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全體國民:
坦丁自去年以來,對王庭屢次暗中攻擊,陰謀顛覆王庭,勾結德古拉大公,其罪一也;對內不得人心,暗殺先皇,其罪二也;皇室暗中殺害同族,其罪三也;強征平民,意圖侵略,其罪四也;為政暴戾,血腥治國,其罪五也。綜此五罪,王庭已數次遣使勸誡,然其屯兵與邊界虎視眈眈,妄圖侵吞我朝,今朕代表王庭正式對坦丁宣戰,所有對坦丁簽署之契約一律廢止,特此有告。
安利雅·亞瑟
我合起卷軸,看向面前半跪的元帥,他的白發已經依稀可見,眾人低聲說了句“陛下萬歲”後站了起來,元帥掃向我和身後的一列隊伍,巴頓向前踏步立正,朗聲說。
“報告元帥,親衛隊整裝完畢。”
歐根元帥掃了一眼趾高氣揚的隊伍,我頗有些尷尬,這一支是貴族子弟形成的部隊,稱號上雖然是親衛隊,但平時並不隸屬王都的防衛部隊,只是掛名而已,由於王庭的立法和習俗,貴族們也派出了他們的子嗣來“贏得榮耀”。我曾經反對過帶領這支部隊前往邊界,這些平時只有過馬術訓練和騎士間的騎刺訓練的年輕貴族,不僅戰鬥力低下,而且死傷率極高,要是出了什麽問題怎麽辦。就在我提出了意見之後,在場的貴族們仿佛被激怒了一般的嚷嚷了起來,說什麽要衝在最前線,作為貴族理應比平民們更加英勇才能不辜負自己的名號諸如此類的話,直到安利雅告訴我這是王庭慣例,我才沒有堅持下去。
元帥的視線從騎士們轉到了哈達的隊伍身上,沒有說什麽,向我伸出手。
“歡迎,皇室親衛隊,忽烈的援軍,我都見到了,很好的精神頭,先在這裡修整吧。”
我們簡短的握了握手,一如之前的士官們的手所告訴我的一樣,這個人是真正的將軍,也是在戰場上浴血廝殺過的人。我揮手示意巴頓帶著他們進入營地修整,歐根目送著他們遠去。
“元帥準備將他們派到哪裡?”
他沒有回答我的問題,而是上下打量著我。
“我以為你會和法師一起行動。”
“我還是先來這裡比較好。”
“你的名字可是連我們這偏遠地方都聽說過了,什麽‘屠龍騎士’。”
“虛名而已,戰場上並不會因為這個名號挨了一劍不死。”
他不置可否,軍人都崇尚榮譽,我這樣說或許會讓他心裡不舒服。
“你和他們不一樣,我知道你從哪裡來,他們這裡面能活著回去的人不多,但或多或少都會成為未來的將領,有一些考驗是必要的。至於那支支援部隊,要是把它們打光了,忽烈王該有意見了。”
這些意氣風發辭家奔向戰場,不知多少人和家人是最後一面?
“三天內各個領主就會集合軍隊通過魔法師傳送過來,這種大規模的陣勢可不多見。整個冬天我們搶先在邊境布防,對面的人可不安分......沒想到我這輩子還得和聖殿武士交手。”
“他們才是最麻煩的問題所在......”
遠超士兵的精湛劍術和未知的“庇護”,在來這之前我也對坦丁有了了解,之前交手過的幾位武士並沒有使用過任何特殊的能力就死在了米斯蘭達的轟擊下,但他們無間的配合,整齊的反應給我了很深的印象,如果不是數量不足以組成軍隊,那麽這場戰爭將會變得異常艱難。
“營地周邊出現了武士,數次偷襲已經死了三十六個士兵。”
“偷襲?”
我重複道。
“沒錯,每次發現都是在他們撤退之後,這是對我們軍隊情況的試探和挑釁。”
“這個問題等到法師到位之後就會解決了,在這之前我帶親衛隊處理。”
看到歐根元帥皺起的眉頭,我補充。
“我隻帶原來的部隊,看看他們到底有什麽本事。”
一連兩天,我都和巴頓在軍營邊界巡邏著,巍峨的青山仿佛屏障一般地攔在了坦丁和王庭的道路之間,通過魔法陣將軍隊傳送過來,與坦丁在他們的國境內作戰,我提出的想法正是由於這進可攻退可守的地形。雖然在冬天,但這裡卻相當暖和,遙遙的看見了坦丁的哨崗,兩軍都已經把刀架在了對面的鼻子底下。隊伍踏過了河流,樹林間陽光穿透而下,照在激蕩而生的氤氳水氣中,迷蒙地碎成了一片燦爛的螢光,巴頓在一旁對我說。
“再往前走怕是要走到國境了。”
“今天是約定法師到來日期的最後一天了吧。”
“沒錯。”
“可惜這裡風景這麽好, 趁沒有被毀掉之前多看看。”
我看著樹林意有所指的說,巴頓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隊伍,正聲說道。
“你該不會覺得我害怕吧?”
他身後的騎士們都挺直了身子,我看著他們。
“那讓我們在開戰之前再來一場狩獵吧。”
眼前安靜的樹林仿佛在召喚著我們一般。走在樹林中,清新的空氣讓我想到了在魔法學院的日子,只有飛鳥還在天空毫不經意的飛翔著,或許天上的世界比這裡美麗的多了吧。部隊緩慢的前進著,忽然一聲悶響,一支箭就扎穿了騎士的胸膛,周圍其余的人都驚得矮下了身子伏在馬上,那個騎士呻吟著伏在了馬背上,這一箭射穿了樹枝,扎開了騎士厚重的盔甲射穿了他的身體,甚至沒有在他的身體上有停留就直接的射入了泥土,騎士們有序地迎向射來的方向,並且舉起了盾牌,難以想象會有臂力如此之大的箭手,即使有這樣的人搭著這支弓箭的弓弦也無法承受這般的力量,這一箭精準無比的射中了心臟,騎士伸出的手還沒摸向心臟就一歪身從馬上滾落,周圍沉默而緊張。巴頓的手微微顫抖著,但是表情卻很是堅定。
“西北方向,一百米距離,舉盾。”
箭矢在盾牌上當當的射了幾次,除了震得盾手手臂發麻之外沒有任何作用,我抬頭看著射來的方向,伸出手勾畫法陣,一道雷光射向了樹梢,伴隨著一聲壓抑住的叫聲,一團樹枝從樹上栽落,是一個滿是偽裝的弓手。
巴頓抽出劍一指弓手落下的方向向騎士們怒吼道。
“乾掉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