煉金和魔法不能一概而論,兩者雖然從表面上並沒有太大的差別,但從原理上來說相差甚遠。
煉金的根本是等價交換,魔法的根本是神秘學,一者有具可依,一者無從下手,但無論哪一種都嚴禁了對生命的褻瀆,無論是廣義上的肉體,還是狹義上的靈魂,除了少數的極端法師研究這個的少之甚少。
人們稱此禁忌為“生命之重”,也被很多人稱之為“災禍之根”,哈爾曾經探尋過這條道路,但最後卻選擇退縮,說到底還要感謝他的養母舍利·金,一位和藹仁慈的女士。
夢魘開始了攻擊,它像是野獸一般奔跑,身後猶如觸角一般的東西,開始瘋狂的生長變得如同粘液一般的鞭索,在哈爾的眼中那不斷蠕動的黑色,則是成千上萬的靈魂,眼前的怪物,像是來自地獄的惡犬妄想著吞噬人間的一切。
哈爾的雙手下壓,在接觸地面的瞬間,腳下的煉金陣在他的觸碰下,變換成一個猶如花開般的圖案,視線對準飛襲而來的夢魘,他面無表情。
融合,轉換,重鑄……
“轟,轟,轟……”
自土地而來的騰空而出的三重火焰之柱,瞬間吞噬了夢魘的身體。
“紅蓮殺。”
“三種性質不同的混合火焰,所產生的傷害僅次於聖耀之主的聖光,就憑你這半吊子的夢魘,絕對不可能逃離出來。”哈爾眼神漠視的看著無比絢麗的火焰之柱說到。
一個毫無理智的夢魘自然不能使用詭異的夢魘魔法,而只剩空殼的夢魘,在這裡還不是任哈爾揉捏。
然而在哈爾驚異的眼中,一個被焚燒的殘破不堪的軀體竟然從火焰之中爬行了出來……
怎麽可能……這種級別的火焰應該足以消滅它的軀殼了!
想要根本的消滅夢魘很難,而對現在的哈爾來說更是難於登天,但只是消滅它寄存在哈爾夢境中的軀殼之體應該還是沒有問題的,它目前的這個狀態應該是火焰能夠燒死的才對。
火焰燃度不夠嗎,還是這個夢魘本身有問題……
流淌這紫色液體的詭異之物,在烈焰的焚燒之下顯得異常猙獰可怖,背後猶如觸角一般的東西,像是倒懸著的吊死者,無數數不清的人類顱首在裡面哀怨掙扎……
再生,不死?
“這世界上沒有永遠真正的不死,所謂的不死只是沒有找對正確的處理方法。那就……火還不夠大!”哈爾矗立在魔法陣上,身後的漸漸興起一個個星星點點的火苗。
顏色各異,形態不一,這都是哈爾曾經的收藏品,但如今只能在這個夢境之地才能夠再次重現了,畢竟有的火焰是真正的絕版品,不可能在被製作出來。
對付一個夢魘軀殼,這已經是哈爾能想出來的大手筆了。
“使徒……”夢魘還在喃喃自語,但不同的是這次的聲音像是幾千個男女老少揉捏夾雜出的混合聲調,讓人聽起來渾身發冷。
哈爾先是輕笑起來,接著大笑,看著眼前在烈火裡焚燒的夢魘像是看著搞笑的滑稽小醜一樣,但眼神裡的寒意卻冰冷刺骨。
“使徒,又是使徒,怎麽一個個的家夥總是這麽自以為是呢,魔界的那群混蛋是這樣,她是這樣,就連一個造物也敢如此大放厥詞!別說是使徒,就算是神!我也殺給你看!”
“啪~”一個清脆的響指,無數火焰開始幾何倍數的增長,火花,火苗,火海……
在哈爾的身後無數火焰的熱浪扭曲了空氣,好像擇人而噬的野獸一般舔舐著自己貪婪的魔爪,蓄勢待發,只等一聲令下。
“去……”只是一個像是拋球的動作,哈爾隨手一揚,緊接著……奔哮而出。
“轟轟轟!”
