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福來是家裡的獨子,父輩由一間雜貨店發家,憑借產品平價、優質、齊全的特點,很快就站穩了腳跟,一步步做到百貨超市。
超市以張福來的名字命名“福來百貨”,然後開連鎖店,在新鄉這個三四線有不少的人氣。
輝煌的時候在新鄉及附近的城市,有六家百貨超市。
接著投資地產、金融,都取得不錯的收益,盈利的主力也漸漸從百貨超市領域中解脫。
隨著城市的發展,進駐的百貨公司、商鋪越來越多,市場競爭變得激烈;時間的遷徙,消費觀念的變化,種種原因都使得福來百貨的生意一落千丈。
由輝煌時期的6家百貨超市,現只剩2家,並且都是勉強收支平衡。
但張福來的父親是一個念舊的人,對於發家的產業,對於他來說,意義遠甚於賺錢。
張福來雖然只有高中文化,但剛成年便出來跟著父親乾,閱歷廣,又肯乾,肯琢磨。
這幾年繼承產業,將整體資產上了一個台階,卻唯獨面對自己發家的福來百貨,一點辦法都沒有。
就在今天,張福來父親被查出大腸癌中期3期,與晚期僅僅差了1線。
張福來知道父親最大願望,就是看到“福來百貨”重現輝煌,希望“福來百貨”一代代傳承下去,成為一種家族文化精神。
張福來將父親推回了病房,陪到父親睡著了,才輕輕地走出病房,一個人坐在走廊裡。
張福來無力地昂頭看著天花板心中揪成一團:福來啊福來,我該如何救你。
對於“福來百貨”,不單單是張福來的父親有身後的情感,張福來自己早就視這個與自己同名的“福來百貨”為孿生兄弟。
張福來很早就嘗試整頓百貨商場,打折促銷、搞活動請明星來表演、吸引知名品牌進駐……
能想到的辦法,張福來都試過,但效果就像煙花一樣,活動過後生意很快就回歸冰冷。
“嗡嗡~~~”一陣手機震動的悶響。
張福來摸出手機同時走向樓梯間:“喂,陳叔叔。”
“福來,怎麽聽起來有氣無力的?我打你父親的手機,怎麽顯示是關機的?”電話裡傳來聲音。
張福來沉默了片刻,想了想決定如實告知:“父親剛被查出大腸癌中期,我不想讓他老人家受到打擾,所以把他的手機關了。”
“這個老張,還說要親手下塘捉魚,做糖醋魚給我吃。”電話裡的人感慨說。
“過些天我要到新鄉那裡談一塊新的農業生產基地,本來打算讓你父親搭個線,順便好好與他聚聚。現在就不麻煩了,到時方便,我想探望一下老張。”電話裡的人說。
“嗯,父親醒了,我會告訴他的。”張福來說。
正準備掛電話的時候,張福來想起了什麽急忙說:“陳叔叔,你在禪州那邊,有認識專門經營百貨的人嗎?或者相關的專家都行。”
電話裡的人立刻知道張福來為什麽問,然後說:“這類的人我倒不認識,但有一個經濟谘顧問應該可以幫到你。”
“哦?是誰?有他聯系方式嗎?能讓他到新鄉來嗎?”張福來仿佛看到希望,著急地說。
“你最好能親自來一趟,他做事很隨性,不過收費也不便宜。”電話裡的想了想人說。
“好。”張福來看向父親的病房,然後深深地點點頭說。
……
羅北的店鋪裡。
“萱兒明天就要走了?”岑溫柔不舍地說。
昨天晚上,羅北的姑姐羅文倩來了電話,說萱兒快要開學了,所以要接回萱兒。
“我才來幾天,萱兒就要走了。”郭祥聰心疼地說。
“萱兒還會回來嗎?”世雅槐拉著萱兒的手問。
萱兒這個可愛懂事的小女孩,第一天便俘獲了全部人的心。
在谘詢所裡,萱兒就是掌上明珠,就連羅北這個老板惹了萱兒不開心,也會被懟得體無完膚。
“當然,小表哥這裡,是萱兒過得最開心的暑假,下次假期我還要來。”萱兒燦爛地笑道。
“萱兒是要上小學對吧,今天我們就去幫萱兒把學習用品都準備全。”岑溫柔又燃起熊熊的逛街之心。
“雅槐你也一起來。”岑溫柔說。
“但現在是上班時間。”世雅槐有點不好意思地看向羅北。
“看樣子今天又沒生意,並且這臨時關鋪去逛街又不是第一次了。”岑溫柔一副理直氣壯的樣子。
羅北苦笑了一下,揮揮手:“去吧。”
“那我搭她們去。”郭祥聰立刻掏出車鑰匙說。
晚上的時候,羅北孤家寡人地吃著飯,晚上八點的時候,才看到岑溫柔她們拎著各式各樣的購物袋進來。
“順便給萱兒買點其他東西,回來晚了。”岑溫柔不經意地說。
羅北看著郭祥聰已經來回搬了2回東西不禁在想:這只是一點嗎?
第二天下午的時候,是羅北姑姐、姐夫一起來接萱兒的。
姑姐羅倩文看到岑溫柔和世雅槐,感到非常意外,加上萱兒的原因,三個女生很快就聊了起來。
“羅北,這麽多年不見,變扎實了。”姐夫姚承基, 拍了拍羅北胳膊笑著說。
“姐夫,好久不見。”羅北沒出國之前,與姐夫倒經常見面。
並且那個時候姚承基才出來工作沒多久,還保留著一些大學的習慣,打遊戲、運動之類的,與羅北也聊得來。
後來羅北離家出走,遠走異國,便沒再見面過。
“姐夫,工作再忙也要注意身體,兼顧家庭。”羅北看到姚承基褶皺的衣服,臉上帶滿疲憊。猜到姚承基應該是出差回來或者晚上沒回家。
“區裡一堆事情,我又想乾點實事,給人民帶點真正的好處,可惜領導都在想著那些容易看得見政績。”
“就想著建工業園,建高樓大廈,早知道乾這些東西,我還不如去開個建築公司。”姚承基帶著一點怒氣地說。
羅北知道姚承基不是那種得過且過的人,對於這種有一身抱負和能力的人,去束縛自己手腳是一種很痛苦的事情。
現在姚承基是區級領導,說小,手中也有不少實權,說大,乾大點事,又難以疏通各方面的關系,上級領導未必會支持他。
這就是姚承基煩躁的原因,不上不下,乾不了事情。
“抱歉,將工作中的不順心帶給你了。”姚承基意識到自己語氣有問題道歉說。
“沒事,姐夫你想乾點什麽?”羅北問。
“別提了,我之前想弄的一個完善的人才計劃,我們禪州每年送出去這麽多大學生,但回來的卻沒多少,家鄉的建設需要他們。”
“算了,不提了。”姚承基想到已經失敗,就泄氣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