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袍人突然從萊文特的馬上縱下,直奔林婉兮飄去。
鐵爪一般的髒手從他袖中探出,小指蜷縮,余下四指成鉤,抓的是林婉兮的脖頸。
玉婆子用她的鐵爪迎了上去,但黑袍人手爪一翻,玉婆子都沒看清他的具體動作,右手手腕便哢的一聲,傳來劇痛。
她的手腕,被扭斷了。
帶著鐵爪的手,以一個常人無法做到的角度歪扭著,再也無法發力。
黑袍人扭斷玉婆子的手,順勢一甩,將玉婆子甩飛出去,再次向林婉兮抓去。
但這時,元刻以至。
他擋在林婉兮身前,無視手爪,黑劍橫斬黑袍人腰際。
劍的攻擊距離,比手爪要長得多,而且元刻將時機和位置掌握的極好,完全不給黑袍人閃避的時機。
在那手爪抓到之前,黑劍便斬在黑袍人腰上。
黑袍人的身子,以一種極其迅捷,卻又顯得清靈飄逸的姿態,飛了出去。
那黑袍人落地咦了一聲,開始上下打量起元刻來。
元刻的神色無比凝重。
剛才那一劍無疑斬到了黑袍人,但是劍斬在黑袍人身上,好似木棍打擊羽毛,明明打中了,卻渾不著力,隻能將羽毛擊飛出去。
這是最詭異的地方,劍明明斬到對方,甚至能感受到輕微的阻力,結果卻將對方擊走,無法將其斬傷。
“有意思!小小年紀,劍術倒也算得上小有所成。以你這個年紀,有如此劍術,不應該隻是個下等人啊!”
黑袍人說著搖了搖頭:“是不是下等人也無所謂了,反正你馬上就會被我扭掉腦袋。看我鶴爪功。”
一雙手爪,從黑袍中探出來,雙手均是四指成爪,余下小指蜷曲起來。
僅僅這一點,常人便無法做到。一般情況下,如果蜷起小指,至少無名指的活動會受到很大影響,這黑袍人卻不然,蜷起小指,絲毫不影響無名指的靈活性。
他的手爪,來的凶狠凌厲,袖袍鼓動之下,利爪如鋼,勁風如嘯,每一擊都直指要害。
元刻施展渾身解數,劍法發揮到極致。
轉眼間,逼開黑袍人的手爪,黑劍如雨般向黑袍人身上攻去。
但黑袍人輕如羽,旋如鶴,飄飄縱縱,悠悠蕩蕩,劍斬在他身上,只會將他身體掃開,刺中他的身體,也隻是將他的推開一定的距離,就是不會受傷。
元刻從未遇到這樣的事情,他用的是劍,而不是木棒。
“小崽子,你的劍的確快,但不是快就夠了。”黑袍人大笑,忽然雙臂一抖,兩支鶴爪從袖子裡面滑了出來。
“讓我教教你如何殺人。”
黑袍人舞動鶴爪,再次向元刻攻來。
他的鶴爪,與徒手攻擊的時候,招式相同,但鶴爪的長柄,延長了攻擊距離,變得更加凌厲凶狠,也更加致命。
這才是真正的鶴爪功。
轉眼間,元刻已經落了下風。
無往不利的黑劍,斬在鶴爪之上,同樣是軟綿綿的無法著力,隻能將鶴爪擊走,但鶴爪反擊過來,卻是勁氣四蕩,狠毒陰險之極,逼的元刻隻能不停的後退,無法擺脫黑袍人的攻擊,也沒有機會抽出另一支劍來格擋。
當!
