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廣明終於恍然大悟道:“原來是你。”
余小光也松了一口氣,說:“謝天謝地,您終於想起來了。”
成廣明對他笑了笑,並沒有表現得很欣喜,他朝他旁邊的狗腿子耳語了幾句,然後很官方地說:“很高興能再見到您,偵探先生,我們一會會場見吧!”
“我可以進去了嗎?”
“當然,不過,可不能帶任何武器,我不會給任何人任何機會的。”
說完,他又禮貌性地點點頭,朝會場內走去了。
余小光覺察到了成廣明與上次見到他時態度上的變化,但他覺得這也是理所當然的。
上次在包間的時候,成廣明並沒有見到他本人,松鼠小音箱傳達出來的聲音是一個很滄桑很睿智的長者形象,當成廣明看到自己所拜求的偵探不過只是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一定對自己的期望要降低了。
當然了,這些也都沒有關系,現在,只要能進入會場就行了。
看到成廣明走了,余小光也開始往會場內走,這時,一直糾纏著余小光的兵馬俑急了,他大喊著:“老大,他是個騙子!絕對不能被他蒙蔽了雙眼啊!他是個...”
啪!!!
刹那間,成廣明的狗腿子一個大耳光子狠狠地扇在了兵馬俑臉上,直打得兵馬俑感到天旋地轉,鬥轉星移。
兵馬俑委屈地捂著臉,不解地看著狗腿子。
狗腿子怒道:“你這狗東西,給我長點心眼兒!這是老大請來的貴客,給我好好伺候著,再不長眼我要你好看!”
說完,指了指兵馬俑的腦門,然後轉身離開。
兵馬俑一臉苦逼地看著狗腿子離開的背影,他沒想到最後的結果會是這樣。
這下可尷尬了。
余小光拍了拍兵馬俑的背,兵馬俑像被電擊了一樣嚇得跳了起來,趕緊回過頭來,帶著哭腔對余小光說道:“大俠饒命,大俠饒命啊!是小人有眼不識泰山!我錯了,真的錯了!”
余小光大度地說:“算了,也不怪你,你也算是認真負責的一個好保安。不過,以後你看人也不要光看外表,萬一看錯了,結果很尷尬,對不對?”
“對對對..”兵馬俑頭點得跟搗蒜一樣。
余小光看了看表,說道:“好了,現在時間也不早了。我來這裡也不是來閑逛的。其實我的任務和你一樣,都是為了保證整個會場的安全,所以,我需要你給我好好介紹一下這個會場的安保措施,看看還有什麽值得注意的。”
兵馬俑見余小光不計較自己之前的無禮,感激涕零,他連忙說道:“好好,小兄弟,隨我來!我帶你去看看我們會場的安保措施,那個絕對是史詩級別的安全啊!”
兵馬俑熱忱地抓住余小光的胳膊,將他帶進會場。
進入會場前,余小光略猶豫了一下,還是把包裡的彈弓放在了筐子裡。
自己沒有武器,但別人也沒有武器,在同樣赤手空拳的狀態下,他也不怵任何人。
在兵馬俑的介紹下,余小光果然知道了他所謂的史詩級的安全確實不是信口開河。
“少俠剛才看到的入口處的安全門,只是整個安保措施的第一道防禦系統。”兵馬俑對余小光說,“除了正門之外,這個會場的其他出入口已經全部被封鎖了。因此所有嘉賓想要進入會場,必須經過那道安全門,因此所有嘉賓的隨身物品都經過了專業的檢查,絕對不會出現任何意外。況且,
除了金屬探測器之外,我們還悄悄對所有嘉賓進行了X光檢測。” “X光檢測?”
“對,就是如果有恐怖分子體內藏有炸彈之類的東西的話,也會被檢測出來。”
“這簡直是武裝到牙齒啊。”
“對,成先生要求我們用最高級別的安保措施,我們要保證每一位參加會議的嘉賓都不可能造成任何一絲絲危害,必須做到固若金湯。”兵馬俑顯得有些洋洋得意,說道,“請跟我來。”
兵馬俑帶余小光通過會場側面的走廊,來到會場後面的一間關著門的房間。
兵馬俑敲了三下,門開了,裡面是一個沒開燈的昏暗的房間。
一進入房間,余小光感歎了一聲。
“wow...”
