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兵的出現,比暴亂的開始,更加突然。
好像他們之前都隱身了一般,此時突然取消隱身的法術,衝上長街,暴亂一起,立即鎮壓,反抗者,格殺勿論。
但不論凶人還是偽裝者們,都毫不畏死,絕無棄械投降之人。
在暴亂突起的瞬間,鳥雀驚飛,惶恐的逃離這片街道,或者向某些它們認為安全的建築亂鑽。
此時,客棧樓上,靈魂的波動,也達到了極快的頻率,突然間,一股若有若無的靈力張開,形成了一股靈壓,瞬間籠罩百丈之內的一切。
元刻神采奕奕,長身而起,抽劍向外走去。
他的靈感更強了。
百丈內,每個人的靈魂,都在元刻的感知下。
林婉兮和小圓在隔壁,她們很緊張,也很驚訝。
店家和一些顧客正躲在客棧內的各種地方,瑟瑟發抖。
街上,搏殺已然混亂至極。
只有那名黑衣人還在街對面站立,他的靈魂最為凝實,也最強大。
在黑衣人身後的樓上,還有一個人在。這個人的存在感極其模糊,處於若有若無的狀態。而且,元刻不知此人立場何在。
現在,客棧已經被包圍了。最外圍的人,森然有序,氣勢非凡,應該是蒼梧的軍隊。他們的網,已經布好了。
黑袍人蒼雲鐵鶴就在樓下,他丟掉惶恐的掌櫃,隔著樓板,向元刻望過來。
有鳥雀在驚恐中飛錯了方向,一頭鑽進了屋內,四處亂撞,絨羽亂飛。
元刻的目光,落在窗前飄落羽毛上,手中長劍輕輕一動,並未揮出,那片輕盈的羽毛還在一丈之外,便突然斷開,如被利劍斬過。
劍未及,意以至。
“原來,我對劍意的領悟,受到自己境界的限制,只要靈魂更強,靈感更加敏銳,意之所悟,自然就突破了限制。”元刻輕語,推開房門,走了出去。
小圓和林婉兮跑了過來,小圓不住的打量元刻,嘴上說道:“元公子,你終於出來了。可急死我了。”
元刻點點頭,沒有說話。
黑袍人出現在樓梯下方,一見元刻,身子突然縱了上來,兩隻鶴爪朝著元刻的腦袋抓去。
元刻揮劍,劍意凜然,錚的一聲,黑袍人臉色大變,飄身後退,樓梯上當啷落下一物,正是黑袍人鶴爪上的一根指頭。
蒼雲鐵鶴,殘了一隻爪子。
元刻趁勢追擊,從樓梯上躍下,追著黑袍人,一劍斬去。
劍鋒還未及身,黑袍人忽然飄身退開,雙袖鼓動間,直接退開了五丈遠,到了街上,一臉凝重的看著元刻。
元刻一步步走出客棧,林婉兮和小圓就跟在他身後。
“你的劍術進步的很快!”黑袍人將缺了一指的鶴爪拿到眼前,目光落在斷口上,又移回元刻身上,“不過,也僅此而已。我會擰下你的腦袋,再捏死你身後小妞兒。”
這時街上的一名男子在黑袍人身後道:“蒼雲先生,我們說好的,林家小姐要活捉……”
波!
鶴爪抽在男子頭上,腦漿迸裂。
黑袍人一抖鶴爪,甩落紅白之物,鶴爪伸直,爪間吐出二尺青芒,向元刻刺*來。
元刻一劍削碎青芒,黑袍人卻已飄至眼前,又是一道青芒,近距離刺向元刻咽喉。
元刻不避鋒芒,長劍劈下,劍意斬破青芒,直接削在蒼雲鐵鶴的胸前。
黑袍人在劍意斬破青芒的一瞬間,便向後飄縱而去,
但劍意還是斬在他身上。 他的衣襟,被斬開半尺長一道口子,轉眼間,血水便滲了出來。
傷口並不深,不過這也是因為有青芒在前,擋掉了劍意的鋒芒。
“你這小子不好殺,先宰了上等人小妞再說。”黑袍人忽然變招,鶴爪連出,向元刻擊出數道利芒,接著他身體一縱,利用元刻抵抗那些利芒的時機,躍過元刻,向林婉兮方向飄去。
元刻心下惱怒,斬碎了那幾道利芒,便要向黑袍人追去。
但就在這時,眼前黑影一閃,卻是那名黑衣男子攔住元刻去路。
“我來取回我神的雙劍。”男子的聲音沙啞,手中長刀便向元刻砍來。
元刻不語,橫劍便斬。
男子知道魔劍厲害,並不硬拚,而是忽然閃開劍鋒,瞬間斬出一記刀芒。
元刻惱怒,一劍斬碎刀芒,再看那邊,黑袍人已經向樓上的林婉兮和小圓等人追去。
在護送林婉兮抵達聖都前,元刻可不希望林婉兮性命受到威脅。
“滾開!”元刻大喝一聲,殺意毫不猶疑的釋放出去。身子極速前衝,快如疾風,雙劍齊出,直取男子項上之頭。
男子再閃,元刻則揮出一道劍意追著他斬去,然後毫不猶豫的向樓上追去。
但就在這是,客棧的門口突然出現一個身體佝僂,臉皮褶皺,頭髮稀疏的人來,這人拿著柄短叉,迎著元刻刺過來。
元刻一劍削去,斬斷那人的短叉,劍身掃在此人身上,飆出一道血來。
但元刻這一劍,並沒能將此人斬斷。這讓他非常意外,一瞬間的接觸,劍上的阻力,與人類有著極大的差別。
這也是個魔族。
魔族悍不畏死,劍傷並不能讓他退縮,竟然拿著斷叉僅剩的手柄向元刻敲了過來。
而那名魔族男子,也在同時從後方劈來一刀,瞄準的是元刻的腦袋。
之前,元刻完全沒有發現這第二名魔族的存在,此時還以為是之前街對面樓上那個存在感非常模糊的人,但略加感應,這個魔族的靈魂,同街上那些正在拚殺的人,差別不大,但絕不是街對面樓上那個人。
元刻心思電轉,知道這兩個魔族麻煩,必須盡快解決掉。
短劍,瞬間出鞘,削斷了前方魔族的手臂,並在他肩上留下一道恐怖的傷口,幾乎將他從肩部斬斷。而長劍,則在同時掃向身後,逼開了魔族男子的長刀。
他正想向樓上追去,卻忽然愣了一下。
客棧樓上,發出一聲金屬交擊的巨響,黑袍人倒退著,從樓上飄了下來。
樓梯口處,站著一人,身穿皮甲,外戴護心鏡和肩甲護腕,頭戴銀盔,身後血紅的戰袍,一直垂到地面。
此人手拿四尺雙鐧,星眸如電,冷冷的看著黑袍人,道:“惡人榜九十二位,蒼雲鐵鶴,居然敢跑到蒼梧城鬧事,你活的不耐煩了吧。”
元刻非常確定,此人,便是那個隱匿在樓上的人,此人的靈壓,隻比魔族男子差了一線。
黑袍人嘿嘿一笑:“不是鬧事,是殺人。我還奇怪蒼梧府軍什麽時候變得這麽強了,原來是東弓海衛的軍隊。你們不看著海邊,來城裡湊什麽熱鬧?”
“哼!我乃東弓海衛城防營校尉,樊柯。你腳下的城市,就在我布防范圍之內。如果你們把動靜弄得小一點,來的就只有蒼梧府軍。很不幸,你們鬧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