炙熱的高溫自那人身上散發開來,如同風箱加熱過的火爐一般,發出“呼呼”的聲音,讓這片空間的溫度不斷地上升,元氣則像是被驅趕的羊群一樣驚慌失措的四處逃散,吞沒,牧白的臉上閃過一絲奇怪的表情,這種感覺就像是要打倒自己一般,讓他覺得有些膈應。
“唰!”
那人身形一閃,消失不見,只在原地留下一道炙熱的火焰,炙烤著空氣發出“嗤嗤”響聲,牧白毫不猶豫施展出崩山體,全身的元氣調動起來,五行之力迸發開來,揮拳橫砸,和一個夾雜著火焰的拳頭猛然碰在了一起,發出震天巨響。
牧白臉色一變,拳頭上被撕開了一條長長的傷痕,帶著絲絲的熱氣,卻沒有因此退卻,又一拳揮出,速度極快,瞬間便穿過了重重火焰的包裹,砸在了那人臉上,將他砸的踉蹌退了幾步。
“轟!”
牧白身形一震,氣血噴湧而出,拳頭上的傷口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著,他卻跨出一步,一聲爆響,轉瞬出現在了那人身後,抬手風刃冰霜施展而出,而另一隻手捏拳再次落下。
那人反身一讓,避開了牧白落下的這一拳,一揮手,火光瞬息而至,極致的高溫瞬間便將那風刃冰霜燒至虛無,而牧白落下的一拳沒中,身體一退,手肘猛地撞在那人身上,卻見那人的身體一下子虛幻了起來,散成火光,被這一肘震響四方,又重新凝聚成人形。
牧白一聲悶哼,剛才那一下自己的手肘被一縷火光鑽入體內,猛地炸開,疼的他一個趔趄,還是止住了身形,腳下一點,如離弦之箭飛射而出,堪堪躲開了那人襲來的一擊。
牧白一反身,正要再衝,臉色卻驟然一變,就見身遭的元氣赫然凝聚,就要炸開,他連忙伸手一指,元氣在他的意控下硬生生退出了數十米,這才轟然炸開,震得他得耳膜都有些生疼。
還沒等牧白穩下身形,身旁一團火龍竄了出來,張牙舞爪得朝他撲來,他就地一滾,另一處再次升起一條火龍,他隻得翻身一躍,猛地轉身,這才堪堪避過那條火龍,只是,又一條火龍在他身側升起,牧白一個旋轉,再次避過,又一條......
牧白一抬右手,血噬施展而出,血盆大口猛然張開,這些火龍張牙舞爪得撲來,瞬間便穿過了那道血盆大口,直到這時,牧白才終於意識到了不對,就要後撤,那火龍已經將他圍在了當中,轟然落下。
“啊!”
漫天得火焰中,傳來牧白慘無人道得嘶吼,他的全身被火焰包裹,身上得皮膚都被燒得翻卷開來,血肉模糊,只有那身衣服還完好無損,但這並不能減少他一分一毫得傷害,他疼的意識都有些模糊了。
那人飛身一躍,踏入了火中,與牧白大戰了起來,可是此時的牧白早已被火焰炙烤的意識都模糊了,節節敗退之下,眼前的視線都開始模糊了起來。
就要死了嗎......牧白在那人的瘋狂攻勢下,腦海中閃過這樣一個念頭,身體不住踉蹌著朝後退去,就在這無意識的反抗中,他忽然抓到了對方的一隻布滿火焰的手,心中忽然升起一個奇怪的念頭:我連白凝都還沒見過......我連和他交手的機會都還沒有發生......我連站在他面前的機會都還沒有......我......我連處男還沒破,我憑什麽要死?
“嗡!”
當最後一句話從心裡喊出,牧白的身軀一震,一下子掙開了有力的雙眼,一道黑芒迸射而出,將圍繞在他身側的火焰一下子席卷開來,體內的小樹一下子爆發出耀眼的金光,一道白色的印記,緩緩升起,烙印在他的瞳孔中,那道黑芒一旁,形成了一個黑白兩色小樹的形狀,一個神通出現在了他的腦海中:世界眼。
血氣噴湧而出,強大的恢復力開始修複牧白身上的傷勢,他的眼中,一切物體的一動變的緩慢,他看到了火焰流動的情況,盡管還是漫天的火焰,但那之中卻出現了空隙,能夠讓他閃身避過,於此同時,他看到了那人衝來的身影,他抬手時身邊元氣發生的變化。
牧白動了,朝前踏出一步,已然來到那人前側,揮拳一砸,砸在了火焰最為薄弱之處,而此時,在原地才終於出現了一道殘影,一聲音爆,順勢響起。
一拳砸下,那人爆射而出,如一團火光砸向遠處,牧白早已跟出一抬手,藤界撕裂施展而出,漫天的血藤出現在這火焰的世界,瞬間束緊,刀身露出,旋轉起來,切開了火焰,露出了裡面漆黑卻神似牧白的人影,這火焰對於血藤沒有什麽傷害,因為他本身就是靠著吸收外物而成長的,這漫天的火焰反而給了他一個充足的養分,猛然一吸發出興奮的顫動。
牧白毫不猶豫的出手,抬手間上白拳已經落下,打的那人毫無還手之力,節節敗退。
“嘭!”
