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是不是一種魔咒,今夜言植這裡的窗戶熱鬧非凡,先是來了李狀元過來騷擾,然後又來了白天那兩個基佬。
言植沒有心情理這兩個基佬,甚至有點小害怕,深夜拜訪者,不是基佬就是愛慕他的容顏。所以看了一眼後就果斷又迅速的關上窗戶,讓他們倆滾了。
他就非常不明白,你們大晚上的都不用睡覺的嗎?
終於領會到吃飽了的人有多可怕了。
結果這又剛躺下沒一會兒,窗戶外又響起了微小的動靜,這言植能忍嗎。
他覺得自己今晚上是睡不了了,一個個的都喜歡大半夜的到處溜達,這次又是誰?!
二話不說,抄起狼牙棒就跑到窗戶邊上,他已經決定了,一會兒不管是誰,先錘倒再說。
今晚能不能好好睡覺,就看能在窗外留下幾個人了,一會兒錘倒二三個在那兒擺上,老子特麽看誰還敢來敲打我窗!
泥人還有三分火,真當老子好欺負,今晚都聯合起來搞我是吧。
踏馬氣的老子都說出來了。
“你們還有完沒完了!”言植一把推開窗戶,手中狼牙棒早已饑渴難耐,正欲揮舞下去,先來個腦袋開瓢大餐。
“吃我一……”
然而當他看清楚來人後,手中的狼牙棒已經順勢揮了下去,眉有辦法,他只能趕緊將握著狼牙棒的手臂快速往後拉。
接著,狼牙棒啪的一聲狠狠的錘在了窗戶上。
木質窗戶立馬碎屑紛飛。
阿秋今晚穿著一身鮮紅長裙,不知道是不是長裙顏色的緣故,她的臉上紅撲撲的,雙唇更是塗成了鮮豔的大紅色。
在冷白的月色下,竟是平添了幾分姿色。
講道理,阿秋本身就很漂亮,精致的臉蛋,吹彈可破的肌膚,小瓊鼻又挺又標致,此時畫上眉妝,眼波流轉間更是蘊含著絲絲秋水般的波瀾。
今夜的阿秋看著不太一樣。
反正言植是這麽覺得的,甚至覺得心裡似乎在那一刻都觸動了一下。
之前他從來沒注意過,那是因為阿秋的存在感太低了,整天就知道吃吃吃,偶爾過來找他也是為了吃東西。
言植呢,就這麽自覺的給她炒菜,然後投食。完全就當做一個小妹妹來養了,直到這會兒,阿秋轉過頭來疑惑的看著他手裡的狼牙棒時,這才注意到,原來阿秋已經不小了啊。
至少比小妹大多了……
“阿秋,你大半夜的怎麽來了。”言植趕緊將手裡的狼牙棒收起來,哐當一下扔在地上,有些局促的笑著說道:“你知道的,我作為桑城的知名人士,美食家,身邊隨時有個狼牙棒也是很正常的。”
“比如這個時候,我就覺得這個窗戶不太行。”
阿秋捂著嘴笑,清澈的眼睛彎成了月牙,就像此時夜空中的那輪明月。
在後院的一顆桑樹下,鈴兒默默的看著這一幕,小小的身板靠著桑樹緩緩坐了下來,抱著雙膝,雙目變得無神,不知道在想著什麽。
接著,鈴兒拿出了一個小小的銅鏡,借著微弱的月光看著銅鏡裡的自己,再轉頭看了看此時坐在房頂上的阿秋,有些黯然的微微低頭。
小手摟著自己的腳,枯黃的桑葉被涼涼的秋風吹的落了下來,在空中兜兜轉轉了幾圈,落在了她的頭頂。
鈴兒不知道自己的腦子裡在想什麽,她本來想過來問問大少爺,入了深秋再過些日子就要入冬了,要不要加點被單什麽的……
“咦,
我拿的被單呢?” 鈴兒看著空空如也的雙手,立馬站起來,一溜煙的跑走了,最後也沒拿被單過來,不知道跑哪兒去了。
房頂,阿秋乖乖的坐著。
言植順著牆根好不容易才爬了上去,還蹭了一身的牆灰,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道:“沒有爬過房子,手上有些生疏。”
“那你的意思是,我經常爬房子咯?”阿秋白了他一眼。
言植湊到阿秋旁邊坐下,摸了摸鼻子,嘿嘿道:“那不一樣,你身手那麽好,輕輕一跳就上來了,我又沒練過,你要是喜歡在房頂上看風景,以後我練練?”
阿秋拍了拍言植身上的牆灰,道:“我要聽你唱今天的那個。”
“今天那個?”
言植想了想,腦子裡頓時蹦出來一段畫面,那是自己朝著阿秋唱小蘋果的畫面,好像那時候鈴兒也在旁邊,他記得那時候自己還跳上了來著……
有點尷尬啊……
但他表面上還是保持著平靜,一副不以為然的說道:“哦,你說那首歌啊,我隨便唱的,現在都記不得詞是什麽了,也不好聽,就不唱了吧?”
他是真的不願意回想那樣恐怖的畫面了,被一大幫子人圍著,自己跟個傻子一樣,在那兒又蹦又跳的……
要不是洪管家及時趕到, 那畫面……太美。
“是這麽唱的麽,你是我的小呀小蘋果~”阿秋忽然笑著唱道。
言植頓時恨不得挖個洞鑽進去。
不過,阿秋的聲音很好聽有種空山靜谷的感覺,歌聲更是婉轉靈動,和這寂靜的夜色很是搭配。
作為一個受過九年義務教育的社會接班人,言植對於感情這方面非常清醒,但這個跨度還是有點大,有點措手不及的意思。
之前一直將阿秋當做妹妹來看待,直到阿秋今晚站在他的窗前,他才知道,事情沒有那麽簡單。
阿秋笑起來很可愛,有點憨憨的,就像個天真的小姑娘。
也不知道是哪根筋搭錯了,言植伸手去碰了一下她紅紅的臉頰。
空靈的歌聲戛然而止,阿秋轉頭盯著言植,長長的睫毛一顫一顫的,仿佛時間都靜止了。
月色灑落在他們身上,遠處看去,二人如被度上了一層銀邊。
空氣很寂靜。
言植沒有覺得尷尬,怔怔的和阿秋對視。
這種感覺有點意思。
最後阿秋笑了起來,轉過頭來看著天上的月亮。
他們就這麽安靜的排排坐,抬頭看著同一個彎彎的月亮,相顧無言,內心很平靜。
差不多一個小時後,阿秋離開了,言植站在房頂看著這樣的高度,決定以後還是要在這裡放一把梯子才行。
“言大公子好雅興。”
一個黑衣人似乎憑空出現,站在飛簷上,抱著雙臂,饒有興趣的看著言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