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麽說,你也認識言小友?”元安帝看著姬任鑒,語氣不鹹不淡的問道。
姬任鑒作為元安帝的兒子,也無法猜出他此時到底是個什麽樣的心情。
反正他自己的心情現在非常糟糕。
不過他可以確定一點,如果自己被抓回去,父皇肯定要逼著自己去競爭皇位,這事情他想不通,但也不敢質疑,所以才會帶著小皇子姬悠溪離家出走,尋找自己的夢想。
姬任鑒從元安帝這句話中聽出了一個重要的信息:言小友?
能讓父皇稱之為“言小友”的人,豈不是很厲害?
他還是聰明的,頓時想好一個對策,反正他現在死馬當活馬醫,就隻好委屈一下言兄,畢竟自己是真的在幫言兄做事啊。
沒毛病。
言植當然也看出了姬任鑒的身份,他又不傻。於是頓時蛋疼起來。
居然請了以為皇子來做自己的苦力?!
這事要是被姬任鑒抖出來怎辦,那是要殺頭的啊!
言植瘋狂給姬任鑒使眼色,希望他能懂自己的意思,不要亂說。
姬任鑒看到言兄在跟自己使眼色,差點沒搞懂的涕泗橫流,以為言植讓他把鍋都推到自己身上。
然後回給了言植一個堅定的眼神。
言植松了口氣,放心了,小老弟還是很上道的嘛。
誰知姬任鑒張口便說道:“父皇,這件事事出有因,不滿您說,我與言兄相識多年,當日之所以不告而別,實在是言兄遇到困難,來不及稟報……唔唔唔!”
剛開始言植還是很放心的,畢竟經過這麽些天的相處,他覺得像姬任鑒這樣能熱衷於一件事的人,必然是很守信用的。
沒想到這貨開口沒幾句就把自己給買了。
言植聽的冷汗刷刷的流,於是他趕緊上前捂住他的嘴,不能再說下去了啊。
言植正經的說道:“皇子,你現在這幅模樣到底是經歷了何等磨難,真是毅力過人啊,此番遊歷天下,必然收獲良多!”
接著,轉頭向元安帝,“陛下,皇子怕是已經失了智,都胡言亂語了,還是讓我送他去休息吧。”
元安帝沒看清楚言植這波操作,疑惑的看向策顏。
策顏低身,小聲說道:“言少爺還不知道。”
元安帝恍然大悟,對於言植的這一系列操作也算是能理解了,點了點頭,似笑非笑的說道:“嗯,我也覺得大皇子失了智,那就先不要說了。”
說著,元安帝伸手一指,不知道做了什麽,“好了,言小友你可以放手了。”
言植將信將疑的試著稍微松開捂住姬任鑒嘴的手,發現姬任鑒嘴巴都無法張開,還在那兒唔唔唔,頓時放心了下來。
也對元安帝的手段表示震驚。
“陛下手段非常,實在厲害。”
“嗯。”元安帝看著言植,“那言小友可願意帶朕見識一下你的手段?”
“比如……那什麽發電機?”
言植:!!!
他怎麽知道的,不應該啊,姬任鑒這貨都沒來得及開口說下面的話,難道這個基佬,不,難道元安帝一直在監視我!?
“小友不必緊張,朕之所以知道這事,是因為皇子乃是我的親骨肉,存在心靈相同,他的所想,我若願意,都能知道。”
臥槽,這是讀心術!?
元安帝否認,“並非讀心術。”
言植:“……”
您老還否認啥呢,此地無銀三百兩懂嗎。
言植覺得心很累。
不過既然元安帝有讀心術,肯定知道了所有的事情,所以發電機和用皇子來做苦力這件事肯定也知道了吧。
不好,這段話是不是也被他讀到了?
言植抬頭看去,發現元安帝的表情並沒有變化,好像真的不是讀心術?
言植現在很惆悵,元安帝都發話了,那就沒得其他辦法,隻好帶他去了。他倒也留了個心眼,他覺得,或許這樣一來,能讓這一切普及的更快。
不知道為什麽,言植總覺得這個元安帝對他似乎有些小心翼翼,也不知道是不是錯覺,隱隱有點害怕的意思。
不過這都不重要,只要別想著弄死我就行。
是的,要求就是這麽低。
而姬任鑒也有些意外,他身位局外人,更能看清楚父皇對言植的態度,不說其他就剛剛那冒冒失失的行為,換成別人早就被砍頭謝罪了。
可父皇居然還笑的挺歡。
他不明白其中的隱秘,卻也不敢多問,能讓大夏皇帝都忌憚的東西,知道了不一定是好事。
畢竟封口這東西有時候挺玄乎……
說不定要請你去西天走上一遭,不要以為是皇子就可以高枕無憂,那都是表面的東西。
沒見著元安帝這些年費盡心機想讓三個皇子在宮中掀起爭奪皇位的戰爭嗎,因為元安帝認為,只有這樣登上的皇位才是圓滿的。
他自己就不圓滿,所以想讓幾個兒子來搞一下,彌補自己兒時的遺憾來著。
哪裡知道三個兒子,都是酒囊飯袋,大兒子姬任鑒整天研究這研究那,將自己的行宮拆了不知道多少遍。二兒子姬悠溪就陪著他皇兄鬧,貪玩的不行。小兒子姬存希倒是有幾分謀略,但一個巴掌拍不響,沒人跟他玩,整天躲在自己的行宮中喝悶酒,吟詩作賦。
結果這樣一來,他發現了一個致命的問題,好像這三個皇崽子都不太想當皇帝來著?
元安帝那是越想越覺得這三個兒子簡直不學無術,好好繼承老子的江山不好嗎。
所以在得知姬任鑒和姬悠溪外逃了後,他連忙就跑出來,要把他們追回去。並且安排親信大臣看管好小皇子,不能再讓他跑了。
否則自己就要當一輩子的皇帝,那得是多痛苦的事情?
他不敢想。
好在現在總算是找到了一個姬任鑒,既然姬任鑒都找到了,那狗腿子姬悠溪肯定也就在這裡。
所以,總的來說,元安帝此時的心情還是不錯的,畢竟有人接鍋了不是。
同時對於他們的那個啥發電機也產生了濃厚的興趣,好像挺有意思。
於是一行人就走啊走,朝著桑城的中心地帶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