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婧雅知道陸遠沒有胡來的習慣,所有事情都是準備完全的,也明白他不會真正傷害洛文昭,不過是想小小的報復一下。
洛文昭此刻的驕傲是該壓一壓了,對他隻有好處沒有壞處,此時的洛文昭並不像陸遠初見的時候那般謙遜。
滿心的驕傲,北鬥最年輕的星君,前途不可限量,身邊異能者的簇擁,還有張凌風作為智囊,要說張凌風此時更加的驕傲。
不過隨著歲月的沉澱,一切都變了,那時候洛文昭已經三十歲了,那時候他已經經歷過各種的苦痛與失敗了。
他知道何時應該隱忍,他知道自己不是最強的,他更加知道想要走的更遠就要學會低調,他不是太陽,不在那個中心的位置。
殊不知最中心的位置不是那麽好做的,你只看到他的光芒多麽耀眼,卻不知道是他散發出的光和熱才能讓所有人得以存活,這就是奉獻的精神。
洛文昭不是,陸遠也不是,不周天的那些人更不是!三千大世界沒有散發出光和熱或者說他們的光和熱都被自己消化了。
而小世界隻能在他們的余溫下生存著,紅土大陸就是一個典型的例子,陸遠不想如此,所以他要達到宙臨境界。
不過他也明白就在那個臨界點的時候,不周天會找到他,如同凌南一樣,不周天會設定一場騙局,一場大夢!凌南被陸遠叫醒了。
而陸遠想要一直醒著,就隻能靠自己,他相信如果真到了那個時候,恐怕沒人能叫醒他了。
眼下洛文昭眼中滿是驚疑不定,手上多出了一柄鋒利的匕首,朝著陸遠的心口就刺了過去,雷劍是能量所化,既然不管用,那就用實體的匕首。
這把匕首可是帶有靈氣的,是曾經的星君楚天南用過的,洛文昭將能量匯聚於匕首,重重落下。
不過現實注定要讓他失望,匕首斷了,但得到的回報卻隻是刺穿了陸遠的一閃,一道細細的口子。
可陸遠的心口,卻連一道紅淋都沒有,洛文昭踉蹌的後退幾步,“你到底是不是人?”
從“你是什麽人!”變成了你到底是不是人,可見這心裡要經歷多少的心路歷程。
“還有一下,再來啊!”
洛文昭感覺到了由心底而來的屈辱,讓他氣急,從抽屜中取出了手槍,朝著陸遠就扣動了扳機。
陸遠隻是冷笑,但沒有躲閃,紅色的火舌閃動著,一梭子子彈打完,除了在陸遠的衣服上留下了十幾個洞,什麽都沒有發生!
陸遠衝著洛婧雅使了一個眼色,洛婧雅知道這時候應該他出場了,半推半就被陸遠拉了過來。
一副楚楚可憐的表情,“洛文昭,我再問你,服不服?”
“服!我服了!你放過我妹妹吧!”
陸遠冷笑一聲,“你還驕傲嗎?”
洛文昭無力的攤在椅子上,無助的搖著頭。
陸遠指了指張凌風,“你呢?”
張凌風真的快要瘋了,“你到底想做什麽?”
陸遠不可置否的說道,“我不想做什麽,我隻是想讓你們知道,你們沒有任何驕傲的資本,懂了嗎?”
所有人都沉默不語,陸遠滿意的點點頭,“外面的人沒有受傷,隻是昏迷了,幾分鍾後他們就會醒過來,至於血刻嗎?我還給你們!”
說著陸遠打了一個響指,一道封印加持在整個洛家,洛文昭精神一震,這道封印不知道比之前強了多少倍!
“那我就告辭了!”說著陸遠進入了一道撕扯的空間裂縫。
洛文昭苦笑,“原來就算不破壞陣法,他也能離開,凌風,我們怎麽就招惹了這麽一個瘋子呢!還好他沒有惡意!”
“好神奇啊!他誰啊?”洛婧雅此時好奇的問道,畢竟她現在的處境屬於第一次看到異能的展現。
洛文昭擺了擺手,“把你剛才看到的都忘了吧!”
說著洛文昭也痛苦的閉上了眼睛,洛婧雅迷迷糊糊的回到了自己的房間,當然這都是裝的。
等她推開房門的時候,陸遠已經恢復了容貌,正笑眯眯的看著她,洛婧雅關上門,急忙跑了過來。
“到底什麽情況?”
