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剛破曉,我們就隨著人們出發了,雖然我寧可兩人獨行,但今天有些不一樣。
在吵鬧的人流裡我詢問旁邊有些無精打采的勒梅。
“還是不舒服?”
她輕輕拍著額頭搖著頭,宿從未嘗試過的醉酒眩暈讓她第二天醒來後久久不能提起精神,緩了半天都沒有回過神來,以後大概不能讓她喝了,考慮了一下之後放棄了獨行的想法,選擇了跟隨眾人一起前行,坐在床上捂著腦袋的勒梅似乎有些不太高興,但是也沒有向我生氣,我只能吐了吐舌頭和她一起出發。
吵吵鬧鬧的人群終於開始出發了,我們處在隊伍的中後方,說是隊伍也只是一群人亂糟糟的同路而已,互相之間也沒有過多的話語,只是和自己的同伴交談,沿途的雲朵隨著我們一起前行,一旁的勒梅總算提起了一點精神,開始和我有一搭沒一搭的閑聊著。話題不知不覺就轉到了對這片世界的見聞上。我自幼在首都一直生活,難得隨母親出去一趟,等到父親將我接走之後,我多是隨軍生活。
“要說外出,大多數是接受命令,我也沒有過特別想出去的念頭吧......魔法師外出都是要有詳細記錄的,以免造成不必要的麻煩,條條框框太多了,我也就沒想過出去走走。”
她回憶著說道,說到底我們能夠出去還是托了皇室的福。
“那麽在路上要是遇到了什麽麻煩又該怎麽辦呢?”
“唔......要是遇到了麻煩盡量還是不動聲色的好,在民間使用魔法有過引發騷動的先例,最嚴重的一次掀起了大規模的法師圍剿,所以每個外出的魔法師都會盡量避免使用,而且有可能被其他人通過特殊的方法探知自己魔法的構成,也算是一種知識的泄露......都是聽別人說的,現在不是還有你在嗎,嗚......風吹得我的頭有點痛。”
她有些煩惱地捂著頭,我一溜煙下了馬,到遠處尋找了一番,拔了兩根醒酒草遞給她,她皺起了眉頭。
“太苦了,我不要。”
我把草在自己的袍子上擦了擦,然後遞到她面前。
“現在有兩個辦法,要麽把它吃下去,要麽再喝一點酒下去緩一緩。”
她顯然不明白第二個選擇的原因,青年外表的她眼睛又調皮地眯了起來。
“哦?還要我喝一點,難道昨天的事後悔啦?我可是不喝酒也可以的哦。”
要是她卸下了這幅尊容後對我說這話我或許一下子就面紅耳赤了,但一個和我年紀相仿的男人對我很是曖昧的說著這些那請允許我敬謝不敏了,我撓著頭和她解釋著再喝一點的原因,她聽完似乎頗感興趣的笑了起來,當然沒有再喝,拿起了草一點一點的吃了起來。忽然一旁一個男人背著大包靠了過來。
“兩位朋友哪裡人?”
我皺了皺鼻子,他身上傳來了一股濃鬱的草味,一件泥濘不堪的外衣罩在身上,他在身側搗鼓了半天,拿出了一把草。
“你們的醒酒草效果太差,試試我的。”
他胡子拉碴的臉上露出了笑容,我接過他的藥草,放在鼻子底下聞了聞,又挑出一根撕開觀察了一番,然後才遞給了勒梅,他在一旁搓著手說。
“兩位要是覺得藥草效果不錯還需要的話可以再買一點。”
我也放了一點在嘴裡嚼了一下,一股苦澀的味道一下子衝進了口腔,勒梅的表情顯然也比剛才更加精彩了一點。我拿出了幾枚銅幣作為回報,道了聲謝,他忽然走到了勒梅那一側壓低聲音和她說起了什麽,然後塞了什麽過去,勒梅一臉哭笑不得的模樣,但是還是又給了他幾枚銅幣,我好奇地探頭過去看,她急忙把手裡的東XC到了身後,可惜我已經看到了。一時間我看看她,她看看我。
我有些懷疑的看著她。
“你不會真想拿它做些什麽吧?”
一旁的藥材商似乎事不關己的吹起了口哨,我現在有點後悔勒梅女扮男裝的事情了,哪天我要是被人認出了身份是女皇的護衛騎士,我不知道還有沒有臉再去見安利雅。勒梅的臉上偷偷閃過一絲紅暈,壓低聲音壞壞的說。
“要是你不聽話我就放在你的飯裡。”
我打了個哆嗦,她把手裡的壯陽草藏了起來,朝我揮揮手。
“走吧,再在這裡跟著就要走偏了。”
我點了點頭,就這樣我們離開了這支隊伍。
我拿出布擦拭手裡的劍,地上躺著十幾隻一動不動的野狼,嚴冬的逼迫讓得它們開始對行人下起了手, 在被我來來回回的殺了十幾隻之後還不依不饒的衝上來攻擊,直到我放出了一大團火焰之後它們才嚎叫著撤退,自然我身上一下子就被濺得滿身血汙,滾燙的血在劍上微微的冒著煙,我仔細地把血擦去又將它插回劍鞘,又把手擦了擦,寒風吹過讓血快速地冷卻了下來,我搓了搓因此感到寒冷的手。勒梅很是興奮的看看我,倒像是在欣賞一場表演一般,看樣子在魔法師的眼裡餓狼和小狗或許沒有任何差別吧,法術真是便捷,要只是一個人的話饑餓的狼群可不會就這樣草草了事。我整理乾淨之後抬頭看著馬上的勒梅。
“走吧,時間有一點緊張,這裡的太陽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會落山,我們趕緊趕路......”
勒梅剛想點頭,又驚叫了一聲,因為我一把將她從馬上拉了下來,她的身子剛側開一點一支箭就插在了她的馬背上,受傷的馬長嘶著奔了出去。我接住了從馬背上摔落的勒梅,暗自慶幸馬鞍沒有掛住她,反手又抽出了入鞘的劍,不一會我們就被十數匹馬圍了起來,馬上的人打著呼哨在我們身邊遊刃有余的環繞著。
我偏頭問勒梅。
“沒有事吧。”
她被嚇了一跳,臉色很差。
“他們可差點射中我了哦。”
我心裡也很是惱怒,在那一瞬我聽到了一聲弓弦的聲音,條件反射下才把她拉下了馬,那一箭可真是險之又險,她太相信我,所以沒有使用防禦咒,大意之下差點被射中,她的聲音聽起來很是平淡,但表情也相當後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