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博麗果然好像什麽也不記得了。不過艾書倒沒顯得多失望，都說酒後吐真言，就算不是完全的真言，至少是心裡想過的吧。也就是說艾書也不是沒有機會嘛，不不，應該說等到長大就完全沒問題了。　　那一天裡，艾書整天都在心不在焉的傻笑，嘴裡喃喃的嘟囔著快點長大。雖然距離艾書長大還有相當長的時間需要度過，但那對艾書來說也是一種幸福的等待。

　　呵呵，幸福的等待，但也許等來的未必是幸福啊。

　　幸福是短暫的，或者說幸福已經足夠長了。

　　一切就猶如夢幻的泡沫般在一個下午破滅了。

　　艾書為了更進一步的了解自己的戀人博麗，向自己的老師賢者之王朱雨索借了幾本關於巫之王的書籍。

　　本是滿心歡喜的行為，卻從自己的能力中得到一個讓艾書絕不相信的信息。

　　――巫之王是活不過三十歲的。

　　那一刻，艾書連手中的書都沒有拿住，臉上的血色盡褪。

　　那一次，是艾書唯一一次懷疑，不，是否定了自己的能力。

　　一定是我弄錯了，艾書這麽對自己說，有些顫抖著將書撿起，卻終究沒有得到想要的結果。

　　一定是作者弄錯了，艾書隻能對自己這麽說。

　　然後拿起另一本書……

　　開什麽玩笑！?生平第一次想要摔書。

　　一時間，艾書的思維混亂到了極點，完全不知道自己應該做些什麽。

　　“老師啊，你能告訴學生，為什麽巫之王活不過三十歲嗎！”言語中已滿是怒氣。

　　或許早已預料過這種情況，賢者之王沒顯得有多驚訝，緩緩的放下手中的書，看向了艾書。

　　“我的學生艾書啊，我提供給你的書籍裡，應該肯定沒有這方面的內容，你是從什麽地方得知的呢?”沒有否定艾書的問題，看起來是故意不想讓艾書知道吧。

　　“從巫女那裡無意間聽到的，本以為是聽錯了，可老師你給我的書裡卻完全沒有提及過任何一代巫之王的生卒和繼任前的姓名呢。”就算在這樣激蕩的情緒下，艾書也還是能迅速給出這樣一個沒什麽破綻的謊言，該說是賢者之王教育的好嗎。

　　巫之王畢竟是‘十三王’，整個世界的領導人之一，她們的生卒和事跡本應是史書中重要的一筆，可是卻完全沒有類似的記載，而‘十三王’中的其他人都是有著自己的姓名的，卻隻有巫之王每代繼任後就會改名為‘博麗’，不正常的地方太多了，為什麽以前沒有注意到。

　　其實，有關巫之王的信息是被‘十三王’們刻意隱藏起來的，畢竟作為被‘神’指名的‘王位強者’正常有近兩百年的壽命，而巫之王隻有三十年壽命的話，會給人民帶來不好的猜想和各種問題。

　　而且巫之王本就極少會出現在民眾視線中，她的職權也完全可以由賢者之王代管。所以，除了極少幾人之外，世人完全不知道近五千年來，巫之王已經悄然換了許多代。

　　巫之王就好像是為了某個目的而存在的一樣，誕生就是為了去犧牲！?…去獻祭！?艾書不由地向不好的地方思考，肯定有問題，巫之王的早逝肯定有問題。

　　“回答我為什麽啊，老師！”艾書上前一步，想要逼問自己的老師，語氣已然不善，完全不在意自己面前的是一位第九等級的絕對強者。

　　“我不會告訴你的，艾書，這個原因隻有歷代的賢者之王和巫之王知道，就算其他王也隻是知道巫之王會早逝。

而我和博麗都不會告訴你原因的，你還沒有知道的資格。”賢者之王的語氣先是嚴厲，後變得無奈。　　“沒有辦法。”賢者之王緩緩的搖了搖頭，承認了自己的無能。然後認命般閉上了眼睛。

　　這個人真的是賢者之王嗎，那個看起來無論什麽難題都可以從容解決的賢者之王，那個真理與智慧化身的賢者之王，那個艾書所唯一崇拜敬服的賢者之王?

　　頭一次見到老師的失態，艾書的感覺卻不是失望，而是――絕望。

　　如果連賢者之王都拯救不了博麗的話，又讓艾書如何呢?

　　“我～不～信！”艾書語氣堅定得好似無法動搖一樣，但轉身離去的身影卻隻像在逃跑。

　　賢者之王睜開眼睛，似乎想喊住艾書，但終究沒有發出聲來，看著艾書離開自己的視線，最後隻是歎了口氣

　　“知道的太多，只會讓你無法欺騙自己啊，艾書。”

　　“剛剛，那個就是老師你新收的學生嗎?”一個清麗可人的聲音打斷了賢者之王的感歎。尋聲看去，從艾書離開的方向走進一名銀色長發，衣著華貴的女孩，看起來是艾書的同齡。艾書走時已然混亂，完全沒有注意到對方就擦身而過。

　　情緒少有的低落，賢者之王沒有說話，隻是點了點頭。

　　“有點感興趣呢，叫做艾書是嗎?”有興趣?女孩的話令賢者之王吃驚，要知道女孩素以對一切都不感興趣聞名，賢者之王都一直頭痛找不到對方感興趣的東西。竟然會對艾書有興趣嗎?