“先給點好處再說。。。。”
洛文昭的書房,從外面傳來一陣冗雜的聲音,“他們確實沒有受傷!”
說著又恢復了星君應有的樣子,面對眾人臉上的不解,“趕緊準備酒會!”
也不解釋剛才的事情,怕擾亂軍心,十六此時說道,“星君,那人到底是什麽樣的實力?”
洛文昭苦澀的閉上了眼睛,“毀天滅地!”
四字如若驚雷擲地有聲,所有人都退出了房間,留下洛文昭自己。
就在所有人都離開之後,洛文昭苦澀的表情瞬間變了,反倒是滿臉的笑意,喃喃自語,“陸遠啊陸遠!這下你滿意了吧!唉要說就是不能欠別人,如果不是楚天南,我這個大舅哥會當得多麽安逸!”
這次的酒會全權由洛文昭一個人組織,洛家所有的長輩都沒有出現,請的都是一些生意上的夥伴,還有世交。
陸遠站在角落中,抱著膀子看著這一切,隻要有人冒頭,陸遠就負責解決掉,這也是他此行來要做的事情。
洛文昭帶著洛婧雅忙著跟客人們寒暄,陸遠從遠處聽著就是一些家族往來生意上的事情,沒有提到什麽關鍵點。
“松下董事長到”一聲特意的拉長音,一個中年人帶著一個青年走了進來。
中年人是松下集團董事長,青年是他的兒子,此次沒人帶家中晚輩來,而隻要帶來的卻隻有一個原因。
洛文昭趕緊迎了上去,“松下董事長,未曾遠迎,還請見諒!”
松下操著一口流利的中文,“聽說洛家得罪了了不得的人,大侄子,你怎麽這麽不小心啊!”
洛文昭眉毛一挑,經過的上午的事情,他的起勢收斂了很多,但這不代表什麽人都可以在他面前耀武揚威,“不勞松下先生費心,我自當解決這些!”
松下擺了擺手,“哎咱們兩家也算世交了,我怎麽能看著不管呢,這樣”
說著松下走上了舞台,拿著話筒準備說些什麽,這明顯的反客為主,非常不合規矩,這是洛家的地盤,怎能由著他放肆呢。
不過所有人都知道這個松下的人性,正事找不到他,但是隻要一有趁火打劫,落井下石的機會,他絕對都會到場的。
“各位,我聽說了洛家此時面臨的處境,在下不才,願意伸出援手,松下家與洛家時代交好,犬子年紀與洛家小姐年紀相仿,今天我就貿然做主了,倆家聯姻,護佑時代安好!”
陸遠一口酒就噴了出來,不是氣的,是笑的,這都哪跟哪啊,洛家辦酒會,你上去裝大半蒜,當洛家人都是擺設?
要說平時松下這麽說話,洛文昭可能當個玩笑就岔過去了,畢竟這種酒會遇到松下這種老瘋子,誰都不會計較什麽。
但今天松下說的格外認真,所有人都愣住了,洛文昭又剛受完陸遠的折磨,這口惡氣還沒地方撒呢。
不過松下剛說完,他的兒子就上來了,十七八歲的模樣,一副傲然的姿態,“我松下和願意給洛小姐這個機會,我相信她會成為一個很好的太太!”
不知道為什麽,台下響起了掌聲,如雷鳴一般的掌聲啊,洛文昭的笑意很是濃鬱,他知道松下父子今天就是來砸場子的。
知道此時應該說些什麽了,緩步走上台,洛文昭剛想說什麽,又想來了陸遠的行為,陸遠現在就是能動手絕對不和你吵吵。
洛文昭玩味一笑,一腳抬起,正中松下和的那張大芝麻臉,松下和仰面倒地,鼻子往外竄血,臉上能看到洛文昭的鞋印。
這一腳讓掌聲熄滅了,都知道松下在打洛家的臉,但卻不知道洛文昭這個年輕人如何解決,在場的老人無奈搖頭,心說洛文昭還是太過年輕衝動了,踢這一腳一時爽!但後面的事情如何處理,松下是什麽人,那是咬住人就不放的一條瘋狗啊。
松下一看就是吃過見過的人,洛文昭如此做他先是愣了一下,隨之連扶都沒有扶自己的兒子,剛想說話的時候,洛文昭的腳又上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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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比上一次還重了三分,而且著力點還在腳跟,兩人一個捂著鼻子一個捂著嘴巴踉踉蹌蹌的爬了起來。
“你”
洛文昭笑著說道,“二位清醒點了嗎?如果清醒了,就下去吧!”
