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主府外。
“我找言植,又不找城主或者其他人,有什麽問題嗎?!”姬任鑒蓬頭垢面的站在兩名城主府親衛面前,大聲質疑。
兩名親衛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終得出一個結論:“沒有問題。”
“那你們還不放我進去?”
姬任鑒現在的模樣,可以說跟乞丐沒啥區別,臉上糊滿了汙漬,雙眼紅彤彤的血絲密布,本來趕緊得體的一身衣服更是這破一個洞哪兒破一個洞,看著都讓人覺得慘。
但姬任鑒卻沒有覺得自己過得很慘,反而一直保持著亢奮,這些天他做的事情,是這十多二十年來,他認為最有意義的一件事。
起初他保持著試一試的態度,認為那個所謂的發電機只有五成甚至更小的概率可以如言植說的那樣神奇,但他仍然願意試一試,不為別的,就單單是五成的概率,就值得他試上一試。
直到今天,發電機在他們的努力下徹底完成,比預期還要早了幾天。然後他們緊張的跟等著老婆生娃一樣,心情無比焦急的等待成效。
結果讓他們很驚喜。
雖然他們還不清楚這個發電機弄出來的電可以用來幹嘛,在他們看來,就算是用來作為武器也不是不可以。
畢竟這玩意兒可是真正的雷電!
打死人的那種。
同時,這個東西的出現,是真的可以改變他們鐵匠的地位,好不誇張的說,發電機的問世,絕對是一個跨時代的作品。
所以鐵匠們很興奮,姬任鑒也同樣興奮。
他是徹底研究過發電機圖紙的,不同於鐵匠們只知道按著上面的來做,他通過研究圖紙,已經完全掌握了發電機的構造和運轉原理。
所以越是研究個製造這個龐大的家夥,姬任鑒的心裡就越是興奮,好像找到了一條可行的路子。
但這條路對於他來說,還是非常的模糊,只能大概的感覺到,這似乎是除了修行外,另一個強大的體系,而他只不過是窺探到了這個體系的冰山一角。
就好比言植的那個網吧,雖然是個人都能學會,但其中的知識,卻如無盡海一般淵博。
讓他沉迷其中,無法自拔。
所以,當發電機完成後,他第一時間就來找言植。想看看接下來都會出現些什麽讓他驚喜的東西。
因為他知道,言植做這個發電機,並不是用來打人的。
現在他跑了一圈,得知言植在城主府上,火急火燎的就跑了過來,結果就被城主府親衛給攔了去路。
這件事讓他很不舒服,而且還不能透露自己的身份,否則有大禍臨頭。
所以他隻好跟兩名親衛講道理。
“你們在這裡看著門,就是防止閑雜人等去騷擾城主,我說的沒錯吧?”
親衛:“不錯,但我們還有一項職責,就是防止有人偷偷溜進去搞事情。”
“那你們看啊,我一不是去找城主,二也溜進去的,而是黃明志正大,你想想,如果我要搞破壞的話,會走正門嗎?”姬任鑒繼續說道:“而且現在是白天,誰會白天來搞事情,那不是找死嗎?你說是不是這個道理?”
親衛乙想了想,點頭道:“不錯,是這個道理。”
“好,既然是這個道理,那我不找城主,找言植這不是你們分類的事吧?”
“話是這麽說沒錯,但……”
姬任鑒伸手打斷他的話,繼續說道:“既然我不找城主,也不是偷偷溜進去,
也沒打算搞破壞,更沒有半夜三更的來,所以我進去找言植是不是沒毛病?” “沒毛病……”
“這不就得了!”
說完,姬任鑒就大搖大擺的走了進去。
兩名親衛思考著姬任鑒之前說的話,陷入了沉思。
良久,親衛甲問道:“沒毛病?”
親衛乙組織了一下語言,欲言又止,最後說道:“沒毛病……”
……
城主府中。
大殿內。
言植看著這兩人,總是覺得有哪裡不對勁,皇帝陛下怎麽突然像是轉了性似的,拉著他一頓嘮,一張臉上滿是笑容。
城主沒插上話,站在一邊充當背景。
“言小友今日的身子骨有些虛啊,是不是昨晚上勞累過度?”元安帝拉著言植的手,一臉長輩的關愛笑容,問道。
言植:“……”
你說這句話的時候,能不能不要用這幅表情,而且這是外人能隨便問的嗎?
再說了,我特麽練功練的你敢信?!
要不要隨便見著一個人都抓著這一點不放啊!你們神經病啊!
這麽窺探別人的身體真的好嗎?
問題是他還不能隨便發火,這可是皇帝來的,大夏最牛逼的存在,惹怒了他,會吃不了兜著走。
而且經過這一點點時間的相處, 言植已經完全領略到什麽喜怒無常。
剛才元安帝還是一副勢必要誘惑自己跟他走,後一秒又怒打小太監,這會兒又拉著自己話家常。
這可能就是變態吧。
確實有點難以相處。
言植有些心累的解釋道:“昨晚練功出了些岔子,才導致成這樣。”
元安帝露出一副我懂的表情,道:“朕明白的,對了,今晚朕特意在春香閣擺了一桌酒席,言小友可一定要來。”
言植懶得解釋了,反正他算是看明白了,這群人根本不會聽你的任何解釋。
而剛好在這個時候,有敲門聲響起。
然後也沒等城主策顏說話,敲門那人自顧自的推門走了進來。
“言兄,發……嘎!”
姬任鑒沒管其他,一隻腳就已經踏入了大殿。當他看清楚了大殿裡跟言植坐在一起的那個男人後,說話聲被生生打斷,就好像被抓住長長脖頸的鴨子一樣嘎了一聲。
冷汗瞬間冒了出來,接著非常果斷的將踏入大殿的那隻腳收回,“啪”的一聲迅速關上大門。
元安帝嘴角露出一抹笑容,食指一勾,大門被粗暴的打開,姬任鑒整個人也隨之飛了進來。
言植覺得今天可能是自己最懵逼的一天。
元安帝似笑非笑的看著姬任鑒:“怎麽,見到父皇也不問聲好?”
姬任鑒倒飛回來,感覺非常不妙,得體的笑著說道:“自然不是。父皇你與言兄正在商討要是,兒臣惶恐打擾到您,於是想著一會兒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