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都,靈虛坊,泛靈會總部。
聖光可雅,有著自己的宮殿。雖然規模不大,但五髒俱全。
其中就包括囚室。
原本只是囚禁一些惹惱了她的人,關上幾天也就放了,但現在,這裡關著一隻劣魔,還有個赤紅的魔族肉身。
孔佔斌立在可雅對面:“天眼蟲沒看到魔族怎麽混進來,也沒看到魔族在跟誰戰鬥。”
可雅卻忽然問道:“你說,這兩個魔族,是如何穿過朱騮國進入夏的,走血色草原麽?”
孔佔斌搖了搖頭:“鳳瀾國西面有神武軍衛。”
可雅道:“但是,這兩個魔族可以裝成百姓,畢竟不是大規模進軍,也許前段時間邊境的摩擦,就是為了讓這兩個魔族進入夏國而做的掩飾。或者,他們從萬惡森林過來。”
“走伊拉?”現在輪到孔佔斌發問了。
可雅點頭道:“順烏伊聖水河,進入神聖高原,然後穿過萬惡森林,再順著涪江進入滄水,可直達聖都。”
“來聖都做什麽呢?”孔佔斌沉思著,“也許他們根本沒進聖都。”
可雅點頭道:“那就是說,他們的目的,是本次大會,或者大會裡的某個人,亦或者,某件東西!”
“想必如此。”孔佔斌道,“所以還是要想辦法撬開那個魔族的嘴巴。”
……
元刻剛剛回到元秋雪的小院時,就看到元辭和一個男子站在院門前。
男子與元辭年紀相仿,生得富貴,衣著也很華麗。兩隻大耳垂最是惹人注意。
門是開著的,若不是元秋雪回來了,就是那二人進去過。
元刻與元辭見禮。
元辭為元刻引薦:“這是秋雪的表舅,高思,你也跟著叫舅舅為好。他在千機商會任職,聖都的人脈極廣。”
元刻又與高思見禮,然後將二人讓到小院裡面。
白馬還在,元刻放開靈感,小賊也捆在後面,此外再無其他的人或動物。
元辭和高思,卻沒有進屋落座,而是在庭院裡打量著白馬。
忽而,元辭的目光,又落到元刻腰間的雙劍上:“這白馬和黑劍,都是你偷的吧!”
元刻的目光冷了下去,他不想理會元辭,甚至想把這兩個人趕出去。
但是轉念一想,元秋雪的小院兒,說不準還是她爹爹元辭出的錢,自己趕人出去並不佔理。
“不必想什麽狡辯之詞,如果東窗事發,你會被打入大獄,甚至可能連下等人的身份都保不住,廢去武學修為,貶為庶民或者賤民。
如果遇到心狠手辣的人,你連命都保不住,你會被剝出靈魂,做成基站,永遠渾渾噩噩,又生不如死的過完一生。”
這是要嚇唬我了。元刻覺得,元辭的智力一定不高。
後來鳳瀾國發生動亂,聖都的某件事證明,元辭的智力,確實有問題。
元刻那時才發現,自己今日對元辭的評價,是多麽的準確。
高思,是個很難看透的人。他似乎看出了元刻的不快,道:“外甥不必惱怒,若真的是順來的東西,留下也沒有問題,你叔叔和我,在聖都雖然算不得大人物,但家裡都還有些影響,這點事能夠為你擺平。要是錯怪了你,你就說一聲。我們也是擔心,怕你一個孩子,惹出後悔終生的禍事來。”
元刻道:“都是我的。”
這算是解釋了,而且解釋的同時,表達了自己的不快。盡管元刻一向少言寡語,
但這四個字帶著不悅,想必誰都聽得出來。 元辭頗為意外的看了看元刻,沒想到這個下等人侄子有這麽硬。
他又道:“你知道今天奪旗賽上,被你坑的人裡面,有瑞王府的小王子麽?”
元刻覺得莫名其妙,道:“不知道。”
“不知道就完了?”元辭又道,“那可是瑞王府的小王子,當今聖上的親侄子。你就一句不知道?”
元刻更覺得莫名其妙了。這次乾脆連不知道都不想說了。
元辭又道:“如果瑞王著惱了,你連鳳瀾國都待不了。”
元刻還是沒說話。他不善言辭巧辯,所以不辯應萬辯。
“還有啊!”元辭氣惱的說道,“虛擬泛靈的事情我們都看到了,你高思舅舅,能幫你擺平。”
元刻這時說話了:“虛擬泛靈怎麽了?”
“怎麽了?”元辭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模樣,“你自己先看看吧!不管真假,人設一旦定下,你想洗白都難。懂麽?你說你幹什麽不好,偏偏去坑那些中等人,還有成名的少年英俠在裡面,甚至還有個小王子。得罪的人多了,想在聖都立足都難。”
元刻拿出泛靈鏡,大致看了一眼,不覺莞爾:“還挺有趣的,人們的想象力還真夠豐富。”
“有趣!”元辭氣的已經有些發抖,“你這個態度,出了事別想我拉你一把。你這高等級泛靈鏡也是偷的吧!你一個下等人怎麽可能擁有這麽多高品級的東西?”
“但確實都是我的。”元刻已經在考慮要不要打元辭一頓了。
嗯。 白玄說,兩日內少動。所以,能不動手,還是盡量不要動手。
還有,打了她爹爹,元秋雪恐怕會不高興。
元刻思考這個問題的時候,不知元辭又說了什麽,之後便氣惱的一甩袖子,大步離去。
高思拍了拍元刻肩膀:“外甥,將來若是真的有難處,可以來高府找我,去千機商會也可以。你叔叔也不是壞人,他這個人就是脾氣怪了點,關心人,還要裝高冷。慢慢你就懂了。我先走了,外甥不用送我。”
元刻本就沒打算送。只是需要關上院門而已。
……
第二日,白玄來為元刻換藥。
元秋雪與元老爺子也來了,對元刻“噓寒問暖”後,元秋雪又與小賊練了劍。
然後幾個人拿著泛靈鏡,笑得前仰後合。又對那幾處陷阱大加討論,商量著要不要買幾樣回來玩玩。
元秋雪纏著元刻講那些坑人的事情,以及河邊一戰的經過。
元刻隻好半真半假的編了一出戲,瞞過了魔族的存在。
他的傷,也沒有讓元秋雪看到。
不過元刻覺得元守義爺爺,恐怕已經看穿了他的傷勢。
元刻忽然想起元辭前一日提過靈站,於是問道:“靈站的靈魂,都很痛苦麽?”
元秋雪不懂,白玄搖頭,卻是元老爺子給了解釋:“不一定,有意識的當然痛苦,那些多半是犯了重罪的人,死罪不足以懲罰他們的罪惡。實際上,大部分靈站都是沒有意識的靈魂,或者鬼魂妖靈之類的存在。”
今天的老爺子,頭腦很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