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奇怪主仆

　　洛基不是個憐香惜玉的人，唐莉莉，或者說莉莉婭深切體會到了這一點。

　　“莉莉婭，客廳地板髒了。”

　　“莉莉婭，我的早飯呢?”

　　“莉莉婭，衛生間馬桶堵了。”

　　“床太小了，莉莉婭，你去客廳睡地板。”

　　......

　　“洛基！我叫唐莉莉！”溫順的小女仆最終爆發了，握緊拳頭，氣呼呼地仰頭直視洛基，像個憤怒的小奶貓。

　　“哦。”洛基呆滯的瞳孔淡淡掃過自己的小女仆。“我要上學，你好好看門。”

　　洛基開門離去，唐莉莉長出了口氣。她捍衛了自己的尊嚴，至少她留下了自己的名字，就算在裡世界變成了女仆，她還是成功維護了自己生活的那個古老國度的姓氏。

　　“哢！”房門再次打開，洛基那惹人厭的臭臉出現在唐莉莉面前。

　　“我想喝蔬菜湯，記得去買食材，莉莉婭。”房門再次關上，洛基的臭臉消失。

　　唐莉莉愣了數秒，細膩的手緊緊握著自己女仆裙的裙擺，眼睛通紅。洛基是個混蛋，不折不扣的混蛋。

　　“你沒有帝國的身份記錄，出去碰到黑隼就會被抓起來，然後在監獄度過余生。或者碰到奴隸販子，賣進娼館，也可能被賣給上層名流當奴隸。”

　　唐莉莉那時還沒穿上女仆裝，洛基屋子裡沒有女士衣服，她隻能繼續穿睡衣。“你不是說帝國境內禁止奴隸買賣嗎?”

　　“帝國確實禁止奴隸買賣，但沒有禁止私人擁有奴隸，隻要有個說得過去的理由，你就會變成奴隸，不管是不是買來的。”

　　唐莉莉覺得洛基這個時候眼中應該帶著嘲諷，可事實是沒有。洛基的眼睛仍舊呆滯無神，發突，完全是水裡翻白眼的死魚。

　　“這樣的法律不是自相矛盾嗎?”唐莉莉作為受過高等教育的大學生高聲駁斥道。

　　洛基掃了她一眼，“好吵。”

　　“你......”唐莉莉暗中咬牙。

　　“果然是個廢物渣滓，連自己的權利都不會保護，活該落魄至此。”這是唐莉莉沒說出來的話，當時她在心裡罵的很爽。

　　洛基對唐莉莉的辱罵置若罔聞，不急不緩的淡淡道:“唐璜下午會過來，到時候你的身份就是他送給我的奴隸。”

　　“我為什麽要相信你說的話。”唐莉莉咬牙切齒。沒人想成為奴隸，她從小養尊處優，最苦的活就是寫作業，而且一向完成的很好，沒理由到了這裡就給人當奴隸。

　　洛基指了指不遠處的房門，“你要是拒絕就走......提醒你一句，無論是黑隼還是奴隸販子，都不要暴露你穿越者的身份，對於前者你是就地格殺的要犯，對於後者你是價值連城的物品。”

　　平淡懶散的語氣，無精打采的表情，明明沒什麽可怕的，唐莉莉卻覺得有股寒氣從脊椎直通大腦，整個身子都不由得一顫。

　　“你嚇不了我。”唐莉莉心裡怕的要死，嘴上卻是不松。

　　讓唐莉莉徹底死心的是唐璜的到來。這個舉止優雅，笑容和煦，衣著光鮮整潔的年青人看到唐莉莉第一眼就是詢問洛基有沒有興趣轉賣。

　　“洛基，我願意出三倍價錢，並且送你一個各方面都調教好，姿色不比她差的女仆，你覺得怎麽樣?”唐璜笑容和煦，眼睛卻是帶有侵犯性的打量唐莉莉，特別是睡衣下那些私密的地方。

　　“不怎麽樣。”

　　洛基回答讓唐莉莉松了口氣，

可後面的談話又讓她將心提了起來。　　“我看奴隸很準，洛基。”唐璜勾起嘴角，細長的眼睛裡充滿對唐莉莉不加掩飾的佔有欲，“這是個沒有調教好的奴隸，她會帶著你財產逃走，在你不在的時候。”

　　“她會逃走，洛基，把她賣給我，條件不變，甚至可以再加，我喜歡這種奴隸。”

　　唐莉莉面無表情，心裡實際是怕了。唐璜說中了她的心思，她的確想著先在這裡觀望一段時間，之後如果有必要，她離開時會帶走洛基一部分家產。

　　“啊?”洛基聽到唐璜的話，撓了撓頭，發突的眼睛還是無精打采，隻是表情看起來有些苦惱。“算了，讓莉莉婭留在這裡吧。”

　　這是唐莉莉第一次被洛基叫名字，雖說是錯的，但她很高興。唐璜無疑是人形禽獸，洛基在這方面是看起來像性無能，初來乍到的她跟著後者肯定安全的多。

　　“真過分啊......”洛基嘀咕了一句。

　　唐莉莉莫名聽到了這句話，不過沒有理解其中的含義。

　　“莉莉婭?好名字。她要是跑了，我會幫你捉回來，她偷你的財產還是你的，不過這個女人就歸我了。”唐璜和煦的笑臉洋溢著滿滿的自信，似乎認定了唐莉莉會逃跑。

　　“喂！你......”