只見房間內的牆壁上,有一塊巨大的屏幕,屏幕被分成了密密麻麻許多小的屏幕,每一塊屏幕上都是一個攝像頭拍攝的會場各個角落的畫面,其中正中間有兩塊大的屏幕,一塊是正對著會場的主席台,另一塊是從主席台的方向正對著觀眾席的角度。
透過這兩塊屏幕,余小光算是對會場的布局有所了解了,觀眾席分為上下兩層,每層都有三百個座位,二樓上的座位距離主席台稍遠一些。
此時,攝像頭實時傳輸過來的畫面上,一樓的觀眾席上幾乎已經坐滿了嘉賓,而二樓的座位則顯得有些稀稀拉拉,有幾家媒體正在拿著攝像頭擺弄三腳架。
看樣子,一樓是給各個商界大佬留的位置,而二樓是專門為各大媒體所留的座位。
房間內,有十幾個戴著耳機的工作人員,正專心致志地盯著屏幕。
兵馬俑指著屏幕對余小光說道:“這裡有八十多塊屏幕,每一個屏幕都是這會場的一處地方,這八十多塊屏幕能夠將整個會場的情況無死角的顯示在這些屏幕上,全都是高清攝像頭。房間內的這些安保人員,在會議進行過程中,會戴著耳機話筒全程呆在這裡,密切監看著會場任何地方的蛛絲馬跡,一旦出現任何情況,通過對講機就會傳遞給會場內巡邏的各個保安。”
余小光點點頭。
兵馬俑指了指屏幕上,說:“你看到屏幕中那些穿著黑西裝來回走動的人了嗎?”
余小光仔細看,果然,幾乎每一塊屏幕上,都能看到一個或幾個穿著黑西裝的男人,有好幾個還是金發的老外。他們要麽在來回踱步,要麽在左顧右盼,在觀眾席那裡,則幾乎每一排的邊緣都有一個黑西裝男面無表情地坐著。
兵馬俑說道:“這些家夥全都是我們的人——負責會場安全的保安,他們分布在會場的各個角落裡,隨時觀察著會場內的情況。他們同樣戴著耳機和話筒,隨時和我們保持著聯絡。”
兵馬俑也給余小光一個對講機:“小老弟,你也拿上一個,咱們隨時配合。”
余小光接過對講機,說:“我看他們手裡也沒有武器啊。”
“成先生說了,為了以防萬一,所有人手裡都不能帶有武器。 不過你放心,這裡的每一個保安都是世界級的,不是各個國家的散打冠軍就是退伍特種兵,身手絕對了得。除非敵人能帶一個連過來,否則根本不可能翻起什麽浪花來,一朵小浪都不可能。”
余小光心想,雖然說他們手裡沒有武器,但是話說回來,進入會場的人,每一個都不可能有武器,所以如果真的有什麽,肉搏起來,敵人應該也不會有什麽優勢。
“我們整個安保系統就是一個有機的整體,監控、保安、任何地方、任何可能性都想到了,所以,大俠,你現在應該放心了吧。”兵馬俑說道,“你就安安心心逗你的貓開你的會,剩下的事情就交給我們好了。”
余小光想到了什麽,問道:“這些保安,真的是我們自己的人嗎?”
“絕對放心,這些保安是成先生親自雇的,都是最可靠的,這方面絕不會出差錯。”
余小光點點頭。
正如兵馬俑所說,像這樣的安保措施,除非凶手用導彈把會場整個炸平,否則,他很難再這種安保系統下對成廣明下手。
但是,之前的墜樓案,凶手也是在嚴密的監控系統和封閉的密室內製造了一起不可能犯罪,所以,沒有什麽是不可能的。
凶手也一定在想辦法,可是,如果他非要在今天下手,該怎樣去做呢?
余小光又想到,如果,現在是我要殺掉成廣明,我該怎樣去做呢?
想了半天,沒有任何辦法,於是,余小光對兵馬俑說:“會議馬上就要開始了,你在這裡認真監視,我先去會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