牧白一腳重重落下,那人的身軀終於承受不住傷害,四散開來,灑向遠方。
“接下來,就應該提升火屬性之力了吧......”牧白收回了世界眼,淡淡說道。
然而下一秒,他的表情卻變了變,有些出神,因為那四散開來的火焰此時竟然重新合攏了,不出數秒鍾的時間,又重新恢復成原來的模樣,根本未變,再次朝自己衝來。
牧白咬了咬牙,世界眼再次出現,這一次他還召出了天道元勢,無視對方的火焰,直接震散開來,露出裡面漆黑的身體,被牧白再次打爆。
沒等幾秒,被打爆的身軀再一次恢復如初,又一次衝上前來,牧白心中的火氣騰的就起來了,再一次全力出手,很快便將對方打爆,這一次,他不但將對方打爆,還又將那些被打爆的火焰打的轟碎開來。
沒等牧白踹口氣,完全轟碎的身軀再一次恢復如初,那人一如既往,再一次舉拳轟來。
“啊!”牧白氣的一聲大叫,發瘋一般的衝上前去,再一次將對方打爆,但是卻根本沒有任何作用,對方依然很快恢復如初,一如既往,而且這一次,牧白敏感的發現,對方身上火焰的溫度似乎上升了一些,之前處於激動狀態,他並沒有發現這一點,此時冷靜了一些,這才發現了端倪。
“他似乎......在變強?”牧白不太確定,對方再次衝來,這一次他沒有再次出手,而是飛快的朝旁一閃,緩緩說道:“似乎在我的不斷滅殺下,他在一次又一次的變強著。”
“轟!”
元氣瞬間炸開,牧白的身體早已避開,望向那人繼續沉思道:“我已經轟殺他太多次,在如此下去,不過多久我的元氣就將徹底乾枯,到那個時候,我就徹底失去機會了......而他卻根本殺不死,反而越殺越強,越殺越強......”
“轟!”
又一陣元氣炸開,這一次牧白反應的不太及時, 被元氣波及到,震的他的內髒都在翻滾,氣血上湧,一縷鮮血順著嘴角就流了下來,而此時,他的眼中卻爆發出一道精光,猛然說道:“越殺越強,對了!火,代表著極致的高溫,越殺越強,則代表著心如磐石,越挫越勇,只有不畏懼這極致的高溫,才能夠徹底的征服他!”
想到這裡,牧白一下散去了世界眼,一步來到那人身前,抬手一擊,而那人反應明顯比起之前快了不知多少,反手一拳,將牧白打的血氣翻滾。
火龍瞬間竄出,牧白不閃不避,踏入其中,那極致的高溫瞬間讓他頭皮炸開,忍不住就要嘶吼出聲,但就在即將出口的刹那,他忽然想到了心如磐石,心中一下子升起了一個信念,即將喊出的聲音被他生生止住,肌肉繃緊,硬扛下了這次的高溫。
一條又一條的火龍竄起,撲在牧白身上,將他燒的血肉開裂,露出了裡面的的骨頭,無盡的痛意從靈魂深處升起,而牧白硬咬著嘴唇,銀牙都崩碎了幾顆,全身的血肉將快要被燒毀,他的神智都快要失去,而留下的最後一個信念便是:心如磐石。
牧白緩緩倒了下去,他的身體在極致的高溫炙烤下,開始不斷地開裂變形,然後產生蛻變,肉體開始朝著一個嶄新的方向繼續前行,流下的血液開始倒流,更多了一些金色的印記,極為刺眼。
旺盛到了極致的生命力強行在這火焰中升起,受損的肌體開始修複,牧白的身上開始出現了厚厚的一層黑炭,包裹著他的身體,也不知過去了多久,黑炭開始裂開,傳來一聲有力的嘶吼:“枯木逢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