眸看了眼自己的兩處傷口,
知道已經傷了經絡,尤其是左臂刀傷,已經砍到了肱骨那裡!
“這還是我因為力量突增一點五倍,多次肌肉拉傷後立即用綠光治療,體質提升了不少之後的防禦,要是王鋒之前的體質,
左臂估計會直接被這個野人廢掉!”
雙眸嚴峻無比,吳銘經過一番交手後,已經知道了這個野人的力量是張紅爽未強化前的兩倍左右。
純論力量而言,還稍遜吳銘此時的力量,畢竟一點五乘以一點五等於二點二五,吳銘此時的力量比對方要強上一籌。
但對方的敏捷度和一身殺人技藝,卻是遠勝吳銘。
吳銘一心求防守下,亦在幾個回合內便被對方重創!
技巧,
在沒有超凡力量的冷兵器時代,絕對是一種不可忽視的強大能力。
一個技巧滿分的普通人絕不可能打敗一百個人,
畢竟累也會累死,而且一旦陷入五人以上的包圍,四面八方同時刀劍加身,
任你技巧勝過趙子龍,也只有死路一條。
但如果高技巧的人手中有兵器,且地形適合移動作戰,
那靠著靈活走位和精湛的殺人技藝,殺十個像吳銘這樣不通技巧的人,並不在話下。
眼前的飛鷹,
就是這種人!
“並且……”
吳銘默然的看著手中的鐵劍,這柄‘百戰之兵’本就眾多豁口的刀鋒上又被開了幾個新的豁口,且更大更深!
吳銘有種感覺,等自己和這個力量同樣是常人倍數的野人再拚殺幾擊,
手中這柄‘百戰之兵’絕對斷裂而亡!
再看野人飛鷹手中的彎刀,除了粘上吳銘的鮮血外,依舊光亮如新,無半點缺口。
“什麽世道……野人的冶煉技術還勝過中原了麽……”
心中吐槽一句,吳銘也並未太多深究,集中注意力在野人手中不斷翻轉刀花,如尋找出擊角度的毒蛇般的彎刀上。
“中原人,拉斯大神強大無比,護佑我們草原之子,你等妖邪,只能引頸受戮!”
野人飛鷹滿口黃牙的嘴中伸出鮮紅的舌頭,舔去停止翻轉的刀鋒上吳銘的鮮血,歪挺著脖子,滿是殺意的目光集中在吳銘的脖頸處,好像下一刻吳銘的腦袋將會被他割掉。
吳銘面對野人的挑釁,嘴角勾了起來。
“引頸受戮……倒是個文化人。”
訕笑一聲,吳銘忍住疼痛,右手持劍和野人再次對持起來,眼眸依舊是一邊沉靜。
突然間他眼眸深處精光一閃,卻是野人飛鷹身後,
解決了兩個南疆野人的老兵見吳銘境況不妙。
竟手持長劍慢慢逼近飛鷹身後,準備來捅陰刀子!
吳銘眼眸一動,捅陰刀子麽,自是配合!
右臂持劍,吳銘發出一聲怒喝,雙腿邁開正面朝著飛鷹衝殺而去!
於此同時,老兵亦開始蓄力,認準飛鷹的胸口準備給對方來個穿心捅!
“呵……”
誰知飛鷹雙耳微煽,嘴角露出一絲譏笑,突然身子猛然一轉,雙腳不動如木柱般扎在原地,身體卻是後仰,近乎形成了鐵板橋的角度。
這一轉一躲,
正好避開了吳銘和老兵的前後夾擊,還惹得兩人怕誤傷隊友,手中兵器猛的一卸力反而弄得方寸大亂。
砰!
兩聲悶響近乎同時響起。
身體後仰的飛鷹原本扎在大地上的雙腿突然借著身體慣性和腰部的爆發力,
如鯉魚擺尾,在因草鞋距離摩擦而飛濺的泥土中,雙腿左右甩開,凶狠的分踢吳銘和老兵的腹部。
吳銘和老兵同時悶哼一聲,被飛鷹這一套二連踹踢的向後踉蹌倒去。
“嘿!”
