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熔爐已經構造完全,哈爾卻不敢掉以輕心,或許是因為熔爐的成功觸動了他的神經,在這個夜裡他打算勤奮一些,準備提升一下子自己那迷弱可憐的精神力。
在很久很久以前所謂的巫師和煉金術士是不太考慮精神力這方面的問題的,他們更願意把“它”稱之為意志。
但伴隨著人們掌控力量日益強大,單純的依靠自身的意志來控制掌握的東西已經不太實際,在那個黑暗的時代裡,失控是經常的事情,反噬也是理所應當的產物。
除了少有的天才能夠隨著時間的推移掌控更強大的精神力外,許多人都死在自己的反噬下,又或者死在同行們的武器下,你見過魔能反噬而成的怪物嗎,如果見過那麽你或許對神的存在就堅定不移了。
意志轉換成精神力的發現,是巫師正式轉換成法師和術士的一大標志之一,但仍然沒有人會忘記那段歷史。
在魔網日益完善的魔界,精神力自然不成什麽問題,順便提及一句,魔網的創立和完善也得益於那位煉金術師“賀德爾”。
哈爾是在野的法師,就不得不重新鍛煉起精神法,來避免“神明”的入侵。
黑夜逐漸深邃,夜晚的月亮也越加明亮,在黑暗黑暗處,光芒就越加明亮。
哈爾盤膝坐在床上,一旁的卡西法自然也擔負著守衛的職責,搖曳的火苗照的房間通紅,唯有哈爾的喘息聲格外清晰。
然而就此時,卡西法忽然看向哈爾,雖然他表面上依沒有變化,但卡西法還是感覺到了一稍稍的不同,便急切的想要衝入他的身體。
在火光的照射下,哈爾的影子卻變成了詭異的模樣,像是暗黑童話中詭異的畸變一樣,時而化作鳥獸,時而化作怪物。
“詛咒?靠,我就知道那東西沒有那麽容易消除,哈爾現在恐怕已經跌入夢境中了。”卡西法在一旁不斷渡著步子,在腦海中不斷想著解決的辦法。
忽然它靈光一動,跑去塞西莉亞的房間裡……
…………
在無比幽深的黑夜中赤色的火焰從虛無處,熠熠生輝。
哈爾捧著這一團火苗,緩緩睜開了眼睛。
“出來吧~這麽費勁心機的潛入我的身體究竟想要些什麽。”即便哈爾被拖入對方的領域之中,但他卻絲毫不急切,反而底氣十足的說到。
果然在他說出這話後,黑暗中漸漸出現了一個更加黑暗的身影,四周的黑暗本並不是純粹的黑暗,依舊被哈爾手中的火焰映射出一個不打不小的光芒區域,但唯有它的出現讓原本微不足道的光亮更加的弱小。
黑影的主人是個像是被拉長版的人類,當然還要忽視掉他背上的那些奇怪的像是昆蟲觸角一般的東西,宛如虛幻的幻影一般散發著奇特的能量波動。
眼前的東西可能是夢魘的一種,應該就是他在礦洞中遇見的東西,而且恐怕現在的這個模樣才是它的真正面目。
夢魘,夾雜在靈體與實體之間的詭異造物,很難很難被徹底的消除。
希望面前這東西實力並不強。
然而在它張口的時候,哈爾的心裡便立刻涼了半截……
“精靈……使徒……”這是盧恩語,世界上最接近魔法的語言,也是通曉盧恩符文的唯一語言。
哈爾很想裝作聽不到,因為有能耐研究盧恩語的最起碼的都要是傳奇階級的實力的家夥,一隻傳奇階級的夢魘,就算之前的哈爾也必須要小心對待。
而這也意味著麻煩……我不喜歡麻煩,哈爾在心裡說到。
“不過你既然打算交流的話,那麽我們應該換個地方說。”
哈爾瞅了它一眼,然後緊緊的握住了手中的火焰……
哈爾的身體漸漸蜷縮在一起,手中的火焰溢出的火花好像濺射的岩漿,轉眼間就像是繁星一般點綴了無盡的黑暗。
夢魘就這樣靜靜地看著他,不知道是因為它對自己有著足夠底氣,還是須有其表無能為力,任由哈爾轉移了戰場。
火花漸漸消逝,場景也變得的截然不同。
這是個一片廣闊的花田,天空則是如同他眼眸一般湛藍的星海,遠處還有一個不大不小的湖泊格外清澈。
哈爾手中的火焰已經消失不見,身上也穿上了一件黑色的燕尾禮服,整個人顯得異常的體面。
眼前的夢魘身高三米左右,在星光的映射下,看上去有點像是添加了一點蜥蜴元素的人類。
“精靈……使徒……”夢魘口中依舊呢喃著這兩個詞匯,這讓哈爾有些無語了,他十分懷疑眼前的這個家夥只會這兩句盧恩語,又或者說這夢魘精神不太正常。
在心靈境象中是類似於夢境的東西,在這裡是他的主場,所以能夠他嘗試著和這隻夢魘溝通,因為這裡相對的安全。
這隻夢魘垂著頭,瞳孔深處則像是地獄的紫色岩漿一般緩緩流動,然後只會笨拙的重複著那兩個盧恩單詞,從表面上看毫無危險性……
但實際上,哈爾卻覺得十分麻煩,因為他根本無法從夢魘的夢境中掙脫出來,這是詛咒也是夢魘的特性,既不能主動解脫出來,也無法被動的被人喚醒,簡而言之他被眼前的家夥困在這裡了。
“呼……”哈爾深吸一口氣,眼神格外認真,既然無法交流,那他只能來硬的了。
在夢境之中固然是夢魘的主場,但這同樣也是他的夢境。
哈爾雙手合十,身上的衣物像是燃燒的指屑一般層層剝離,轉化成一身戰法師袍,這件衣物和哈爾最開始的衣物並無區別,有的只是顏色上的大同小異。
黑色的布料,銀色的邊系,以及身後比火焰還要赤紅的法師袍,這正是它們原本的顏色。
眼前的夢魘終於有了不同尋常的動作,它歪著頭,一雙詭異的眼睛盯著他,直至許久後才慢吞吞的說出那個字符:“使徒!!”
哈爾的眼睛始終直視著這個家夥,也瞧見了,這混混僵僵的夢魘似乎受到了什麽刺激,像是一隻野獸終於露出了自己的獠牙。
哈爾覺得自己的比喻相當貼切,因為它真的張開了嘴,露出了口腔中血腥的紅光,目睹它口中之物的哈爾,此時也變得格外的冷漠。
“看樣子,你這隻夢魘吞噬了不少“活人”啊!”冷漠的聲線,那是壓抑住的憤怒。
在它喉嚨處不斷湧出的紅色光芒,正是成千上萬化作冤魂的靈魂,怪不得整個底下礦洞裡只有靈體沒有靈魂,所有的靈魂都被這家夥吞噬了。
煉成魔法陣在哈爾的腳下緩緩浮現,以哈爾為中心的圓環,散放著金黃色的光芒。
“你知道什麽是大煉金師嘛,讓你這愚蠢的造物體會一下,什麽是地獄……”
夢魘的身體開始進行畸變,伴隨了一聲嘶吼,戰鬥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