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爾和塞西莉亞現在已經通通爆衣了,當然是在這湛藍的霧氣中,兩者間的魔法陣已經被霧氣覆蓋,維持著一種奇妙的狀態中。
但實際上哈爾是看的見的,這霧氣僅僅能遮擋住塞西莉亞的視線而已,但其實說白了還真沒有什麽可看的,豆芽般的身材……
切,還沒她的好~
暗自吐槽一句哈爾又重回正軌,
哈爾要取得大量的血來製作一件東西,但精靈小姐的血是有限的,總不能一瞬間就恢復過來,所以哈爾也必須將自己的血分給她。
這個魔法陣的其中一個效果就是維持兩者的生命力,確保他們不會在大量失血的情況下失去性命,當然這裡目前是哈爾的地盤,所以塞西莉亞才能接受哈爾的血,假若重新返回現實之後,塞西莉亞還是處於一個失血的狀態,畢竟她是身體和靈魂一同進入來的。
之後的事之後再說,現在的哈爾必須要將夢魘的問題解決。
在藍色迷霧覆蓋的魔法陣裡,哈爾正用著鮮血在身上繪製著九芒星逆轉煉金陣,這鮮血不是他自己的而是塞西莉亞的,但事實情況正恰恰相反,反而是哈爾一臉蒼白,失血過多的樣子。
而現在塞西莉亞身體裡的則是哈爾的血,在這煉金結界中,哈爾能做到幾乎完美的抽調置換。
光有血還僅僅不夠,要想將夢魘摧毀也必須將腳下的“土地”一同粉碎才行,哈爾費勁心血所塑造的心象夢境,沒想到卻還要自己親手粉碎。
這下子可真是身無“外物了。
九芒星石黑魔法的根源圖案,象征著惡魔,死亡,破壞以及……歸零。
而哈爾目前所做的事情,便是要將整個心象夢境和那隻夢魘,一同歸零。
“卡西法,在我要發動魔法陣之前,你先輔著在塞西莉亞身上,我要將你們先行送走,保護住她的性命。”
“唔,知道了,哈爾……”
“你在嚼什麽東西嗎?聽起來,烏魯烏魯的。”
“哦,不沒有,哈爾大人你怎麽能這麽想,我現在可是在和那個家夥一絕生死,怎麽可能有時間吃東西!”
“…………”信你才有鬼!不過哈爾沒有空理會卡西法這些小動作,相信就算吃了再多的東西它也不會壞肚子。
不過這種自行毀滅的事情,可是不太好乾啊。總得來說,哈爾的這兩層意識之間也是互為依托的體現,他想要粉碎整個心象夢境,必定會出現一段無法掌控的意識真空期,可能是在破滅前,也可能是在崩塌後。
這段無法掌控的時間或許很短,但如果在這短短的時間內被夢魘逃了出去的話,那哈爾豈不是很沒有面子。
但這又是不可規避的風險,所以哈爾不光要選擇將這片土地徹底粉碎,還要將整個心象和夢魘一同徹底的熔煉,熔爐法師並不是說說的。
哈爾固然是個不太正經的法師,但法師該有的理性和決斷卻一點也不少,尤其是涉及到自身“自由”的時候。
“喋血·起源熔爐!”
哈爾枯竭的十指完美的契合在魔法陣上,赤紅色的閃電閃爍在魔法陣的陣文上,宛如血液一般緩緩流動運轉,以禁忌之血啟動的法陣,一點點的融入土地的深處,直至觸及地心。
“卡西法,不用拖延了,現在直接帶塞西莉亞走,在啟動法陣之後我就顧不上你們。”
湛藍的雙眼不帶一絲猶豫,哈爾心念一動,塞西莉亞的魔法陣周圍開始了皸裂的時空斷層,就在下一刻本和夢魘戰鬥的卡西法就閃爍到了灰藍色的濃霧之中。
兩個魔法陣之間的燃燒的一線轟然斷裂,像是爆炸前的引線一般,“嘭”的一聲,塞西莉亞所處的魔法陣就像是魔術一般消失不見。
四周無人,夢魘也遠在千裡之外,隨它怎麽折騰一時半刻也來不到哈爾的附近。
哈爾蒼白的面容上露出一個瘋狂的笑容,夾雜著恐懼興奮的一種特殊情感。
“一個魔法陣的成功誕生!”
紅光越演越烈直至淹沒了哈爾的軀體,覆蓋了那層灰藍色的霧氣,兩者像是油與水一般互不交融,互相抵抗,直至像是到達了一個零界點後,像是連接天雷地火一般爆發開來……
魔法陣連接於一點,貫穿地心,自地心而上猶如最後時限的太陽一般,膨脹,劇烈的光和熱瞬間吞噬了一切。
再然後便是如同中子星一般不斷收縮,夢魘像是一隻螞蟻一樣妄想逃脫出這樣恐怖的引力,然而在它的軀殼完全被吞噬之後,裸露出了紅色結晶卻毫無意外的被它吞噬。
而留下卻不是哈爾設想中的東西,留下的僅僅是一片黑暗,與無盡的死寂…………
…………
哈爾再次睜眼後是一片白,他身無一物的躺在一個奇妙的空間中,“嘿,你這裡的光還是這麽刺眼!”哈爾揉了揉眼睛像是剛睡醒一般的抱怨到。
而對面的祂,不為所動。
哈爾無悲無喜的坐起身來,看著對面由線條構成的祂,只不過與卡西法和塞西莉亞見過的祂不同,現在祂的胸口處多了顆不斷跳動的心臟,偌大的空間裡只有一個心跳聲。
“這麽說我又成功的觸碰到了?”哈爾像是自言自語似得說到。
“嗯……”祂回應道,看著他的身軀,似乎和對待其他人不同。
“這是第四次。怎麽,老是這麽見到我不煩嗎?”
半空中坐著的祂,起身走向哈爾,一手刺進他的左胸膛處,帶著不屬於神的神情,趴在哈爾的耳邊說到:“你怎麽還不死啊!”
哈爾的胸口前沒有半滴血, 放肆的笑著,看著祂沒有五官的臉,像是譏諷似得說到:“怎麽,神也有這種感情嗎,你不是無欲無求的嗎。庫!”
庫的臉上露出了笑,唯有的一排牙齒格外醒目,用和哈爾一般無二的聲音說到:“或許,我已經稱不上神了,哈爾!”最後的一聲稱呼赫然起高。
“嘭!”
哈爾的額頭赫然與祂撞在一起,眼睛直視著面前的空白,眸瞳裡滿是認真且又鋒利!
“你想都別想!”
“呵呵呵……”祂如此的笑著。
“世間並無不可能,這句話你不是常掛在嘴邊嗎。”
“對於你來說這就是不可能。”哈爾冷漠的將祂推開。
庫,無奈的攤了攤手,“直視”著哈爾,又重新化作之前的聲音說到:“你早就不是之前的你了,瞧瞧現在的你,一隻可憐的流浪貓。”
“害怕嗎,膽怯嗎,現在的你什麽都沒有了,魔力?熔爐?火焰?還是你那引以為豪的靈魂?呵呵呵……”
“所以你就是為了譏諷我?來這和我大放厥詞?有意義嗎。”
“不,我只是告訴你,時間快到了……”庫的臉上露出了自信的牙齒。
“是嗎,恰巧,我這邊剛剛好!”
“你不清楚,哈爾,你不清楚究竟是什麽時間!下一次,見到你,我希望能擁抱你的屍體,哈爾!”伴隨著祂的聲音,哈爾的意識漸漸模糊,甚至連什麽狠話都沒來得及撂下!
這太賴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