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話是忽烈王陛下的意思嗎?”

“你不用管是誰說的，告訴我你的選擇就行。”

一句話之後，又是一場腥風血雨，我從他的眼裡好像看見了一幅壯麗的版圖。

“哈達殿下雄才大略，日後一定是一位相當了不得的皇帝。”

我心裡早就有了答案，選擇早就在很久之前就已經定下了，他沒有反應，等待著我的回答。

“王庭的貴族們對我如何不論，陛下沒有任何對不起我的地方，所作所為都是自願，忽烈的好意在下心領了，這杯酒請替我向忽烈王陛下表達謝罪之意。”

哈達聽完之後露出了失望的神色。

“沒想到像你這樣的人還會被女人迷到這種地步。”

我搖頭否定。

“陛下的確不是和先皇一樣強悍的帝王，但她是我所認可的，賢明的君王，正因為她曾是弱者，所以她更能知他人之疾苦，更有帝王應有的為百姓先的品格，我只要替她驅除敵人就可以了。至於其他的非分之想的確沒有想過。”

“別扯了，難道你還在談什麽騎士精神嗎?你看看這些騎士，有誰能夠堅守?想要就是想要，有什麽好克制的?你看看我們國家，說話從來都不藏著掖著，就連侍女也能表達愛慕之意，你別看她現在是侍女，只要我們承認，她就可以是貴族，公主，甚至皇后。”

“確實很難堅持，但你面前還有一個想去堅守。”

哈達沒有說話，只看著我。

“希望哈達殿下能夠體諒我的心情，再次向您表達歉意。”

“你本來可以要我的命，但你沒有這樣做，我不是忘恩負義的人。”

他慢慢收回了氣勢。

“我無法理解，讓強悍的人做領袖有什麽值得拒絕的，自古就是這樣，但如果你執意堅持的話......”

他看著站起身的我。

“想來那個侍女你也不會要了。”

我笑了笑，向他微微頷首。

“原諒我，殿下，這件事是個秘密吧。”

“出門之後，一切都沒有發生過。”

哈達臉上滿是遺憾，但最後向我伸出手。

“原諒我之前的不尊重，我答應你。”

“我們還是可以作朋友的，殿下不嫌棄的話。”

“你啊，真是個麻煩的人。”

他哈哈笑了起來。

“我這裡留不住你，希望你日後一帆風順。”

他不再留我，我向外走去，今天的事也成為了我們之間的秘密。

“我聽說超人一步稱作天才，超人十步就是怪胎。”

我回頭看著哈達，他握著酒杯，直直地看著我。

......

“領教了。”

天色已經晚了，今天的部隊沒有了往日的緊張壓抑，士兵們開始歡鬧，飲酒作樂，唱著歌，不知哪裡弄來了一張琴在彈唱著，是王庭的歌曲，火上烤著各種食物，滋滋地冒著油光，烈酒味飄滿了營地，巴頓正坐在一旁笑著和旁人說話。

我沒有走近他們，也沒有驚動任何人，悄悄地走回了自己的房間。

走到門口，我遲疑了一下，剛剛的話又一次快速劃過我的腦海，我拍了拍衣服，擦了擦臉推門走了進去。勒梅正趴在桌上昏昏欲睡，我有些愧疚，和哈達的談話時間超出了我的預期，內容也大出意料，等到我回來的時候已經很晚了。我坐在她身邊輕輕撫摸著她的長發，總算還是回來了。

以後的就是我們兩人的時光了。

“說話算數哦。”

一隻手從桌子底下拉住了我。

“很嚇人的。”

我忍不住抱怨道，本以為她睡著了，但卻是在裝睡。

“你心裡的話都快讓外面的人聽見啦，我一開心就說出來了嘛。”

她指尖彈動了一下，皺了皺鼻子。

“吃過了嗎?”

“你聞得出來嗎?”

我點了一下她的鼻尖，然後開始把菜盛到自己的碗裡。

“烤羊肉......”

“--還有一肚子的酒，答應了要回來那就不會不算話，老實說餓著肚子喝了這麽多酒可真不好受。”

我嘗了一口牛肉燉土豆，感覺胃裡好多了，對於烈酒沒有那麽大的嗜好，頂多是在軍隊中養成的一個習慣，但一杯接一杯的酒我依然感到胃裡一陣燒灼。

勒梅並沒有問我說了什麽，她大可以在我身上施一個竊聽咒或者開口問我，只是我沒有說，她也沒有問。

“明天我們就走，等一會我寫一封信。”

她在燈光下低下了頭。

“這樣就算結束了嗎?”

“我們慢慢走，好嗎?”

之後的事情就交給其他人了，這是我出發之前就和她說過的，我拍拍她的頭，她身上香氣是世界上任何其他地方都尋找不到的無價之寶。

第七十六章最遙遠的地方

喬站在城門口，手上纏著繃帶等待著王庭的到來，昨天晚些時候，教會內引發了相當大的混亂，教徒們由於主教和神使的做法幾乎要產生暴亂，喬不得不下了緘默令。

他不由得想起了教皇對他說過的話。

“雙方都將犯下無法彌補的大錯。”

為信仰而戰的我又有什麽過錯?當時他是不以為然的，最後和神使一起踏上了征途。

遠方終於出現了一隊人，他們騎著馬絕塵而來，在即將到我們面前是緩緩減速，這是和他在這一年裡交手了不知多少次的王庭騎士們，風間在他們前面。

他們又一次見面了。

走進了城內，兩方落座。

“總之就是這樣，貴方還有什麽附加的條件嗎?”

喬看著風間檢查著他們的停戰條款，低聲說道。如今作為戰敗方坦丁已經沒有了反抗的余地，要是面前的人提出了更加苛刻的要求也不意外。

“我還以為這次會讓新皇來談。”

風間看著條約說道，前來和談的是神使而不是皇室的確有些不合規矩。

“倉促間還沒有選出下任陛下，先皇也沒有留下子嗣，所以......”

風間的眼神停頓了一下，點頭表示了解，把條約交給了一旁的文官檢查，兩方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窗外的陽光灑在了風間背上，讓喬有些看不清他的臉龐，他垂眼看著桌面，好像在思索著什麽。

屢次敗在他的手上，喬此刻卻沒有了憤怒。或許他贏下了會更好一點，他這樣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