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玄在靠近那棵大樹。
大樹幾丈遠處,一名使短槍的少年,一身英氣,頗為不煩,他用挑釁的口吻道:“商無憂,你要是不敢上來,就乖乖滾蛋!”
商無憂是一名身穿紫衣的翩翩少年,手中一柄精鋼長劍,即便是在陽光暗淡的叢林,劍鋒的寒光,依舊攝人心魄。
他俊朗的臉上閃過一絲怒意:“雲不虛,你太無恥了,堂堂八十七位的英俠,居然用這麽卑鄙的手段。”
雲不虛道:“八十七位是去年的事了。今年,我會進前五十。”
元刻在遠處觀望著,商無憂身邊的人,有兩個明顯中了毒。從那兩個人的表現看,應該不是烈性毒藥,而是某種會讓人手腳酸軟,渾身無力的藥物。那兩個人只能勉強支撐著。
用毒,確實是個好辦法,只要不去觸碰比賽的規則,相信那些仲裁的人也不會多說什麽。
只是不知用毒的是哪個,必須要小心才是。
想到此處,元刻開始留心觀察雲不虛等人。
聽聞雲不虛的話,商無憂卻道:“雲不虛,解藥給我,旗我可以不要,但你若是既想奪旗,又不給解藥,我手裡的驚風劍可不答應。”
雲不虛笑了,甚至帶著一絲嘲諷:“惺惺作態,想要解藥,何不自己來取。”
商無憂的劍,顫動了一下,寒芒逼人,而他則一步步向前走去。“我們兩個決鬥如何,就賭兩份解藥。”
“無憂兄,不可,你要保存實力,進到下一輪比賽!”那兩個中毒的人,身手去攔商無憂,但他們的身體酸軟無力,根本來攔不住商無憂。
此時,在比賽區域外面,富順門前有一片巨大的光幕,那光幕裡面,正是商無憂等人。
觀賽者們,正對此議論紛紛。
“無憂公子太帥了。他為了同隊的夥伴,不惜要耗費體力,與雲不虛決鬥。”
“雲不虛太卑鄙,居然找了一個會施毒的同伴。就算他進了第二輪,我也不會支持他。”
“攻擂賽比的是積分,你支不支持有什麽用!”
“其實商無憂有點不明智了。這個情況應該暫避鋒芒。反正奪旗的機會還很多。”
“無憂公子是重情義之人,同伴被人施毒,他怎麽會坐視不理。”
“等等,你們看,右下角是不是還有兩個人啊!”
“真的啊!我去,這兩個人比雲不虛那夥人還卑鄙,居然想要趁機偷旗。”
“談不上卑鄙吧。看衣著,那兩個都是下等人,沒辦法贏過商無憂和雲不虛的,只能趁這個機會下手。”
“那也夠卑鄙的。無憂公子為了同伴要與人決鬥,他們居然想要趁人不備,偷走旗子。這旗子可是無憂公子先發現的。”
……
元刻並不知道,此時的他,已經上了直播,並且成了萬眾矚目的卑鄙小人。
他並沒有待在原地,而是跟著白玄,悄悄移動,以備有突發情況之時,好及時援助白玄。
在元刻看來,此時是奪旗的絕佳時機,既然大賽沒有規定不能在別人對峙的時候偷旗,那為什麽不偷呢!
雲不虛並沒有答應商無憂的要求:“我為什麽要放棄自己的優勢?”
他指揮一名夥伴去摘旗,而他自己,則面對這商無憂,分毫不讓。
但旗,正被商無憂等人護著。
商無憂的劍,率先發動,寒芒驚起,劍風如嘯,一劍便將那想要奪旗的人籠罩。
雲不虛卻在等這個時機,
短槍那一尺長的槍尖,如靈蛇吐信,刺向商無憂的腹部,逼的商無憂不得不回劍自護,放過那奪旗之人。 而雲不虛身旁,還有一名中等人持刀策應,與雲不虛合力進攻商無憂。
戰鬥,在一瞬間爆發,兩撥人直接撕鬥在一起。
雖然沒有下殺手,但短兵相接之下,轉眼便有人負傷。
商無憂卻以一己之力,獨對兩名中等人,短時間內,竟不落下風。
雲不虛身後,有個拿著短刀的下等人,忽然從手中拿出幾枚鋼針,向商無憂射去。
商無憂怒吼一聲,揮劍掃落鋼針,但形式急轉直下,雲不虛在那一瞬間把握機會,向商無憂發動猛攻,將商無憂徹底壓製。
而那施毒的人,將注意力轉向了其他人。
商無憂一方,終究是有兩個人中了毒針,兩人無力硬戰,很快就被擊倒,變成了四打三的局面。
余下那個人,則繞過戰場,跑向樹上那面旗子。
他在樹下躍起,在樹乾上點了一腳,身子再度升高,伸手就向那面旗子摘去。
可那棵樹後,竟然忽地露出一張臉來,那張臉對他呲牙一笑,便伸出一隻手,先一步摘走了旗子。
接著那張臉的主人人縱身下樹,轉身就跑。
“我去*你*大*爺,有人撿漏!”那人一喊,立時將一眾人的注意力吸引過去。
有個人叫罵一聲,也向那邊追去。
奪旗的,自然就是白玄。
兩個下等人追過去,卻忽然被一個影子攔住。兩個人還沒收住身子,就被一根木棍敲在頭頂,直接暈了過去。
元刻掂了掂剛才撿的木棍,對那邊商無憂等人道:“你們繼續,現在公平了。”
說完,他也轉身離去。
還打麽!
當然不!
雲不虛大叫一聲:“給他們解藥, 當先向元刻方向追了過來。”
商無憂緊隨其後,身形急縱兩下,便超過雲不虛,追了上來。
更後面,則是在短暫的寂靜後,叫嚷著,向元刻追來的一眾人。
就連兩個中毒的,也在服下解藥後,勉強撐起身子,追在最後面。
商無憂追到元刻身後,驚風劍揮出一片寒光,劍尖刺向元刻肩頭。
這幾乎可以算是重手了,即便商無憂還掌握著一定分寸,若是擊中,元刻必然身負重傷,即便有幸奪旗,後面的攻擂賽也沒辦法參加。
木棍,被元刻向身後砸去,正敲在劍身上。
驚風劍攪起一團劍花,絞碎木棍,刺的,仍是元刻的肩膀。
但就在這是,元刻手中還幸存的一截木棍,被他捏的粉碎,炸開了一團木屑。
商無憂揮臂擋住臉面,長劍不變,整個人直接撞開木屑。
可是他放下手臂後,看到的卻是元刻向右方掠去的身影。
元刻的速度並不快,可是林子很密,轉眼就衝到了視野之外,等商無憂變向追過來,已經不見了元刻的影子。
後面追上來的雲不虛驚異的道:“這兩個下等人,怎麽跑這麽快!”
商無憂一連怒容:“前一個不過是溜的早。後一個是真的快,而且很滑。我記住他容貌了,別讓我再碰上。”
雲不虛搖搖頭:“兵不厭詐!奪旗賽奪旗賽,奪到旗就是本事。”
他說完呵呵一笑,招呼手底下的人走了。
而商無憂等人湊齊,稍作休整,向元刻消失的方向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