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仆三人密談幾個小時,之後,史密斯先行離開。
卡特琳娜讓伊蓮娜把門關嚴實後,對她道:“其實你早就投靠曹延了,對嗎?”
伊蓮娜被這突兀的話嚇得差點尿了,她驚恐的看著主子,見其目光如炬,暗自思索她是怎麽知道的。
“你不用怕,如果要殺你,剛才我就在史密斯面前說出來了。”卡特琳娜繼續道:“那晚曹延時機拿得太準,必定是出了內奸。後來你每次出去回來,走路都有些別扭,少女氣質也變了很多,加上每次送到我手裡的信都有動過的痕跡,我才知道內奸是你。”
主子就是主子,被抓個現行,伊蓮娜只能哭著解釋道:“小姐,我也是沒有辦法,曹延大人抓到我後,先是威脅要把我殺了,之後又讓屬下強暴了我,逼迫我給他做事,我不想背叛您的。”
“算了,事已至此,還有什麽好說的。莫說是你,就連我不也中了他的招。你就按史密斯說的做,再把事情原原本本告訴曹延就行了。”
見卡特琳娜不想追究,伊蓮娜磕頭如搗蒜般說道:“謝謝小姐。謝謝小姐!”
雷虎把德灣鎮送來的密信交給曹延,打開一看,曹延頓時哈哈大笑,一邊盛讚卡特琳娜的聰明,一邊拍著雷虎道:“小子,給你說了多少次了,要懂得憐香惜玉,可你就是不聽,現在伊蓮娜被抓包了吧!”
雷虎不識字,不知道信上寫的什麽,但從曹延的話裡他就明白其中原委,頓時臉一紅,趕忙道:“大人,我先做事去了。”
鮑樂走進屋,見雷虎臊紅這連跑出去,頗感興趣這個厚臉皮為何臉紅,於是問道:“大人,這是?”
“沒什麽,年輕人血氣足而已。”曹延一語帶過,然後道:“史密斯讓卡特琳娜聯系羅斯突襲德灣鎮,到時他作為內應打開城門。這家夥果然如我所料,終於走上了這一步。”
聞言鮑樂略微思索,隨即大喜道:“這可是天賜的良機啊!就算滅不掉范迪雅,也定能叫他傷筋動骨。”
“所以要你來出謀劃策。”
“大人的意思是?”
曹延搓著手笑道:“我要你想想,這麽給史密斯造勢,讓羅斯這個老狐狸更容易中招!”
這倒是個難題。要讓羅斯上套真不是件容易的事。
鮑樂皺著眉頭想了半天,隻想出一個辦法:“不如讓田楷軍再往北移一些,與克拉克盟軍呈夾擊樺樹鎮之勢,造成我軍北顧,疏忽防禦的假象。打消羅斯大部分顧慮,放心從我防區中間穿過,然後我們再關門打狗。”
曹延點點頭道:“這倒是個辦法。但羅斯上不上套,關鍵是看他對卡特琳娜和史密斯有幾分信任,打不破這個壁障,就還是有失敗的可能。”
“大人,這就是天意了,我們盡人事便可。”
“先生說的是,那就這樣,我即刻讓田楷照計劃行事。”
羅斯看了趙二送來的信,先是欣喜,隨即狐疑。
不是他多疑,而是這事太多突然,羅納家族素來又以團結著稱,所以史密斯貿然聯結,倒讓他有些吃不準了。
趕忙命人叫來長女艾麗莎,羅斯讓她看過信後,問道:“你怎麽看?”
“父親,這事好事啊。”艾麗莎思維很清晰,解釋道:“如果您害怕有詐,大可立即派人前往德灣鎮調查信裡寫的情況,同時繼續保持書信聯系。如果是真的,我們不就可以一舉消滅曹延了嗎?”
“不錯,是我糊塗了。”羅斯笑著自嘲,繼續道:“可惜了,你是個女兒身。”
“女兒身也可以為父親效力。”艾麗莎的話有些驕傲,又帶著帶倔強。
然而,這個世界的主流是男人,她雖然有一些聰明才智,卻永遠達不到對抗的程度。
羅斯呵呵一笑,看上倒向是一個慈祥的長者,只是他說的話,卻讓艾麗莎不敢恭維:“既然你這麽說,就由你去德灣鎮,調查的同時,問問你妹妹到底懷的誰的種。”
艾麗莎坐在香料店的二層上,等待伊蓮娜的到來。作為親手安插在卡特琳娜身邊的棋子,艾麗莎十分相信伊蓮娜的忠誠,畢竟他的父母還在自己手上。
空閑之余,想起父親的冷酷和狡猾,艾麗莎不禁一陣惡寒。原本她以為叫自己過去只是問問話,沒想到父親裝傻充愣把自己派了出來。
搞不懂父親在立嗣上的真正意圖,艾麗莎只能提醒自己小心謹慎,以防父親偏向迪大倫時,把自己除掉為他打基礎。
伊蓮娜懷著忐忑的心情,緩緩邁步爬上樓梯。
來之前,她把自己最後一點秘密都告訴了卡特琳娜。她想過不說,但她也很清楚,憑他的能力就連卡特琳娜都鬥不過,更別說魔鬼一樣的曹延了。加上還有雷虎這個情郎,讓她明白有些船,上了就永遠下不來了。
卡特琳娜把其他三個侍女都限制在身邊,故而她可以肯定,知道史密斯睡的不是卡特琳娜的人,艾麗莎只能見到她一個。
小心的醞釀這語言,她緩緩來到艾麗莎面前跪下道:“大小姐,您這麽來了?”