　　“直覺啦，直覺告訴人家，從他的身上可能得到人家感興趣的東西呢。所以啊，老師，能告訴人家他的事嗎，還有關～於～巫～之～王～的～秘～密～哦。”用著撒嬌一樣的口吻，但賢者之王知道這是命令，他也無法違抗的命令。

　　“遵命，公主殿下。”

　　……

　　之後艾書是如何回到巫王庭的，經過了多少時間，遇到過什麽人，乾過什麽事，都完全沒有記憶了。

　　再次意識到的時候，已經站在博麗房間門口了，以前不是沒時間就是沒借口，再次來到這裡沒想到是在這種情況。

　　艾書吸了口氣，推開門，完全沒想過博麗不在的情況。

　　果然是在的，獨自坐在屋裡的博麗是艾書偶爾才能見到的安然淡雅的神色，這一次艾書終於能完全讀懂其中的涵義了。

　　見到艾書的博麗，想要用平常的灑脫姿態應對艾書，但似乎意識到艾書的不正常，不由得停住了將要進行的動作。

　　沉默，艾書盯著博麗的目光，讓第九等級強者的她都感到一絲寒意。

　　“我都知道了。”艾書盡量讓自己的聲音不帶上情緒。

　　“哈哈哈，知道什麽啊，哈哈哈。”可惜博麗聲音裡的心虛已掩飾不住。

　　艾書什麽也沒有說，就隻是看著對方的眼睛。博麗終於支撐不住了。

　　“切，肯定不是朱雨那家夥告訴你的吧，是哪個巫女不小心說漏了吧，真是麻煩。”博麗又開始擺出毫不在乎的姿態。

　　可是現在已經騙不了艾書了，博麗一直以來的表現，心裡隱藏的東西，艾書現在已經全明白了。

　　“真的不再乎嗎?”艾書的問題直將博麗的一切姿態刨開，顯露出她一直以來隱藏的東西。

　　博麗努力維持的表情終於崩潰了，眼淚不住的從眼眸中湧出，巫之王哭泣起來也和孩子沒什麽區別。

　　用力拿手抹擦著眼淚，可淚水就是止不住。

　　“不，不要看啊。”博麗不想讓對方看到自己這個難看的樣子。

　　為了不讓艾書看自己的泣顏，博麗於是跪著正面抱住艾書，讓兩人的下巴枕在對方的肩膀。

　　“是啊，我害怕啊，我怕死啊，害怕的要死。”在艾書看不到的角度，博麗終於可以盡情的哭泣。如果有對方的溫暖，恐懼也會消散一點吧。

　　被摟住的艾書，感受到的不是對方姣好的身材，而是因恐懼而僵硬和冰冷的身軀，和打濕他肩頭後漸漸變涼的淚水。

　　一定經常一個人獨自哭泣，很寂寞吧。

　　在大家面前用灑脫的行為維持巫之王的尊嚴，很辛苦吧。

　　晚上出來，卻不知道要去哪裡，很迷茫吧。

　　艾書想要說些安慰的話，卻終究說不出一句話來。

　　因為拯救不了。

　　艾書沒有辦法拯救博麗。無論安慰的話如何動聽，不能拯救對方的話就毫無意義，是的，毫無意義。

　　我該怎麽辦才好?無法控制的艾書的眼中也湧出淚水。

　　“不要安慰我哦。”博麗摟住艾書的雙臂更緊了幾分。

　　“就算害怕，我也是巫之王博麗，不會逃避，我的使命就是如此，所以我才成了巫之王。”博麗的話語輕柔但充滿信念，卻隻能讓艾書哭得更厲害。

　　兩人沒有再說話，似乎隻是這樣擁抱著對方就可以互相安慰。

　　艾書緊抿著嘴唇，不想讓對方發現自己在哭泣，卻沒有注意到他的淚水也早已打濕了對方的肩膀。

　　“我愛你啊，博麗。”在不知相擁了多久以後，艾書終於說出了心中所想。

　　“說什麽那，小……”

　　“我愛你，博麗。”

　　“別開……”

　　“我愛你。”

　　艾書每說一句就更加抱緊對方一分，霸道的打斷對方所有的反抗，將博麗直接逼在了絕處。

　　博麗沉默下來，沒有回答。

　　“你說過的，等我長大，我們就結婚。”艾書直接擊在對方要害。

　　“可我等不到你長大了……”

　　“所以我們現在戀愛吧。”艾書給出了致命一擊。

　　“嗯。”博麗輕輕點了下頭。

　　……

　　屋內的兩人全情的投入，完全沒有發現屋外還有其他人的存在。

　　ps:發現這本書有人看了，不知道有何意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