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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異鄉之劍》第41章 選擇(下)
  但身為魔法師,尤其是能力出眾的魔法師擅自在世間站隊在魔法界看來是一種對法師尊嚴的褻瀆,是一種法師自甘下賤的玷汙。大動乾戈是不可能,但是遭到魔法界的封鎖和排斥是難免的。

  我笑了起來。

  “老師,你這算是在威脅我嗎?”

  校長看著我,好像第一次認識我一樣。

  “你以前可說不出這樣的話。”

  “老師,他聽了你的來救我,他對我說了幾句話。”

  我回想著那個夜晚。

  你是有選擇的。

  你也會有自己的價值。

  沒錯,他這樣告訴我。我看著說不出話來的校長。

  “不承認我也罷,老師,不要在意--這也是您教給我的.....我是法師,不是嗎,我找到了自己的選擇。”

  很自然地,我脫口而出。

  “我站在他一邊,除此之外的事,我不在意。”

  校長最後還是歎了口氣,我淺淺的笑著。

  “他馬上就要回來了,那我就先回去,老師。”

  離開了校長的辦公室,一個雪精靈從我手邊飛過,繞著我不停地旋轉著,不知為何我的心情變得愉快了起來,不知道他會不會喜歡這樣的小精靈呢......

  一年就這樣過去了,新年前的夜晚,就連我們這裡都似乎能嗅到一絲宮殿中的火熱。皇宮為了迎接新的一年徹徹底底地裝飾一新了,自然我們這裡也沒有被放過,總管插著腰帶著幾個仆人在這裡敲敲打打地弄了半天,仿佛讓整個屋子變得興高采烈了起來。他也很開心的在到處看著,一邊問我今天想如何度過。等到總管帶著下人們離開了之後,我念了幾句咒語,將學校內的精靈們製造了出來,他哈哈笑著試圖用手托起她們,一邊對我說。

  “真是太可愛了。”

  “我還擔心你會不喜歡這個呢。”

  他的臉上帶著真誠的快樂。

  “我願意相信她們是真的,這種事又何必太認真呢。”

  他搖頭晃腦地在大廳裡轉來轉去,看看這個,瞧瞧那個,似乎在思考著什麽,不一會把我推到了自己的房間,好像想做什麽。看著他開心的樣子我就不多問了,只是叮囑他不要太胡來了,他充滿乾勁地答應著。我笑了笑,在自己的房間裡看著書等著他在外面乒乒乓乓地折騰,過了很大一會,他才敲響了我的房門。我合上書,一定是我剛才放出的幻影精靈們讓他有了什麽念頭,他朝我揚了揚臉,帶著一些得意。

  “我做好了。”

  是是是,就讓我看看你的作品吧。

  就像個孩子一樣。

  我踏出了房門。

  就像一不小心踏入了夢境一般,除卻依舊飛舞輕吟的精靈,這已經不能算作房間了。屋頂已經消失了,被馴化後的陽光暖融融的照了進來,柔和的像麋鹿身上的絨毛。粼粼的波光在腳下流淌,但卻絲毫沒有水花的寒冷,亦沒有被水打濕的觸感,只有一股暖意從腳底傳來,四周林立著青松,覆蓋的白雪中隱約透出一絲絲綠意,柔軟的草覆蓋了所有的地面,即是赤腳走在上面也不會寒冷吧,空氣中的那一股濕潤清新卻如此的真實,我側頭看著他。

  “就算在晚上也不會看不見,還可以從這裡觀察星星。”

  他看見我的笑容之後和我炫耀著,他拉著我坐在了草地中央的坐墊上,火爐傳來的溫度卻沒有讓周圍的青草燃燒。

  “很不錯的幻術魔法呢。”

  他神秘的一笑。

  “不全是哦。”

  他坐在我的身邊,我忽然說。

  “被別人看見了就是在褻瀆魔法哦。”

  他無所謂的點了點頭。

  “魔法就是因為能傷害人,才會讓人人恐懼又求之不得。”

  “和劍不一樣,它還有另一種可能。”

  他掃了一眼放在一旁的劍。

  “我去廚房拿一點吃的。”

  好像有風掠過,一旁的樹沙沙作響,吹落了一身的雪花,他哼著歌往廚房走去,不一會廚房裡傳來了聲響,我有些擔心的看著,擅長用劍的他對鍋碗瓢盆卻一竅不通,偏偏還對食物有著濃厚的興趣,不知從哪裡弄來了一些美食配方,隔三差五就對著它較勁,直到我插手幫他做完才肯罷休。我在座椅上縮了縮,這個魔法美中不足就是讓人感覺冷了點,暖融融的火爐讓我有些不願意動身子,等一下再過去幫他吧,我欣賞著周圍的景色,不知不覺地睡著了。

  忽然門口傳來了一陣敲門聲,我打了個哈欠睜開了眼睛,天已經暗了下來,他從廚房裡跑了出來,我忍著笑看著他一身的汙漬,看見我的目光之後有點尷尬,趕緊整理了一下,走到了門口。

  “什麽事?”

  “大人,廚房讓我送晚餐過來。”

  “好的,進來吧。”

  他沒有了聲音,我從坐墊上站了起來,揉著眼睛走向門口,他正和仆人道謝,為這事他沒少受主管的嘮叨,責怪他太沒有貴族的矜持,他也只是笑笑了事。我走了過去,打開了鐵盤,是一道很精致的菜肴,我轉頭對他笑了笑。

  “陛下可真是費心了。”

  勒梅出奇地客氣,那個仆人本來行了個禮準備離開了, 但是她堅決地讓他進了屋。

  “進來吧,我還有些事情想問問你呢。”

  然後她扭頭走進了房間,一邊梳理著頭髮,仆人局促了一下,慢慢地走了進去,在他的驚叫聲裡,我在後面關上了門。她的想法我真是一點都不明白,這樣的裝飾在皇宮內應該盡量低調一些才是,她卻讓一個仆人走了進來,難道是她覺得我的魔法太過花裡胡哨了?我有些跟不上她的思路,隻得搖搖頭跟了進去。

  她坐在了火爐邊上,仆人戰戰兢兢地環顧著四周,我用眼神埋怨她驚嚇到了仆人,她好像沒看到一般。

  “這裡如何?”

  “讓人羨慕。”

  “是什麽讓人羨慕呢?”

  我有些奇怪的看著她,她的臉上露出了她想戲弄我時常有的神情,我暗自為仆人捏了把汗。不及回答,她繼續說了起來。

  “是人還是這個房間,或者說魔法呢,呐,要不然我和陛下請求一下,把你留在這裡吧。”

  仆人一下子局促了起來,你什麽時候比我還沒有架子了呢,挑逗皇宮的仆人這種事說什麽也太過頭了,何況我還在這裡,我咳嗽了一下想把話題拉回正軌然後找個理由讓仆人離開這裡。

  “都很讓人羨慕呢,大人有什麽話要帶給陛下嗎?沒有的話......今天的宮殿還是很忙碌的。”

  勒梅輕輕地笑著,慢慢地走到了仆人的面前,一隻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仆人連連後退,但是勒梅沒有讓他走脫。

  “給陛下的話啊......就是能不能把這張‘幻’給脫下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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