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8年3月28號,我已經很久沒有出門了,今天爸爸的化工廠裡招人,我去面試了下,主管告訴我明天就可以過來上班。
2018年3月29號,我今天很開心,認識了一個女孩,她叫林菲菲,長得很可愛,跟以前的余然好像。
我決定追求她,可是我從來沒有追過女孩子,我該怎麽做?按照電視裡演的那樣追嗎?
2018年4月5號,我今天終於鼓起了勇氣,買了一束花送給她,可是我不知道該跟她說些什麽,我送了花之後,就離開了。王旭你真沒用。
2018年4月9號,今天我看到一隻流浪狗,很髒,舔了我的鞋。一隻行走的肮髒細胞居然舔了我的鞋子,我看到了林菲菲就在旁邊看著我,我不知道怎麽回事,隻想把腳下的狗殺了燉了吃,補。
我追著它打,拿石頭砸。我看到林菲菲都呆住了,當時我的動作一定很帥。
2018年4月15號,我今天被打了,被一群小毛孩子打了。他們無緣無故打我,他們該死。
韓爽翻過了這一頁,下面一頁畫著一個鮮紅色大大的“殺”字,佔了一張紙。
又翻了一頁。
“真過癮,讓他們打我。”
看到這裡,韓爽意識到,可能那幾個人打王旭的人已經遭遇了不測。
2018年5月2號,今天是勞動節休息日,我在加班,林菲菲也加班,然後我看到了一個該死的細胞開著一輛車把林菲菲接走了,我知道,林菲菲已經接受了那細胞的追求。
又翻了一頁。
“只要想的足夠縝密,警察是不會發現的。”
“嘿嘿,我知道你在看,有本事來抓我呀。”
“你猜猜我會在哪裡?”
“有人能在山野裡獨自生活數十年而沒有人發現,有人能夠在都市中生活數十年而不被人所知,有人能夠從守備嚴密的監獄裡逃脫,你知道這都是為什麽嗎?”
“因為他們想的足夠縝密,對人充滿了戒備,他們沒有存在感。”
“有人跟我說過,穿著一件紅衣服自殺會變成厲鬼,我不知道真假,但是我願意試一下,在你們找到我的那一天,可能我已經成功了。”
翻到最後,韓爽看到了一張照片,已經泛黃。
照片裡是一家三口,男的是王塗,當時的王旭隻到王塗的胸口,在王塗的右邊是一個長發的女人。
一家三口臉上都堆著笑容。
……
……
韓爽合上了日記本,陷入了沉思。
鑰匙是他故意丟的,這本日記本對他很重要,但是也是他故意不帶走的,他這是在挑釁,挑釁警察,挑釁自己。
從他計劃殺死林菲菲的那一天開始,就已經想到了會有這麽一天,所以對於自己的後路也一定想好了。
黑色簿子給的評語沒有錯,這就是一個惡魔,他的內心被仇恨跟嫉妒填滿,原本是有開心事的,但是王旭的另一面將開心事撕碎,從那以後,他的生命中只剩下了暴戾跟仇恨,只有報復才能讓他產生快感,感受到自己還活著。
他已經不將人當人看了,也不將自己當人看了,任何活著的物體在他的眼裡只是細胞,就好比一隻螞蟻,自己一隻手就可以捏死。
韓爽覺得頭皮有點發麻。
如果是以前看到這樣一本日記本,韓爽會不以為意,但是在知道鬼怪的存在後,很難想象,如果王旭真的自殺,並且成為了厲鬼,
會造成多少的殺戮。 但是,另一方面,黑色簿子給出的信息是慌不擇路。
黑色簿子應該不會錯,如果不會錯,那就唯有一個可能,這個抽屜的鑰匙不止一把,那段文字是這兩天才寫上去的。
之所以慌不擇路,是因為後路還沒有準備好,又因為余叔叔的突然到來,亂了陣腳,隻想著盡快離開這裡。
那他在冷靜下來後,會藏在哪裡?
有人跟他說過,穿著紅衣服自殺會變成厲鬼,是誰跟他說的?
自殺代表著死亡,死亡又跟墓地緊密相連,聯想到日記本裡王旭曾經在一塊墓地裡睡過一夜,現在會不會跑到墓地去了?
可是他當初似乎是因為在墓地裡睡過一覺後,沒有多久,就離開了學校,按理說應該對那墓地充滿了懼意才對。
韓爽摸不準,連忙跑下了樓,把這黑皮日記本遞給了余正雄。
“這是我剛剛在王旭的房間裡發現的。”
余正雄沒有追究韓爽貿貿然翻動嫌疑人物品的事情,只是淡淡地說了句。
“以後沒有我的允許不要動嫌疑人的物品。”
這算是給韓爽的警告了。
余正雄翻著日記本,越看越嚴肅。
五分鍾後,余正雄合上了日記本。
“調出王旭的畫像, 全城通緝。”
余正雄已經意識到這件事的嚴重後果了,說白了,這王旭就是一個極端的恐怖分子,還是身上攜帶著炸彈的那種。
一旦這個炸彈在人群裡爆炸,所造成的影響將會是轟動性的。
“我們回局裡,調查監控,將這村子附近的監控都調出來,一定要找到他。”
今晚看來是一個不眠夜,一起人口失蹤案上升到了凶殺案,現在又有可能會演變成恐怖襲擊。
有點亂,韓爽也漲了見識。
曾幾何時,他可從來沒有想過會接觸到這些。
之前在杭城上班時,只是想著能夠出人頭地,多賺錢,也因為一門心思想著賺錢,結果到頭來連個女朋友都沒有。
其實有沒有女朋友都無所謂了,這麽多年都過來了。
余正雄對韓爽說。
“不早了,你也早點回去吧。接下來的事情不要參與了。”
不參與怎麽行,這關系到自己的挑戰任務,一定要完成,要是不完成,面對未知的懲罰,韓爽還是很怕的。
“余叔叔,我覺得有兩個地方可以去搜索一下。他的這日記本裡著重提到過兩個地方,第一個地方是當初他們來到北歐市時租住的第一個房子,那裡讓王旭覺得溫暖,第二個地方就是他曾經被逼著進入睡覺的墓地。”
余正雄聽取了韓爽的意見,點了點頭。
“余叔叔,找到人後,我能不能去看一看?”
余正雄始終緊鎖著眉頭,重重地點了下頭。
“找到人後我會跟你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