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他瑪的春秋大夢!”
曹延看完奧利奇送來的史密斯計劃的詳細內容,頗為不屑的罵了一句。
要是沒有卡特琳娜幾個內奸,他說不定真會中了史密斯的招。
但他剝奪孩子的繼承權,本就是有意為之,又怎麽會被一個窮途末路六親不認的瘋子算計呢。
“傳令奧利奇,讓他嚴密監視范迪雅的死士,待半月之後,給我一網打盡!”
半月時間,兩軍交界偃旗息鼓,曹延扭頭對上費利佩,羅斯回軍對付貢特爾,雙方很有默契擺出一副暫時不打你的的態度。
史密斯也一反常態,不再插手家族的事,一副心灰意冷的模樣,整日找些嚇人酗酒鬧事,示人以自暴自棄。
見此,奧利奇很配合的放松了監視,讓他終於和死士碰上了頭。
史密斯在街邊的酒樓裡喝光第三瓶酒,然後搖搖晃晃逮著酒保就是一陣拳打腳踢,嘴裡罵罵咧咧說到:“狗眼看人低東西,老子落難了怎麽樣。我還是貴族,一輩子都是貴族!”
一腳踢在酒保腦袋上,史密斯也不管他暈過去,又補上兩腳,這才解了氣,轉身晃晃悠悠回到城堡,鑽進自己家裡倒頭就睡。
在他進入酒樓之前,曾和一個在街邊賣香料的男人擦肩而過,小聲說道:“明天晚上我會去奧利奇哪裡鬧事,盡量纏著他。你見我出門後,便回去帶人突襲城門,接應迪大倫的部隊進城。”
因為沒有家眷跟隨,奧利奇便住在軍營裡。隻從來到這裡後,時不時的他會讓伊蓮娜把自己的情人叫出來,將乾柴化作濕木,宣泄掉一身火氣之後,便回到軍營繼續工作。
然而他並不滿足這種生活,雖然偷情般的約會更有情趣,但終究他年輕健壯的身體血氣十足,根本等不了下一次約會就心癢難耐。
所以他對這次的行動極為上心,因為曹延答應他和雷虎高升,行動結束後會讓他們和自己的女人不再分離。
想到秩序幾天就可以夜夜笙歌,奧利奇按下心裡的激動,抬頭看了眼黑下來的天色,對戴夫下達了屠殺令。
香料店所在的巷口,一百五十人早早埋伏在這,強弓勁弩架在兩側的樓上,靜靜看著巷子深處快速走來的死士們。
夜已深,人已靜。經過特殊訓練的死士們悄然無聲地湧向巷口,根本不曾想到,有一百支利箭正對準他們。
來到巷口,看見被推車麻袋堵住的出口,賣香料那人為首的死士們立即意識到不妙,呼喊著轉身後撤。
寂靜的黑夜中,弓弦震動聲緊隨呼喊聲響起,伴隨這陣陣慘叫。在歸路上埋伏的士兵們,迅速把早已準備好的大件雜物扔下,堵住死士逃跑的路線。
又是一波箭雨射向不知所措的死士,無路可逃的他們頃刻間便倒下六七十人。
緊接著又是一波箭雨,還能站著的人不到十個。
射手停止射擊,五十個槍兵從兩頭走進巷子,每遇到一個死士,不管死活,就是一陣攢刺,把死士倒地裝死準備反擊的年頭徹底粉碎。
直到剩下三人,戴夫這才命令停止攻擊,走上前道:“投降吧,繼續反抗只有死路一條,想想你們的親人,你們死了范迪雅會照顧嗎?”
三人聞言面面相覷,想了想,還是冥頑不靈,向戴夫發起攻擊。
“哎,神經病,命都不要。留十個人在這清理屍體,再去二十個人端掉香料店,其余人換上死士的衣服跟我回去。”
史密斯一身酒味闖入軍營,氣勢洶洶推搡著士兵來到奧利奇面前,又是拍桌子,又是罵人,惹得身邊的士兵恨不得給他幾個窟窿眼。
奧利奇看著好笑,倒也不生氣,因為他知道,一會史密斯會哭得很慘。
讓士兵搬來一張椅子,他恭恭敬敬地請史密斯坐下,在史密斯剛感到有些得意時,忽然變臉,大喝道:“拿繩子來,給我綁了!”
史密斯聞言,頓時驚出一身冷汗,酒勁散去不少,想要站起身來,卻被士兵死死摁住,只能怒吼道:“奧利奇,你想幹什麽?我是貴族!”
“貴族?”奧利奇反手就是一個大耳光,“罵我罵得很爽是吧?”
史密斯那曾受過下等人這等大辱,他死死的盯著奧利奇,恨不得生吃了他。
這時戴夫走了進來,看了眼被捆著的史密斯,倒也不顯意外,轉頭對奧利奇道:“哥,一百死士全部死了,沒有抓到俘虜。”
奧利奇略微有些失望,但也沒有在意,而是看向史密斯道:“現在明白了吧,貴族先生。”
一瞬間,史密斯的臉比紙還要白,一汪清泉打濕了褲腿,然後滴滴答答落到地上,散發出特有的氨氣和膻味。
奧利奇退後幾步道:“老實交代吧,或許大人能看在主母的份上饒你一命。”
史密斯兩眼空洞無神,嘴裡不停呢喃道:“你們怎麽知道,你們怎麽可能知道。”
啪!