鶴爪突然抽在劍脊上,巨大的力量,讓元刻險些抓握不住黑劍,但是不等他再有動作,另一支鶴爪便向他咽喉刺來。
鶴爪的指,是伸直的,銳芒如劍。
元刻側身,堪堪躲過,
回劍便想斬斷鶴爪,但那鶴爪突然勾起,向下抓落,在他肩頭抓出血淋林三道傷口。 接著鶴爪一路向下,抓住元刻揮劍的手臂,尖銳的爪子刺破肌膚,牢牢固定住元刻的胳膊。
而另一支鶴爪,不再防備元刻抽出另一柄劍來,而是抓住了元刻的腮下。
力道從鶴爪上傳來,將元刻的頭,用力向一個方向扭去,元刻用左手抓著鶴爪,奮力抵抗著。
但頭,在慢慢的向左扭轉,呼吸越來越困難。
“慢慢的擰掉你的腦袋,倒也不錯啊!只可惜你不是上等人。”黑袍人說著,加大了力量,還瞟了眼林婉兮。
忽然間,人影一閃,玉婆子從側面撲了上來,單手單爪,同樣去抓黑袍人的脖頸,但她的鐵爪有向內的刀刃,如果抓住,不是擰掉頭顱,而是割碎脖子。
“找死!”黑袍人抬腳便踹,正中玉婆子小腹。
玉婆子吃痛,吐出血來,卻忍著劇痛,分毫不讓,貼上黑袍人,便來個熊抱。
抓著元刻脖子的鶴爪終於松開了,鶴爪末端,敲在玉婆子的胸前,發出卡的一聲。
玉婆子血吐的更多,但她還是抱了上來,死死的抱住。
“快帶我家小姐走!”玉婆子喊罷,張開嘴,凶狠的咬在黑袍人後頸上,兩手的利爪,同時向黑袍人身上刺去。
而元刻劍鞘內的短劍,終於出鞘,直*刺黑袍人的心髒。
黑劍刺中了,但劍上反饋的力道依舊柔棉。
黑袍人松開了元刻,“背”著玉婆子,向後飄去。
這一次,元刻刺破了對方的黑袍。
僅僅是黑袍而已。
而在後退的過程中,黑袍人的鶴爪,扭掉了玉婆子的兩隻手掌。他在奮力的掙脫玉婆子,隻是玉婆子仍舊用沒了手掌的胳膊死死抱住他,嘴巴咬著黑袍人不放,嘴裡不停地湧出血來。
這時小圓喊道:“九十二位的惡人居然這麽無恥,殺你弟弟的是蘇家,你來找我們做什麽?”
元刻一聽小圓帶著唱腔的語氣,便知她又要發動幻術。凝神而立,靜待時機,給黑袍人致命一擊。
“小丫頭,還想騙我。你們的飯食裡面都是蠱蟲,顯然我弟弟要迷倒你們,所以你們動手殺了他。”黑袍人倒轉鶴爪,刺透了玉婆子的腹部,他說話的時候,鶴爪不停地扭動,但玉婆子連痛呼都沒有發出。
小圓又道:“就算如此,也是你弟弟要動手害我們,我們還不能反抗麽?你這是什麽道理?”
“什麽道理?我是大惡人,我弟弟是大惡人的弟弟,你說是什麽道理!作為惡人,殺人越貨,為非作歹,乃是天經地義之事。難不成你要我多多行善?”
黑袍人幾乎是在吼叫,但吼完這句話,他的氣勢忽然一變,眼光聚焦在一棵樹上,欣然道:“弟弟,太好了,你還活著。”
黑袍人“背”著玉婆子,向那棵樹飄去,手中鶴爪突然抓在樹乾上。
“還我的錢,親愛的弟弟,還我的迷魂蠱,愚蠢的弟弟……”每說一聲弟弟,鶴爪便在樹乾上扭一下,樹皮跟著一條一條的飛落下來。
如果真的是個人,脖子上肯定已經血肉模糊。
元刻持劍,向黑袍人靠近,他想趁機一劍結果了黑袍人,但他一動殺念,黑袍人忽然側耳:“咦!弟弟,你好不講情義啊,居然找幫手來殺我?”
話音未落,黑袍人的鶴爪便向元刻方向刺過來,伸直的鶴爪前,露出一尺長的利芒,在空氣中刺出一聲破空的銳響,險些命中元刻的咽喉,逼得他隻有退開。
“咦,還有一個。”鶴爪忽地向身後揮去,鶴指噗的一下刺入玉婆子頭顱,然後不停的扯動。
玉婆子至死,仍不松口。
林婉兮道:“他們兄弟,還真的親近和睦。呵呵!我們快走吧!小圓的幻境看來困不了他多久。”
“快走。”小圓高唱了一個尾音,並上前扯了一下元刻。
一直觀戰的萊文特也在喊:“元,快走,這家夥太厲害了!”
元刻皺了皺眉,看了玉婆子那邊一眼,轉身便走。
幾人上馬疾馳,轉眼間,將黑袍人和玉婆子拋得無影無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