倒在地上的飛鷹怒喝一聲,一個鯉魚打挺猛的彈起,雙眸嗜血光芒越發濃鬱,彎刀翻轉,看著地上的老兵毫不猶豫,
雙手揮出兩道寒芒交錯絞向老兵的脖頸,如同兩道銀蛟!
老兵大駭!
還沒有從地上爬起的他急忙舉劍格擋。
直聽當的一聲!
刀劍相交後,一隻被絞斷的手臂衝天而起,
鮮血如漿水般濺灑而出,潑在了泥土上。
“啊!!!”
老兵脖頸青筋暴起,大聲慘叫起來,
卻是一擊下鐵劍被野人飛鷹卸掉,連帶著一隻手臂被對方彎刀絞斷!
“中原人,接受來自拉斯大神的恩賜吧……”
嗜血的雙眸血絲乍現,飛鷹獰笑,彎刀舉起,準備直接割斷這個陰險的中原人的喉嚨,
轉而去對付身後的那個力氣不小的高個中原人!
誰知身後突然有異聲傳來。
飛鷹一驚急忙回刀格擋,堪堪擋住了吳銘擲來的鐵劍,但還是被改變軌道的鐵劍劃破了左臉。
“中原人……真是陰險!你們不配叫做戰士!”
飛鷹雙眸怒火燃燒,看著因為擲出鐵劍手無寸鐵的吳銘怒喝一聲,
雙手彎刀翻轉,朝著吳銘衝殺過去。
吳銘因為疼痛和失血而蒼白的臉依舊沉靜。
他不惜讓自己陷入毫無反抗的險境去擲出鐵劍救老兵,
一是對方剛剛幫助他,二是對方還有用,三嘛……
他吳銘,
可是具有超凡能力的神呐!!!
“喝啊!”
雙刀交錯絞向吳銘的脖頸,飛鷹嗜血的表情微露喜意。
下一刻,
這個詭異的中原人將會是他飛鷹的戰利品了!
誰知面對帶著濃鬱死神氣息、迎面而來的兩柄彎刀,
吳銘卻依舊是面不改色,
雙眸精芒一閃而逝,
吳銘嘴唇輕動。
——接盤!
嗡~
吳銘面前的空間突然像是夏季因為高溫而扭曲的鏡像一般,
空氣中傳來嗡鳴聲。
只見飛鷹的雙刀在接近吳銘兩寸時,突然想被隱形的人大力的從左右向中間擊打了一下,
雙本成絞殺式攻向吳銘的雙刀猛的相擊在一起,發出當的一聲。
霎時間攻勢停頓,方寸大亂!
這一連串的變故讓身體隨著突然相擊的彎刀而踉蹌的飛鷹驚駭無比,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
眼眸中一個黑影越來越大!
砰!
鼻血四濺。
飛鷹被吳銘完好的右手來了個直擊鼻眼拳。
這一拳擊出,吳銘自然是毫不留情。
在他常人兩倍多的力量下,飛鷹不但鼻血直流,而且眼淚也因為應激反應而止不下來。
搖搖頭,飛鷹恢復了意識,雙眸驚恐的瞪著吳銘。
“妖邪!妖邪的中原人!!啊!!”
飛鷹突然大叫起來,剛剛被接盤力場突然扭曲都沒放手的彎刀猛的砍向了自己的胸口。
只見飛鷹彎刀嵌入胸口血肉中後,又是猛的一劃拉,
刀鋒上滑落出道道鮮血。
“拉斯大神保佑您之子名!!!”
帶著自己還沒有散失熱氣的鮮血的彎刀朝天一斬,飛鷹面露虔誠,原本驚恐的情緒平複下來。
嚎叫一聲,再次朝著吳銘衝殺過去,一邊衝一邊喊道。
“拉斯大神……”
“接盤!!!”
誰知飛鷹話還沒有喊完,便被吳銘一神接盤打斷。
只聽嗡的一聲。
飛鷹的彎刀再次被詭異的空氣彈起,吳銘一記上勾拳凶狠的擊中了飛鷹的下巴。
“嗬……”
飛鷹被吳銘這一擊打的悶哼了一聲,鼻腔中除了鮮血外,還留下了鼻涕,在半空中劃過兩條帶血的透明粘稠。
砰!
飛鷹的身體重重的躺在地上,但手中彎刀還是沒有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