又是一個耳光,奧利奇厲聲喝道:“說!迪大倫的軍隊準備進攻那個門?”
見史密斯不說話,奧利奇一把將他連人待椅提起,怒道:“你想死是吧?那我現在就去殺了卡特琳娜和她肚子裡的孩子!”
“不要!不要。我說我說。”被奧利奇拿到軟肋,史密斯慌忙叫住作勢要走的奧利奇,認命般無力道:“西門,他們要打西門。”
“有沒有信號?”
“我不知道。”
“把他關起來!”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奧利奇立即對戴夫道:“集結部隊前往西門設伏。”
西門,奧利奇先是驅離此地的居民,然後讓兩百士兵埋伏在附近要道的民房裡。
之後戴夫率領換了衣服的士兵打開城門,然後退回來。
奧利奇則帶剩余的人假裝趕來的巡邏兵,與戴夫的人佯裝交戰。
迪大倫在城外看見西門打開,卻不見發出信號,疑惑是不是有詐。
但隨即城裡爆發整天的喊殺聲,隱隱還能看見火光閃耀。
機會難得,迪大倫雖然仍舊有些疑惑,卻不願就此錯過滅亡羅納和曹延的機會。
他站起身,留下兩百人在外接應,隨即催促其他士兵,向西門發起衝鋒。
城頭上隱藏觀望的士兵見敵軍來了,趕忙向奧利奇發送信號。
演戲的兩撥人後退兩百多米,將城門處讓給范迪雅軍。
迪大倫衝進城裡就見奧利奇率兵且戰且退,還一邊高喊“抵住,援兵馬上就到!”
當即他便下令衝鋒,奔著奧利奇衝去。
看到范迪雅軍大概三四百人在火光照耀下呼喊著衝來,奧利奇不禁露出勝利的笑容。
若是在白天,滿身都是窟窿眼的死士衣服定然騙不過敵軍。
可是在夜裡,昏暗的光線就注定了貪功的迪大倫必定一敗塗地。
迪大倫越來越近,當他離奧利奇隊不足三十米時,他親眼看到他的獵物露出奸計得逞的得意笑容,並在他預感不妙的同時喊出震天的“殺”聲。
乾草、松脂、硫磺、火油,易燃物的混合品鋪天蓋地飛來,越過迪大倫頭頂砸在他身邊各處。
點點星星之火搖曳著墜下,瞬間引燃衝天大火。
那象征著溫暖與文明的火焰,此刻卻給了迪大倫以無盡的絕望和心靈的虐待。
滾滾的濃煙和刺鼻的硫磺味,讓火場裡的范迪雅睜不開眼,喉肺之間更是火辣辣的刺痛感。
偶有幾個方向感好的微眯著眼衝出火場,卻沒想到天賦反而成了催命的符咒。
他們被守在周圍的曹延軍戳成篩子,早早的結束了勢在必得的襲擊之旅。
城門被關閉,等在外面的范迪雅軍見了,頓時知道不妙。
但迪大倫還在裡面,他們又不能獨自逃跑,走也不是留也不是,錯過了逃命的最佳時機。
知道迪大倫攻擊的目標後,曹延率領三百人殺到西門,徑直朝范迪雅軍藏身的,西門外唯一可以隱藏大隊士兵的地方殺來。
兩百范迪雅軍瞧見曹延隊到來,再也顧不上迪大倫的死活,趁著夜色一哄而散,本著是道友不死貧道的紀念,奮力狂奔,隻為比身邊袍澤更快。
盡管曹延下令追趕,還是放跑了一百來人。
再放眼望去,黑夜中只見茫茫虛幻的大山身影,哪裡還看得見半個敵軍。
無奈,他只能帶著五十來個俘虜來到西門前叫開城門。
火勢稍散,迪大倫見城門打開,還以為是外面的士兵殺了進來,當即命令全軍向城門突圍。
可衝到來兵面前一看,竟是他日夜思念的面容,巨大的心理落差如重錘敲擊他的靈魂,忍不住慘叫一聲,跌倒在地。
“降者免死!”
曹延的話在范迪雅軍士兵耳邊響起,無路可逃的他們見主將如一灘爛泥軟倒在地,僅存的抵抗意志也消散無蹤,紛紛丟掉兵器,抱頭跪地求饒。
繳了械,曹延一邊讓人滅火,一邊接受戰俘。兩百多人被捆得像待宰的羔羊,一串一串被士兵們驅趕著離開。
曹延一直腳踩在迪大倫的頭上,頗為惋惜的說道:“可惜了,要是是羅斯就好了。”
“羅斯那老狗哪裡有膽子親自來。”奧利奇說著來到曹延身邊,逮起迪大倫捆得嚴嚴實實,然後交給戴夫待會軍營。
“這小子留著換點錢用,下次再讓秦時剁了他。”曹延拍了拍奧利奇道:“乾得不錯,我先回溪潭村,這裡你慢慢收拾。”從小領主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