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燕絕小心翼翼的將伍若蘭抱上了馬,正準備離開時,窄道的盡頭幽幽的走來一個人影.......
“傷了我的猴子,就想這麽一走了之嗎?”
王燕絕聽到這話,眉頭緊鎖,腦海中稍加思索便猜到了來人是誰,於是問道:“閣下是消風谷谷主酒狂嗎?”
“自然,在這迷宮裡,除了我,所有人都是不該出現的。”酒狂慢慢的向二人逼近,語氣中我冰一樣的冷峻刺骨。
“晚生冒犯,是誤打誤撞才入了迷宮......這隻猴子也實屬無奈,我們並不想傷它,只是它一心要取我們性命,無可奈何而為之,況且你看我妹妹,身受重傷不亞於這猴子。”
“你們若是一對一,正大光明的殺了它,我也不會說什麽,但你們若是以多欺少,算計了它,我便要為它討個公道。”酒狂說著,周身劍氣四湧,雖然劍還未出鞘,但肅殺之意,讓人不寒而栗。
他站在離王燕絕他們二十步的地方,樣子約莫二十來歲,看著比他的年紀要年輕許多,只是他一頭亂發胡亂插了一隻木簪,滿臉的絡胡渣不修邊幅,身上也只是松垮垮的攏了一件青灰色的布衫,系帶松松的吊著一隻酒葫蘆,少了許多少年應有的蓬勃之氣。是一副放蕩頹廢的模樣。
“酒狂大人!還望你手下留情,我們羅天門與消風谷唇齒相依,你要是殺了我們剛剛繼位的掌門,也無異於自掘墳墓。”阿水一改以往說說笑笑的語氣,十分鄭重的說道。
“羅天門?”酒狂微微皺了皺眉。“他就是千機手找的繼任?”
“正是,而且這少年十分正直,並沒有打算以多欺少,只是我們這位嬌滴滴的姑娘心系情郎,忍不住出了手,但她也得了教訓,傷的不輕,咱們堂堂男兒,不應與她再計較。”
“情郎?!”王燕絕猛的望向阿水,眼神恨不能撕碎了它,但想到是只是為了找些借口為伍若蘭開脫,便也認了。況且這裡沒有外人,也不會有損伍若蘭的名聲。
“放屁!我伍若蘭才沒有什麽狗屁情郎!”眾人都以為伍若蘭已經昏厥了過去,沒想到她突然震怒,狠狠的說出了這句話。
伍若蘭顯然傷的太重,早已經昏昏沉沉的,只是聽到情郎二字,不免惱火。她本是清清白白的姑娘家,又已經定了親,這兩個字無異於打她的臉,打玉壺宮的臉。因此不顧原由反駁起來,連自己的名字也大喇喇的報出來了。
“伍若蘭?你是玉壺宮的人?”
此話一出王燕絕倒吸一口冷氣,只能裝傻道:“什麽玉壺宮?”
“看你們既能打敗我的影子猴,武功也算不錯。想必也是江湖兒女,這玉壺宮雖然江湖上名聲漸弱,但總不至於不知道吧,想來是裝的。”說罷飛身一躍,將伍若蘭退下馬。
王燕絕見狀,趕忙扶住伍若蘭,只是她氣血盡失,扶也扶不住,只能攔腰將她抱在胸前。
“你好歹也是俠客,她受了如此重傷,又是個女孩子家,你竟然如此粗暴推她墜馬,和趁人之危的小人有什麽區別。”
“哼。”酒狂冷笑一聲。“她重不重傷又有什麽區別,難道她不重傷就能擋下的這一推。”
說罷,酒狂提出拴在腰間的長劍,手握著劍鞘的尾端,用劍鍔撩起伍若蘭的頭髮......
只見伍若蘭的頸後一片潔白,雖沾了些血汙但全無玉壺宮的花印。
“還真不是......”酒狂有些意外,
喃喃自語道。 正在這時,伍若蘭猛的轉身,發絲飛揚如風拂柳。手藏在發底,一把勾住了酒狂的劍穗。
想那酒狂何等人物,縱然是松懈之時,也不能讓這小丫頭奪了劍,隻稍稍敲了一下劍鞘。劍一下便從鞘裡頭飛了出去。
劍柄上的穗子在伍若蘭的指間打了個轉,便也離了手。
伍若蘭還沒意識到發生了什麽,隻覺著一道寒光擦著自己的耳邊飛過,烏黑如瀑的發絲,掃落了幾簇猶如飛絮。
在劍尾還未離鞘之時,酒狂將劍鞘稍稍轉了個方向,那劍是把軟劍,劍身被劍鞘帶著彎的十分厲害。酒狂再一個巧勁,將劍鞘轉回,恢復了正位。只聽得錚的一聲,劍瞬間彈回了鞘中。
這便是酒狂的凌宇劍,單單是見過這劍上的寒光,聽過鋒上的錚鳴,已是強大的令人暈眩。
“以往,我的劍出鞘,就一定會死人......”酒狂撇了撇腦袋,滿臉的不削。“但今天我不能殺你,因為我不希望劍上沾染弱者的血。”
伍若蘭伏在王燕絕的胸前, 她低著頭,不敢正視酒狂。她的內心只有一腔怒火,怒的是自己連和他過招的資格都沒有,怒的是即便遭人羞辱,卻連直視他的勇氣都沒有。
伍若蘭並不怕死,因此站在面前的酒狂給,她帶來的恐懼遠遠不止死這麽簡單,更多的是讓人窒息的壓製。
酒狂沒有再理會矗立在一旁的兩人,只是收起劍,慢慢的走到了猴子的身邊,他俯身輕柔的拂了拂猴子臉上沾染了血汙的毛發。
猴子微微睜開了眼,或許是想動卻無法控制身體,手足微微的發顫。
酒狂溫柔的將它抱在懷中。“你這潑猴也該有些教訓,它耍的巨闕刀,也是你能刷的動的?你也就知道欺負它了,等醫好了傷,得把刀給它送回去.......”
猴子吱吱叫了幾聲,便窩在酒狂的懷中昏睡了過去。
“酒狂大人。”王燕絕抱著伍若蘭,突然跪了下來。“我知道這有違情理,我們傷了您的猴子,你不計較,我們本該帶著感恩之心離開,但我這妹妹,傷的實在不輕,你若能醫好那猴子,能否煩請也將她一同醫治,我願不惜一切代價報答。”
“到真是郎情妾意了。”酒狂笑了笑,又道。“只是你又有什麽什麽是可以報答我的呢?”
王燕絕跪在地上,卻愣愣的說不出話。
“你這好小子,少瞧不起人!他雖年少,但也是我們羅天門正正經經的掌門。這已經是不凡,何況他手中還握著把曠世神器。”
“曠世神器?”酒狂臉上稍稍露出了些感興趣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