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銘是大約一炷香後停下的腳步。
這片山林很大,站在高處遠遠的望去,會發現山林連著一座看起來好像無邊無際的山脈,那山脈之巔似乎有大雨欲來之勢,在墨黛色的濃雲的環繞下,即使吳銘不置身其中,亦有清涼之意。
“看這天,不久後要下雨。”
老兵皺著眉眼眸上移,他年歲雖然看起來不小,但步履穩健,倒是比大多年輕的戰士狀態要好。
“好事,雨水衝下來能抹去很多東西。”
吳銘平靜的道,臉上的那道蜈蚣般的刀疤隨著嘴巴肌肉的活動像活了一樣。
老兵點頭,似乎認可吳銘的話,但正當準備說什麽時臉色猛的一變,手臂迅速後伸,拿出了背負的木製長弓。
搭箭、拉弓,老兵動作一氣呵成,身子微蹲拉至半月的弓箭指著他左邊的密林。
嘴中低喝。
“小心……他們來了!”
其他士兵好像對老兵很是信任,盔甲猛的摩擦聲響起,眾人皆是拔出武器,進入了戒備狀態。
整整四五息後,
吳銘才發覺老兵弓箭所指的方向確實有人快速移動,不禁意外的看了老兵一眼。
這感知,
有點超凡啊。
“嗚嘟嘟啦啦啦~”
遠遠的,還沒有接近的人影就發出了奇怪的歡叫聲。
老兵泛白的雙眉一擰,雙眸盯著前方精光一閃,手中超過四尺的長弓猛的拉成滿月轉態。
只聽咻的一聲。
被汙垢微微染黑的羽箭化作一道黑影射了出去,路上盡然避開了所有枝丫,僅僅是破開了幾片葉子。
只見一路上暢通無阻的羽箭直接插進了一個皮膚黝黑,帶著各色羽毛頭飾的精壯異族男人身上。
異族男人悶哼一聲,直接摔到在地,他身後的同伴們見狀發出憤怒的叫聲,撲上來的速度更快!
老兵收起長弓,拔出一柄長劍,口中喝道:
“小心,這幫黑鬼咬上來了!我們已經進入了他們飛矛的攻擊范圍!”
似乎不用老兵提醒,這些敢死營的戰士們看著南疆人衝來,皆是握緊了手中的兵器。
年齡最小的那個小臉更是煞白。
吳銘面色沉靜,雙手握緊那柄王鋒的‘百戰之兵’。
他現在力量在王鋒本就不錯的基礎上強化了一點五倍,再加上有天賦【綠光】和【接盤】,
在這個騎兵無法進入、弓箭無法密集覆蓋射擊的山林內他倒是並不怎麽緊張。
畢竟【綠光】那股盤踞在體內的綠色能力,除了蘊養身體外,是可以被動補充他的體力的!
“嗚嘟嘟啦啦啦~”
十幾個南疆野人率先衝了出來,他們頭戴各種毛羽飾品,身上連皮甲都沒穿,
僅僅是用動物毛皮覆蓋住關鍵位置,其余裸露出的黝黑肌膚上劃著詭異的花紋,似乎蘊含著莫名威能。
呼!
一柄前端帶鐵槍頭的木製長矛如箭矢般擲出,猛的貫穿了一名敢死營士兵的脖頸,士兵雙眸圓睜,臉上肌肉繃緊,鮮血不斷的從口鼻處溢出,半跪在地上。
吳銘粗略一瞟。
判定對方這是徹底跪了。
心中詫異長矛主人的臂力,吳銘雙眼嚴峻起來。
“殺!!”
敢死營的士兵們怒喝一聲,他們本都是些亡命之徒,眼看追兵人數不多,直接主動迎了上去。
霎時間樹林四周驚鳥亂林,短兵密集的交接聲響起,
不時穿插著道道慘叫。 吳銘直接被一個身體最壯碩的野人盯上了。
因為吳銘是林中所有敢死營戰士中最高的一個。
一米八的身高足夠讓吳銘在敢死營這些普遍一米六的戰士中鶴立雞群。
“中原人,你的頭顱是飛鷹的!”
自稱飛鷹的野人雙眸露出嗜血的光芒,說的是和老兵們說的話迥乎不同的另一種語言。
但已經掌握這個世界所有已誕生語言的吳銘自然是聽的懂。
臉色沉靜,吳銘全神貫注的盯著野人飛鷹。
目光大多被對方那奇怪的武器吸引。
那是兩把詭異的彎刀,刀身根部直挺前中端卻彎成半月形,刀鋒上閃爍刺骨寒光。
“呀嘟兒!”
野人飛鷹怪叫一聲,兩柄彎刀被手腕翻出兩輪刀花,最後隨著跳起的身子一齊撲斬吳銘。
眼見兩道刀光以雄鷹撲兔的姿勢從半空襲來,
吳銘雙眸卻依舊是一片沉靜。
雙臂肌肉繃緊,他怒喝一聲舉劍橫擋,竟然是打算硬碰硬!
“來吧……讓我看看這世界是否具備超凡!”
哐當!
火星四射。
吳銘雖然擋下了飛鷹的撲斬,但被以劍刀交擊點借力的飛鷹順勢齊腿一踹,
雙腳離地被蹬向了地上。
但在屁股快要落地時。
吳銘意念一動。
——接盤!
臀部霎時間出現一層接盤力場,直接把要摔在地上的吳銘彈了起來。
這一連串變動讓準備趁吳銘倒地,立刻衝上來樸刀割去對手頭顱的飛鷹一驚。
“中原妖術?!”
看著進驚疑不定的飛鷹吳銘雙眸越發嚴峻起來。
周圍雖然不斷有人負傷甚至死去。
但並沒有影響吳銘的內心。
這麽鎮定一是他吳銘當了五年的醫學生,和屍體打過交道,雖然都沒有現在的新鮮;
二便是吳銘他是人類思想上的神,
凡人皆有一死。
他看見人類死,並不比看見小貓小狗死的觸動大多少。
雙眸迅速的瞟過四周,吳銘對戰局大概有了一個了解。
十幾個南疆野人身後還有十幾個同伴,現在已經和敢死營的士兵們混戰在一起。
而敢死營的士兵雖然悍不畏死,但大多面黃肌瘦,身高和體質被野人碾壓,情況不妙。
唯一例外的倒是那個一路表現不凡的老兵,手中的長劍頗有章法進度有度,一個人竟然牽扯住了兩名兩名南疆野人,
且佔據上風!
“謔啊兒~”
野人飛鷹手中彎刀磨過前胸,那裡有一頭紅黑色的鷹類紋身。
胸口的紋身似乎給了飛鷹力量和信心,再次看向吳銘時,他眼中的驚疑已經完全消失,嗜血的光芒再次閃爍起來。
彎刀翻轉,飛鷹身體猛的朝前躍出,接近可攻擊吳銘的范圍後,右手彎刀迅猛的砍向吳銘的脖頸。
吳銘面色一沉,
看見飛鷹用刀摩挲胸口的反常之舉,
他覺得對方可能使出了超凡的力量。
霎時間接盤力場護住了身體前面的幾處要害,吳銘依然是舉劍硬碰硬!
既然不會格擋,
那麽進攻反而是牽製那些技藝高超的對手發揮自己優勢的最直接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