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這是要去哪裡?”
安利雅跟著我們邊走邊說道,此刻才是下午時分,當我向安利雅提起這件事的時候她立刻就答應了,和內臣簡單吩咐了幾句之後就和我離開了。勒梅終於停了下來,和安利雅一起平複著呼吸,我環視著周圍,勒梅向我吐了吐舌頭。
“這裡是......”
我不知道安利雅到底會不會在意服裝店,生在皇室的她對多華麗的服裝都已經見慣不怪了,而我對服飾並不在意,只有勒梅在空閑時會在這裡閑逛,法師也會在意衣著嗎?在法師裡她也算是奇怪的了。
“啊,這裡我們常來呢,有幾個挺不錯的。”
我陪著她們慢慢走著,安利雅和勒梅笑著閑談。
“就是說啊,還是要你給我一些建議才是呢。”
我起初還有些擔心不知面前為何人的老板們想對待一般人一樣地在安利雅身上比比劃劃推薦一些廉價衣物,但很快我就發現這樣的考慮是多余的,她們兩個應付揣著小心思的老板們簡直是手到擒來。安利雅饒有興趣地看著這裡的每一件衣服,就好像再看一件藝術品一樣。
“怎麽樣?”
“唔......這圖案我從來沒有見過呢,好像是國外的風格。”
“沒錯,這是剛剛流行起來的圖案,想要嗎?”
“可以嗎?”
“當然,這有什麽不妥的?”
我接過了話,要是安利雅在皇宮內隻消一句話這件衣服就會在很短的時間內呈現在她的面前,但現在她竟然露出了為難的表情,安利雅四下看了看之後,才小聲對我說道。
“這麽穿母后會責怪的。”
皇室的生活實在是有些嚴苛,無論何時都保持著嚴絲合縫的生活也是一件不容易的事。
“要是她真問起來你就推給我吧。”
看著她有些心動卻又心有顧忌的模樣,我這樣勸慰她。
“雖然在正式場合不能穿,但是平時還是可以考慮的,要不然就放在我們那裡,等到以後出去隨時都可以穿呢。”
勒梅也這樣說道,但還是暗地裡踩了我一腳,我尷尬地看著眼神裡有些吃醋的她,不知道怎麽應對。
“那......好吧,麻煩你們了。”
安利雅看看我又看看她,似乎享受到了購物之外的樂趣。
“走吧,接下來再帶你去一個地方。”
“要去這裡?”
我有些不知道該怎麽應對眼前的情況,在訂做完衣服之後,我們自然沒有給店長地址,隻說了過幾天會讓人來拿。現在她們又站在了酒館門口,我開始苦口婆心地勸說。
“哎?為什麽我們不方便進去呢。”
安利雅很困惑,但我更頭疼,這要如何解釋?盡是難題。
“哼,別害怕,裡面也就平平常常,只是這家夥......”
她忽然不說了,大概也想到了我腦中的畫面,我不著痕跡地瞪了她一眼,她裝作沒看見,酒館中有可能發生的混亂是一回事,最大的危險就是眼前的她了。
“是在顧慮我嗎?實在是抱歉。”
“他是怕......”
勒梅沒好氣地說道,看了看安利雅又把話吞了下去,身後已經有人在催促我們不要堵在門口,安利雅好像很愧疚的樣子。
“總之不是你的錯啦,他在這裡什麽危險解決不了,對吧?”
被她頗有氣勢的一瞪,我下意識地點了點頭,她才拉著安利雅率先走了進去。
酒館中彌漫著肉香,汗味,酒氣,還有人們身上的不同氣味,喧鬧無比,由於慶典的緣故,人比平時多了不知多少,靠近火爐的地方擠滿了來自各地的人。
我帶著她們避開人群尋找著座位,安利雅顯然不懂市井粗語,但稍微思考一下也大概明白了他們所說的話,一隻手捂著自己的臉頰,顯得既無奈又羞澀,勒梅早已習慣,就當做耳旁風吹過,徑直走向了遠離火爐的地方坐了下來。
“要喝點什麽嗎?”
勒梅已經躍躍欲試,安利雅坐在她旁邊很自然地回答,但回答卻引得勒梅咯咯直笑。
“這裡可沒有這些,要不要試試這個?”
她滿懷希望地看著一種酒,安利雅笑了起來,點了點頭,接著她又說了幾種食物,安利雅都讚同了,我看著他們情緒高昂的兩人,似乎在進行著一項了不得的挑戰。
“好啦,就這樣,快去吧快去吧。”
勒梅催促著我,我一邊走向酒館老板一邊在心裡默默祈禱她今天可不要喝太多了。
--勒梅·德古拉
看著他離開,她好像也放松了下來,我苦笑著道歉。
“別在意啊。”
看她的表情顯然是在意的。
“他是不是有點太嚴肅了。”
安利雅拍著衣服上的褶皺,表情有些發愁。
“他對誰都這樣,別在意。”
我想起他之前的舉動,偷偷笑了。
“其實啊,他......”
該怎麽說才好呢,我想了想然後接著說道。
“他還是挺膽小的。”
安利雅噗嗤一下笑了出來,但仍然深有同感地表示讚同,我瞟了一眼,他還在那裡說話。
“過於禮貌也是在害怕吧,被強逼著做不想做的事,想做的事又沒有做到,或許他覺得自己一直都在失敗。”
安利雅好像又有些愧疚了,我補充道。
“沒有怪你的意思,他也說過這是他自願的。 ”
她歎了口氣,不知道是否接受了這樣的說辭,轉移了話題。
“和他相處感覺怎麽樣?”
“......”
“怎麽?這是什麽表情啊。”
“我不想把他分給你了。”
現在的表情一定很自私,很像個小女人吧,我從她又驚奇又好笑的樣子裡看了出來,但我還是很認真地說。
“你一定想說‘我沒有那種意思’吧,呵呵,是我不願意啦。”
“就不說你想當然的想法讓我不知道怎麽對付,我就順著你的話問一句為什麽吧。”
她強忍笑意的表情讓我臉有些發燙,不過我發現自己的確在這件事上變得越來越小氣了。
“為了他的安全,歸順皇室是最好的出路了吧,雖然你給他弄了個皇室的身份,但不是所有人都已經死心了,你也清楚。”
我隱晦地把對他說過的話向她說了第二遍,她露出了很不情願承認的眼神。
“他不願意。”
“他?”
安利雅好像傻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