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您能記得我,我......”
她煙波流動,仿佛山川之中的小溪。
“你知道我是誰嗎?”
我的聲音就在那條山川間回蕩。
“您是屠龍的勇士,是......”
“是陛下的護衛騎士,你知道陛下知道了這種事會怎麽辦嗎?”
她頓住了,我深呼吸了一下,非但沒有冷靜下來她身上的幽香更充分的佔據了我的呼吸,我微微冒汗,接著說。
“你會被處刑。”
她的目光顫抖了一下。
“我不會說的,先生,我是自願的,能在雪神的見證下和您......”
她沉默,然後低聲回應道,靠向我,纖細小巧的手緩緩伸向我的臉頰,胸前因此毫無遮攔......
隨著體溫散發的香味讓我快暈過去了。
我退後了一步,她似乎困惑地站住了。
我抽出了我的劍。
燃燒的寒意隨著心臟每一次劇烈的跳動傳遞向了我的每一寸肉體肌膚。
“但是我不會背叛陛下,感謝你的好意,但是原諒我無法回應。”
劍刃折射著蠟燭發出的光芒,在她閃過驚懼的臉上閃爍著,晶瑩的淚水從她眼中滑落,一滴滴,淌過臉龐,滴在劍上。她用顫抖的手,再一次試圖撥開了我的劍。
我的手腕抖了抖,抵住了她胸口的月光石項鏈,不再言語。她的手僵住了,我收回了劍。
“失禮了。”
我生硬的道歉,轉過了頭。聽得門再一次響動,我長長的出了一口氣,原來男人對這種事的自製力如此之差,要不是我假裝而出的殺意,或者要是她再一次的堅持,我有可能真的就投降了,至於安利雅,當然是個徹頭徹尾的謊言。我打開窗呼吸著冷空氣,平複著心緒。
忽然我又被人從背後環住了腰,我手一軟,劍砰的一聲失手掉落,柔和的身體在背後吸收著我身體的滾熱,神志在此刻模糊了,我猛地回身,嘴唇堵住了身後的柔軟。忽然我瞪大了眼睛,視線和藍色瞳孔對上了。
一瞬間好像所有溫度都離我而去,我呆住了,勒梅似乎還沒從我突然的襲擊中緩過神來,臉頰緋紅的盯著我,好一會才發覺了我一臉慘白,擔心的問。
“怎麽了?”
我說不出話,她看著我異樣的神色,也發覺了事情的一樣,忽然她抱著我的手收緊了,然後皺了皺鼻子,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我身上的一縷長發。
她沒有動,甚至連表情都凝固了,只是指甲把我抓得生疼,直入肉裡,我害怕地甚至不敢動彈。我閉上眼睛,她現在生氣都是對我的原諒。
但是她什麽都沒有做,只是用額頭頂在了我的胸口,隨即她狠狠在我胸口打了一拳,轉身離開了。
門被很用力的關上了。
你應該追上去。心裡有個聲音對我說。
我坐了下來,靠在牆上看著窗口。
我又怎麽能追上去。
桌上還放著一個盤子,她是想給我送些吃的才來這裡嗎,我別過了視線不敢再看。蜷縮著,我不知這樣待了多久,我那樣對她,她心都要碎了。
不知何時我睡著了,迷糊間一隻手握住了我,我睜開眼睛,發覺它正在把劍從我手裡拿開,我躺在地上,懷裡抱著劍鞘。我抬頭看見了並沒有看我的勒梅,訥訥地問。
“你怎麽來了。”
“地上冷,趕緊起來。”
她看見我醒了,收回手說道,她突然間的到來讓我有些不知所措,順從地從地上爬了起來。她伸手幫我撣去身上的灰塵,把手一伸遞給我一個杯子。
“喝掉。”
就算裡面是毒藥我現在也得硬著頭皮喝下去了,然而只是一杯水,我喝下去後感覺清爽了一些,我小心翼翼地向他道歉。
“對,對不起。雖然這句話沒用,但我還是要向你道歉,我......”
“你就這麽不會哄人嗎,太差勁了。”
她還是生氣的,讓她主動找我和好的我真是太沒用了,我被她數落著,反倒安心了些。
“真是沒用,被下了藥還.....”
“什麽......”
我的腦子總算開始轉動了,回憶著剛才的事情,我才發現我的自控崩潰的有些快過頭了,一時間羞愧難當,我支吾著。
“所以剛剛那杯水......”
“是專門給你這家夥配的迷魂藥!”
她賭氣道,我識相地閉了嘴,她背對著我,過了一會才轉向我,似乎在下定決心。
“所以你到底和她做到哪一步了,不會......”
她眉頭微皺著,眼中浮現出了一絲絲的淚水,似乎有些不敢聽,我能體會到她的心情,一如我不願意將她交出去的心情,我趕緊說。
“沒有,什麽都沒有,我用劍把她趕跑了。”
“對一個女人還用劍,你也配得上騎士。”
“配不上就配不上吧, 不這樣我就......”
我趕緊刹住了口,為自己剛才說的話大感後悔,本來是她說的氣話,我好想又火上澆油了,但出人意料的她沒有繼續挖苦我,反而像是松了口氣。
“什麽都沒做?”
“絕對沒有。”
“那你覺得我要原諒你嗎?”
要......我當然是這樣想的,但是我斜移開了目光不敢看她,現在還是任她處置的好。
“剛剛你還把我當成她了吧。”
她似乎很嫌惡地呸了一口......現在還是繼續懺悔的沉默比較好吧。但是她比我更聰明的也沒有說話,等著我自己開口。
“我,我,總之,不管什麽情況,是我不好,我不該讓她有這種機會的,我絕對沒有看上過其他人。”
當時的我們就靠著這你一言我一語的笨嘴笨舌破冰了,勒梅再怎麽樣也是個女孩,在拙劣的誓言對她也是有效的,她的眼裡還是閃過了一絲笑意。
“所以我也得用迷魂藥才能抓住你嗎?”
我連連搖頭,就差沒指天發誓了,她的嘴角終於彎了一彎,盯著我說。
“我不原諒你.......你以後就一直向我道歉吧。”
聽得這句話,仿佛停戰的令牌一樣,我趕忙點頭,她走了過來,鼓了鼓臉頰,還是沒忍住在我頭上敲了一下。我揉著頭,忽然她輕輕的,抱住了我的頭,她身上的,和剛才不同的清爽香味傳了過來,她把臉頰貼在了我的頭髮上,用低不可聞的聲音說。
“想得美,才不原諒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