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刻發現偷襲人是個好辦法,省力,高效,還不會“引人注意”。
他並不知道這是他的一廂情願,畢竟天眼蟲沒有一直跟著,即便跟著,外面人看的,也未必就是他們。
假如他知道富順門前的情況,一定不會再這麽想。
商會的領事,再一次切了畫面。
由一名上等人參賽者,切到了五面旗子上,背景中,能看到一些遙遠的樹木,此外並無他物。
“今年的比賽,有個意外驚喜帶給諸位。官方在比賽區域內,設置了數處陷阱。我剛剛得到消息,已經有參賽者靠近這一處陷阱。讓我來看看,是誰這麽好運。”
畫面,開始收縮,光幕內的視野越發開闊。
五面旗子插在一起,對任何一名參賽者來說,都是極大的誘惑,而且五面旗子周圍,沒有高大的樹木,也沒有灌木從,只有野草、落葉,野果,以及一些零星的石塊,沒有任何人能夠潛伏在這裡。
元刻和白玄,就在空地邊上。
“又是他們兩個!”
“我*靠!哈哈,這回看他們怎麽辦!”
“猥瑣二人組要倒霉了!”
“這就是報應!老天有眼啊!”
“猥瑣二人組在幹什麽,怎麽不過去摘旗子。快點啊!讓我們看看官方陷阱是什麽模樣。”
……
空地邊緣的元刻與白玄,正在商議。
白玄:“五面旗子,有點反常!不會又是哪夥人挖的坑吧!”
元刻搖搖頭:“附近應該沒人。不過旗子周圍,可能有陷阱。”
白玄道:“確定嗎?看不出來任何異常!”
元刻:“這是最大的問題。他們怎麽把旗子插過去的?”
元刻這一問,瞬間點醒了白玄。
對呀!插旗的人總會留下腳印吧!可周圍一點痕跡都沒有。
“咱們引人過來!”元刻摸著下巴,非常認真的說道。
白玄一愣,隨即笑了起來:“好辦法,好辦法!”
他笑的可是當真猥瑣,又帶著興奮。
元刻卻依舊在認真的思考著策略。他思索了片刻,道:“我去引人,你埋伏。”
二人商討了一些細節,元刻認真的態度,讓白玄一度以為他們在謀劃什麽大事,可實際上,這明明就是在坑人使壞啊!
但元刻的態度,讓白玄猥瑣得意的表情十分不自然。
這家夥坑人都這麽認真嗎?
元刻背了一面旗子,完全放開靈感,在叢林中搜尋著一切可以引誘的目標。
很快,他發現了五個少年。
這五個人都是中等人打扮,裝備統一,帶的都是長劍。
走在中間的少年最小,十二三歲的樣子,還帶著一點娃娃臉,同時又帶著一絲絲的英氣,長大了,也許將是一個俊朗男子,而現在,則是白白嫩嫩的,顯得有些可愛。
“煩了,丟了,笑了,瘋了。”小少年走著,手指在其余四個身上一一點過,“我決定了,你們就用這個名字。”
煩了慘笑:“公子,我們的名字為什麽起的這麽隨意啊!”
小少年不耐煩的道:“反正就是用這一次,隨意取啦!”
丟了道:“公子,我們參加比賽不是有名字嗎?為什麽一定要換啊!”
小少年道:“那些名字太普通,太沒創意。”
笑了道:“公子的名字怎麽取的那麽認真啊!”
小少年道:“我是公子啊!這都取了幾十個名字了,
你們當公子我很好說話麽?信不信我扣你們月奉啊!” 瘋了道:“公子又嚇唬我們,咱們公子別的不好,就是從不克扣月奉。”
小少年不高興了:“別的都不好?”
煩了急忙道:“長得好!”
丟了跟上:“劍術好!”
笑了道:“人品好!”
瘋了最後一個:“呃……吃得好!”
小公子更加不快了:“吃得好算什麽好啊!”
他說著惱怒的又用手指從幾個人身上點過:“以後就叫你們長得好,劍術好,人品好,吃得好!你們是聖都四好。”
四人大急,長得好忙道:“不要啊,公子,我想死啊!太羞恥了!”
忽然幾人停住了,劍術好低聲道:“有人。”
他一出聲,前面的元刻拔腿便跑,背上旗子呼啦啦的好不顯眼。
人品好道:“這小子一個人,還是個下等人,他拿著旗子,不捉他嗎?”
小少年道:“當然捉啦!”
於是,五個人便追了下去。
元刻“沒命”似的跑,很快,胸膛像風箱一樣呼哧呼哧的響。
吃得好在後面喊:“他快跑不動了。哈哈!小子,交出旗子,保你貞*操。”
其余四人:“……”
元刻:“……”
幾個人之間的距離在不斷縮短,空地,已經出現在前方。
元刻忽然單手搭上一棵樹乾,身子兜著風,呼地一下,變了方向,順著空地邊緣跑去。
“小心有詐!”長得好一見空地,心知中了奸計,急忙出聲提醒。
但此刻發聲,為時已晚。
白玄射出五柄飛刀,取的是幾人退路,接著一把藥粉撒出,口中大喝:“嘿嘿!吃我焚情亂欲散。”
喊聲一落,撒出的藥粉已經成了一大片粉紅色的藥霧,向著幾人逼去。
那幾個人臉色大變,惶恐,憤怒,在每一個人的臉上閃過。
“無恥!”
焚情亂欲散,可是有名的下流毒藥。這野林子裡,幾個人要是都支著小帳篷, 找地洞鑽起來好了,還比什麽賽。
他們懼怕吸入粉紅的藥霧,不得不向空地退去。
劍法好突然睡著了,非常的突然,在撲倒之前,就閉上了眼,倒地後,大睡不起。
長得好突然在一塊壇子大的石頭旁邊摔倒,想爬起來卻異常艱難,好像身子都變重了很多倍。
砰!突如其來的爆炸,炸的人品好一臉懵逼,滿身碎末。
吃得好突然尖叫起來,聲音刺耳,猶如女人遇見了流氓。
但他嘴巴還閉著,驚慌之余,則是一臉疑惑。發出尖叫的,是他的鞋底,他每落一次腳,鞋底下就傳出一聲尖叫。
他抬起腳,發現鞋底沾著一片樹葉,並無其他東西,用手指一戳那樹葉,便傳出一聲銳利的高音,嚇得他一縮手,身子不穩,倒退幾步,腳下卻接連踩到樹葉,尖叫連連。
他左跳右蹦,忽然摔倒,粘上更多的樹葉,又引發更大的一片叫聲,讓人頭皮發麻,牙根發癢,後頸發涼。
等聲音弱下去,他整個人已經生無可戀。
小少年是最後一個,他被粉霧逼的不斷後退,看到幾個同伴接連中招,大感有趣,可是突然之間,他周圍的一切都開始放大。
最後,他看到草葉高出他的頭頂,草葉下方,是一條高過他膝蓋的青灰色巨蟲。
他驚恐的轉身逃跑,然後粉霧漫了過來,遮天蔽日。
粉霧散開了,地面震了幾下,一隻大手穿破粉霧,把他抓了起來。
然後他看到了剛才引他們追過來的那個人,對方的臉,大的像一座小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