台下仍舊一片沉默,“哼哼!洛文昭,你是不清楚自己得罪的是誰嗎?你們洛家的礦脈最多不超過半月全都會被封掉!你等著吧!”
洛家此次因為陸遠和撒旦傭兵團的,一切的事情被歸結為凌南做的,因為隻有他有這個能力。
而恰恰就是因為如此,洛家可謂是牽一發動全身,最終的命運就是得罪一個叫洛克南的公司。
聽著名字不起眼,但卻有很多異能者坐鎮,洛文昭不怕這些,這家公司的商業實力卻超出了洛家,洛家是靠著礦脈的生意生存的。
而多數的礦脈都在國外,洛克南公司已經開始對洛家的礦脈動手了。
今天洛家開這次酒會也是洛文昭想出來的,想要團結一下國內的家族以及公司,畢竟都是共同的利益方,打一場商戰。
但很快就讓他失望了,這些命脈人物,都被洛克南公司收買了,沒有一個願意出手幫忙。
而這個松下的口氣像是要伸出援手的意思,其實就是洛克南公司派來羞辱洛家的,洛文昭做的沒錯,這時候已經沒必要講道理了,人家都到你家門口破口大罵了。
洛文昭很溫柔的在松下父子臉上補了兩腳,兩人都被踹暈了,洛文昭微笑的看向手中,酒杯高高舉起又放下,“既然事情已經到了如此地步,我也就直說了,各位都知道我們洛家不知道怎麽就得罪了洛克南公司,導致礦脈危機,我洛文昭今天辦這個酒會,就是想問問誰願意與我洛家站在一起!”
說著洛文昭看了一圈眾人的臉色,“你們受洛家的恩澤有幾代人了,今天到了危機關頭我也不逼迫你們,不過事先說好,如果這次危機洛家挺過去了,那麽沒有同甘共苦的公司,就恕我洛家不能在照顧他們了!”
聽到洛文昭這話,台下的人你看我,我看你,都不知道說些什麽,有的隻是無奈搖搖頭。
“我也不為難你們,想要退縮的,現在就可以離開!”洛文昭又舉起了手中的酒杯,隨之一飲而盡。
賓客陸續開始退場,上百人密集的草地,如今只剩下的寥寥數人,洛文昭很慶幸他們沒有全部離開。
“張叔!何總!鄭太!你們不怕嗎?”洛文昭笑著問道。
三人面面相覷,皆是颯然一笑,“沒有洛老爺子,就沒有我們的今天,沒什麽好怕的,打不了跟我爺爺一樣,在回去種地!”
淳樸和義氣永遠是並存的!
洛文昭點點頭, “爺爺在等你們了,請”
管家帶著三人去見洛老爺子了,剩下的爛攤子自然由洛文昭處理,直接把這兩父子丟到了門外,至於死活他們自然不會理會。
所有人都在收拾場地,洛文昭晃蕩著就被朝陸遠走過來,笑的那叫一個怪異。
陸遠就在角落中,看著洛文昭此刻的笑容,陸遠眉頭微皺,心說難道這家夥想起來什麽了?
洛文昭假模假式的喝了一口酒,“陸遠,裝夠了嗎?”
陸遠心說這是詐自己啊,不過也沒想過自己哪裡漏出了破綻,“你什麽意思?我聽不明白!”
洛文昭擺了擺手,“我知道楚天南的事情你還在怪我,早上發泄那一通,把凌風揍得跟豬頭一樣,還不夠嗎?”
“你到底什麽意思?”陸遠已經猜到了,不過還在試探,畢竟如果這事情對差劈了就很尷尬了。
洛文昭失笑道,“你不會以為我隻是現在的洛文昭的話,會任由你跟我妹妹的事情吧!”陸遠眉毛一挑,似笑非笑的說道,“你什麽時候有了那份記憶的?”
洛文昭不可置否的說道,“睜開眼的時候!”
陸遠冷笑的晃著脖子,嘎嘎作響,別人不知道陸遠想要做什麽,洛文昭能不清楚嗎?下意識的後退!再後退!不停的後退!想要找到一個安全的距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