　　“果然是個沒調教好的奴隸。”唐璜一直盯著唐莉莉，在她開口的瞬間便打斷了她。

　　“洛基，銘牌和衣服稍後給你送來。”唐璜站起身子，手按胸口朝洛基鞠躬。

　　洛基完全沒有回禮的意思，可能在他腦袋裡壓根沒有禮貌這一概念。

　　“哦。”這就是洛基的回答。

　　唐璜沒有生氣，也許是習慣了洛基的無禮。他抬頭對洛基禮貌的笑了笑，再次掃了唐莉莉一眼，轉身走了。

　　唐莉莉如今的女仆裝就是唐璜派人量身為她製作的。女仆銘牌是唐莉莉出門要戴在胸前證明身份的東西。

　　――帝國法律為證，唐璜・喬萬尼男爵將女仆莉莉婭贈給洛基。

　　唐莉莉看到這個銘牌第一反應是想笑，這真是對帝國法律的完美嘲諷。

　　“蔬菜湯......”

　　走在集市上的莉莉婭怨念滿滿。調味做菜本是她的興趣，現在卻變成了工作，還是為不喜歡的人免費工作。佩戴銘牌對她來說更是種痛苦。銀色銘牌上刻有絢麗的花紋，呈現一朵含苞欲放的薔薇，這是喬萬尼家族的家徽，代表佩戴者作為奴隸是他們或他們朋友的所有物。

　　“這該死的裡世界......”莉莉婭在麵包店前停下，憤懣的看著櫥櫃裡精致的糕點。

　　洛基坐在教室最後一排窗邊，呆滯的眼瞳看著窗外，注意力明顯不在課堂上。主樓外是開滿五顏六色花朵的花園，四周是以紅色為主調的古老建築。

　　紐倫堡學院，紐倫堡最古老的學院，優良的環境和教學氣氛甚至可以吸引來帝都帝國學院的老師常駐。

　　這節課講詩歌，不過這和洛基無關。他是專門為紐倫堡學院優良的教學氣氛扯後腿的，做人要認清自己的位置，發呆看窗外等下課才是他應該做的。

　　“洛基是個災難，整個學院的災難，他從不聽課，考試卻名列前茅，他是吸引其他學生墮落的惡魔。 ”不止一個老師這樣評價洛基。因為學院不止一個學生由於模仿洛基上課而丟掉學分慘遭退學。

　　洛基不知道這些，就算知道他也不會在乎。洛基經常想的是這學期逃了多少課，多少次被抓，多少次沒被抓，自己還能逃幾節，距離退學還差幾節，諸如此類。

　　“生活如此無聊，這就是我的樂子。”

　　當盲瞳少女問洛基為什麽不認真聽課時，洛基這樣回答她，然後洛基就被盲瞳少女的陪讀女仆艾莉莎趕走了。

　　茉茉蘿・阿羅斯，上層社會的小公主，天生目盲的她艱難學會了認字，並以優異的成績得到了紐倫堡學院的認可，畢業後很可能會繼續去帝國學院深造。

　　“你是個溫柔的人。”茉茉蘿莫名對洛基說過這樣一句話。

　　洛基的第一反應是伸出手去摸茉茉蘿的額頭，看她是不是發燒燒糊塗了。

　　艾莉莎作為茉茉蘿的陪讀女仆被主人的言論和洛基的動作差點嚇掉了魂，連忙拉著茉茉蘿走開，以後再見到洛基就拉著小主人遠遠避開。

　　“這就是個奇怪的死魚眼，說不定還是個變態。”艾莉莎再三警告茉茉蘿，這也是大部分人對洛基的看法。

　　茉茉蘿和艾莉莎作為班上極其特別的主仆學生本就引人注目，在茉茉蘿那句別樣的誇獎後洛基也開始有意無意的關注她們。倒不是洛基對她們產生了意思，而是茉茉蘿給洛基一種很奇怪的感覺。

　　“今天好像更奇怪了。”洛基從窗外收回目光，無精打采討人嫌的眼睛轉到前排靜靜聽課的主仆兩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