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刻發現,那隻天眼蟲,居然一路跟著他。
從他甩掉商無憂開始,那隻蟲子就開始跟著。
他與白玄會合,那蟲子依舊跟著。
他和白玄離開那片區域,換了隻天眼蟲,繼續跟著。
白玄解釋道:“可能之前咱們奪旗的策略成功,引起了外面觀賽者的熱烈討論,所以天眼蟲會持續關注我們一段時間。”
元刻看了看天眼蟲:“現在很多人在看我們?”
白玄道:“是的!不光是看,可能正在熱烈的討論,甚至是讚揚咱們。畢竟咱們兩個下等人,從中等人手裡奪了旗子,而且毫發無傷。”
於是元刻停下,盯著天眼蟲看去,試圖想象出觀賽者討論他和白玄的情景。
富順門前,一眾觀賽者,正在討罵元刻和白玄。
他們的論調無非就是,元刻和白玄兩個人太無恥。
“你看這個無恥的家夥,還在盯著天眼蟲看。”
“所以他肯定是個厚臉皮。”
“你看那個拿旗的,還在揮手。太無恥了!”
“無憂公子太可憐了。”
“我們要看無憂公子,不要看這兩個無恥的卑鄙小人。”
可雅和孔佔斌“相視”一笑(孔佔斌覺得可雅這時候,肯定也在對他微笑,於是他也笑)。
孔佔斌道:“用木棍擋掉驚風劍的人,恐怕不止下等人的實力,腦子也很好使,商無憂追的凶,可他逃的很輕松。”
可雅道:“也許有中等武者的實力吧!不過惹了兩波強人,剩下的時間可不好過了。他們只有兩個人組隊,不知道怎麽想的。”
孔佔斌道:“總好過一個人。”
天眼蟲終於不再跟著元刻二人。
元刻並沒有想象出富順門外的實際情形,對於白玄所說的讚揚,在他想來,也很無趣。
不過,他倒是慶幸自己沒有動用魔劍,不然一劍斬斷商無憂的長劍,肯定會引起轟動。
白玄繼續前進,元刻跟上。
他們從一處緩坡向上走,遠遠的,便看見一處灌木叢生,少有巨木的山坡腰上,插著一面旗子。
白玄笑了,掩飾不住的高興和得意。
但是元刻阻止了他,示意他不要過去。
“怎麽了!這附近沒人吧!”白玄疑惑的問。
但事實上,前面的山坡上,藏著五個人。元刻可以清晰的感知到對方的靈壓。
“這面旗子如此顯眼,卻沒有被摘走,小心有詐!”元刻解釋道。
白玄略做思考,道:“也有道理,不過有時候就是這樣的。這地方很可能還沒有人來過。”
“等一會兒再說,先看看。”元刻還在堅持。現在他可以肯定,埋伏在前面的,是陸嘯天等人,因為不久前接觸過,所以還能分辨出來。
他們果然在等著某些人。
於是元刻和白玄開始等,等得白玄不耐煩起來,白玄建議摸近一點看看,元刻拒絕了。
白玄卻覺得元刻有些過於謹慎了,大不了從側面貼近,上到山坡頂上,從高處向下觀察,有沒有人,肯定是一目了然。
就在這時,前方山坡的高處,出現了一行五人。他們都穿著麻衣,其中一個後背上還系著一直黃色的旗子。五個人看到了旗子,卻十分警惕的沒有貿然接近。
那些人觀察了好一會兒,才向旗子走去。
白玄急燥了起來,責怪的看了眼元刻,他想,如果不是等了這麽長時間,
他們已經將旗子拔走了。 就在當先一人拔起旗子的一瞬間,異光突起,石頭後面,灌木叢中,幾乎是在同一時間飛出幾柄武器來。
武器後面的人還沒有冒出頭來,寒光已經將那幾個人完全籠罩。
僅僅一瞬間,拔旗的那夥人,全部被製服。
白玄啞然,飽含歉意的看了看元刻,又覺得有些羞愧。
他想,自己擺老資格,是不是有點過火了。
……
富順門外,巨大的光幕上,商無憂的身影忽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陸嘯天等人。
正是他們以極為乾淨利落的突襲,伏擊試圖摘旗的五個下等人那一幕。
而發動伏擊的,是五個中等人,足以引燃觀賽者的熱情。
光幕前,一名千機商會的領事,為觀賽者做了解說:“最新的消息,以這一面旗子為誘餌,陸嘯天等人已經打了四次伏擊,斬獲五面旗子。不得不承認,這個辦法實在是有效,而且非常陰險。”
陸嘯天等人,將被俘的人綁了起來,塞住嘴巴,藏進了灌木叢中,幾個人的身影,再次隱入各自的伏擊點,也只有通過天眼蟲的視角,才能看見他們。
有眼尖觀賽者的忽然出聲:“看那邊,山坡下面有兩個下等人。哈哈,這兩個人要倒霉了。”
“咦!這兩個家夥是偷了無憂公子旗子的人。”
“真的是那兩個猥瑣的人。他們要倒霉了。活該!”
“等等,這兩個人不是去拔旗子的。他們要幹什麽?”
光幕上,元刻和白玄在向山坡下方的那個人移動。
這次,元刻在前,白玄在後。
他們潛行到了那個人身後,但是那人毫無察覺。元刻的手刀斬在那人後頸,同時另一隻手捂住了對方的嘴巴。
手掌斬在那人腦後,幾乎沒有聲音,那個人暈了,元刻則輕輕的,把他放在地上。
然後,元刻毫不遲疑的向下一處移動,第二個人也被他敲暈。
接著是在潛伏在最高處的陸嘯天,然後是藍尉。
當元刻敲暈了最後一個人的時候,富順門外,觀賽者們已經陷入無聲之中。
這個人,繞了一個圈, 五個中等人武者,全都被放倒了。
這是假的吧,這家夥找人找的也太準了。他能看到天眼蟲的視角麽?他的同伴早在他敲暈陸嘯天的時候,就跟不上了,只能蹲在山坡上,一動不動的等他。
但緊接著,觀賽者們看到了更加難以理解的一幕。
元刻不僅拔了旗,還搜走了陸嘯天等人獲得的五面旗子,然後,在五個中等人身上摸出來一大把銀錢。
“太無恥了,連錢都拿。”
“這是不是違反了比賽規則?”
“比賽規則裡沒有禁止打劫這一條!可是誰會在奪旗賽上摸人腰包啊!”
“這個二人組太猥瑣了,尤其動手的那個,這家夥是誰啊!”
“不知道!是新人吧!不出名,沒關注過啊!”
熱議還在繼續,但元刻與白玄已經離開。
白玄對元刻的看法已經發生了改變。不聲不響的偷襲五個中等人,他絕對做不來。
……
陸嘯天醒了,揉著後頸,臉色很不好看。其余幾個也醒了,幾人面面相覷。
“我們被高手反蹲了?”
“不知道。”
藍尉:“我放了影像鼻涕蟲,本打算錄下埋伏的精彩畫面……”
陸嘯天:“快放出來看看。”
影像鼻涕蟲,慢悠悠的蠕動著,貼到泛靈鏡上,而鏡子裡,開始出現畫面。
片刻後,五人臉色鐵青。
陸嘯天:“是那個二人組。他們死定了,找到他們,把他們種到土裡。”
藍尉:“瑪德,居然連錢都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