天空出熾熱的火球,像是無數個隕落的太陽!
緊接著便是一陣許久的刺眼光芒。
哈爾手指揉了揉眉心,一時間駕馭如此多的火焰,即使是在夢境中也是很吃力的,夢境?吃力?
當然,若是普通的夢境自然不會有一絲一毫的損傷,但對面的是夢魘,如果哈爾真的是一個普通的二階法師那麽他就真的必死無疑了,因為“虛幻”的夢境是無法實現的,只有“真實”的夢境才有用。
烈焰焚毀了一切,整個花田顯得異常的狼藉。
然而就在這時哈爾卻忽然覺得後脊一涼。
“嗖……”一隻觸角毫不留情的貫穿了他的左肩,這個位置逼近心臟……
哈爾右手赫然爆發出一股強勁的火焰,將觸手破壞,同時借助後推力拉開距離。
“該死。”哈爾擦了擦嘴角的鮮血,臉色異常的難看。
要不是提前感知到了身後的寒意這一下恐怕就能要了他的命,哈爾雙眼搜尋這夢魘的身體,不得不承認他確實是大意了。
沒有人能在那樣的火焰下生存下來,這已經是接近超越級別的魔法,哪怕是不死生物也不可能同時擁有數千條命吧。
然而在灰燼之中,一顆赤色的結晶在不斷的增殖,液化,構築成奇特的生命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重新化作一個人形的夢魘。
“結晶!?”哥布林身體中的結晶,還有那些改造怪物裡的結晶,還有這麽夢魘身體裡的結晶。
哈爾有些不想去想,那群暗精靈究竟是做了些什麽,整個遺忘之地又或者說那個礦洞裡究竟還有怎樣的秘密。
果然,那隻夢魘再次出現了,不過哈爾細心的發現這個只剩下軀殼的家夥,恐怕不是沒有靈魂,而是所擁有的靈魂太多,無數什麽的靈魂交織在一起,別說是夢境中的夢魘, 就算是丸圖人都不可能承受的住。
夢魘紫色的熔岩雙眼再次盯住了哈爾,那血腥的眼眶中,是無數哀怨的魂魄,它想它死……
哈爾收下了怠慢之心,眼前這個家夥不同於尋常夢魘,也不同於哈爾所了解的死靈法師一脈,這是一條完全不同的體系。
“生命褻瀆之罪啊,我,現在就幫你解脫!”哈爾擦了擦手上,帶上一副刻畫紋章的白手套,他要更認真一些,用火焰洗禮眼前的造物。
“吼……”
夢魘的雙手赫然異化,是由無數手臂和軀乾組成黑色實體,以疾快的速度像抓來,同時空洞的嘴巴孕育這龐大的能量,只等困住哈爾,就立馬給他致命一擊。
“知道為什麽我被稱作熔爐法師嗎,接下來,就讓你看看我的堡壘!”哈爾雙手下壓手中的煉金陣,散射出藍白色的閃電,這個法陣的練成就算是哈爾也必須要借助外物才能將它召喚出來!
“移動城堡!”
這個龐然大物的魔法陣覆蓋了整片花田,像是掙脫束縛的怪獸一般展現出它的軀體,先是覆蓋這哈爾顏色各異的金屬,緊接著是各式奇特的熔煉交換,組合,變形,像是掙脫於天際的鋼鐵巨人一般矗立在土地上。
這個酷似人形的巨物裡傳來的嗡嗡的聲響,隱約能聽清是哈爾聲音。
“雖然你可能聽不懂,但是我還是要和你隆重的見紹一下,我最偉大的作品之一,移動城堡“普羅米修斯”號。”
異化後足有十幾米的夢魘,在這位鋼鐵巨人的腳下,像是一隻螞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