艾麗莎盯著卑躬屈膝一臉奴顏的棋子,見她沒有異樣,便開口道:“我來就為了兩件事情,卡特琳娜在心裡寫的事,是真的嗎?”
“回小姐,確實是真的。史密斯和卡特琳娜商議時,我也在場。包括曹延剝奪史密斯孩子所有家族全力時,我都在場。史密斯已經被逼得走投無路了。”
艾麗莎敏銳地捕捉到伊蓮娜話的信息,語氣森森地問道:“你說史密斯的孩子,卡特琳娜真的懷上了史密斯的孩子?”
聞言,伊蓮娜臉色大變,連連磕頭求饒道:“大小姐恕罪,我們也不知卡特琳娜什麽時候和史密斯同的房。”
“廢物!”艾麗莎一腳踹在伊蓮娜肩上,怒罵道:“我問你,那日你們明明到了半路,為什麽突然停下,之後又返回這裡,為什麽不去家族?”
伊蓮娜心頭一顫,知道家族對這件事有所懷疑,趕忙哭道:“那天因為聽聞路上有強匪,護衛們便提出在村子裡過夜。誰知半夜土匪竟然殺進村子裡,卡特琳娜聽到聲音自己跑了,我和三個姐妹睡著不知,都被衝進來的匪首強暴了。”
“你說的是真的?”艾麗莎不信的問道,但她當時也派人去調查過,流程確實和伊蓮娜說的一樣。
“我怎麽敢騙小姐!”伊蓮娜哭得淒慘,倒讓艾麗莎生不起疑心。
“史密斯對卡特琳娜特別的好,可能是她心腸一軟,一不小心就從了史密斯吧。”
“這個賤人。”愛麗莎恨恨道,不過轉念一想,反正都已經被剝奪繼承權,父親的計劃成功與否都無所謂了。
反倒是陰差陽錯,讓史密斯決意背叛羅納家族,是個出乎意料的收獲。
“別哭了!”艾麗莎輕喝一聲,然後才吩咐道:“繼續乾好你的事,等拿下了德灣鎮,我就放過你的父母家人。”
“謝謝小姐,謝謝小姐!”聞言,伊蓮娜大喜,對艾麗莎連連磕頭以表感謝。
“好了,你去把史密斯叫到這來,我親自和他談。”
伊蓮娜聞言一窒,見艾麗莎眉頭一皺,有些疑惑,便趕緊道:“小姐,太危險了。史密斯被曹延的人監視,凡是他去過的場所,接觸的人都要盤查。”
這就難辦了。艾麗莎本想越過卡特琳娜這層,直接和史密斯接頭達成約定。這樣一來奪了卡特琳娜的功勞,二來越少人知道越能降低風險。
可曹延派人監視史密斯,讓她根本不可能解除到他。她想了想,這德灣城裡有沒有上台面的勾欄,若是堂堂貴族去低等場所,反而更引人懷疑。
麻煩了!艾麗莎看了看伊蓮娜,問道:“那可不可以帶我混進城堡?”
天啊,這惡女人腦洞和膽子怎麽這麽大?
伊蓮娜被嚇個不輕,趕忙阻止道:“這可不行,太危險了。現在就連城堡的守衛都是曹延的人,除了羅納家族成員,其他所有人都要經過奧利奇的盤查才能夠出入。”
艾麗莎一時半會還真想不出對策,她不得不暫時通過伊蓮娜來聯系史密斯,約定內應計劃的具體事宜。
於是她讓伊蓮娜先回去,同時排出帶來的人,看看能不能收買曹延的兵。
可她根本不知道, 她派出的人身後都有幾個看不見的影子。每一個人的所作所為都送到奧利奇的桌上,在經過整理送到曹延手上。
開始曹延本想拿下艾麗莎,逼迫其為自己賣命,但在鮑樂的勸說下,以及確實拿不到艾麗莎的痛處而放棄。
只能讓奧利奇切斷艾麗莎一切接觸到史密斯的可能,保證伊蓮娜這條線的必行性。
經過多日的努力,艾麗莎徹底放棄了接觸史密斯的打算。一心通過伊蓮娜牽線,達成了內應的協定。
艾麗莎向史密斯保證,自然他願意成為范迪雅的附庸,幫助羅斯開拓領土,就答應幫助他坐上居樂的位置。
對於走投無路的史密斯而言,比這個更狠的條件他都能接受。於是他果斷答應艾麗莎的條件,並約定由范迪雅派一百死士潛入德灣鎮,半月後他會誘殺奧利奇,然後接管軍隊,打開城門接應范迪雅軍入城,再兩面夾擊溪潭村,徹底覆滅曹延。從小領主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