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闆,你這包裝是多少錢進的?”
“弄啥勒?”
“我就問問,我們那產包裝,我在想能不能弄這邊來***你這個好點兒,是白底的,看著衛生些。”
“恁老家?中,這槍跟蓋木牛,都是海邊的這些信球兒貨。貴吧?”
“你這個,就這麽三二的進來多少錢?”
“這槍?二塊二,貴了吧?”
“要比這個貴一點,貴不到一塊錢,是白底白的,圍邊也要高一點,能高個三厘米,你感覺能行不?”
那老闆看著包裝盒想了想點點頭:“中,那可排場,在哪槍賣咧?”
“我就是問問,還沒發過來,等我樣品發到了我拿過來給你看看,還有價格。”
“中。”
張興隆興衝衝的回了招待所,用招待所的電話打到瀋陽。
他找的是他開蛋糕店的時候訂包裝的那家廠,那個業務員,陳鵬。
“喂?”
“陳鵬?我張興隆。”
“張哥?什麽事兒?”
“我在河南,鄭州呢,問一下,你們那個包裝,這邊賣不?”
“鄭州啊?我操,你這一杠子弄那麽遠,那邊好賣呀?”
“這邊都是江浙那種黑底凹印貨,我轉了一圈兒,沒有咱們這種,我問了幾家感覺能行。賣不賣?”
“賣。有賣還不賣呀?發貨唄。”
“那行,你把樣品和價格給我發過來,我去轉轉。郵鄭州市二七區二馬路,二馬路招待所,就寫我名字就行,我電話是139********。”
“行,我給你發過去。那邊人說話你能聽懂嗎?”
“還行,河南方言和咱們東北話差不多,就是發音區別大點,這邊沒有三聲,句子用的大部分一樣,咱們東北話不就是四川河南河北各個地方的匯總嘛。”
“啊,對,闖關東哈?有道理,那你等著吧,我給你發。你怎麽跑河南去了呢?店呢?”
“給別人開了,感覺沒什麽意思,出來看看。”
“行,那你在那邊開心點,等回來我請你吃飯。”
“行。”
等了一個禮拜,陳鵬給發的包裝樣品還有價格單到了。
張興隆背著樣品開始跑市場,一家一家蛋糕店的問過去。
鄭州,焦作,武陟,幾個他跑過一圈的地方又重新跑了一遍。
本來還挺有信心的,可是跑了幾天才發現,這個活兒不好乾,腿要跑斷了,嘴也說幹了,一筆也沒有成交,都是考慮考慮。
主要原因是包裝需要訂貨,一次性購買一批貨回來,而這邊的店鋪都習慣了隨用隨買不壓資金。怪不得這邊沒有搞這個包裝的廠子,只能賣公版的話市場太小。
跑了半個多月,最後武陟縣的康乃馨蛋糕的老闆表現出了訂貨的意願。他是個有想法的,對這種看著衛生又能做專用圖案打上商標的包裝盒很有興趣。
這會兒張興隆身上的錢也徹底花光了。
他帶著東西從鄭州跑到了武陟。
康乃馨的老闆兩口子年紀不大,比張興隆大幾歲,男的帥氣女的漂亮,都很熱心,讓他在店裡住了下來。
他們租的是一排門面的頂頭幾間,這排門面是兩層,二樓都歸他們使用,操作間,貯藏室,宿舍食堂都在二樓,有閑著的房間。
就是現在的武陟職業教育中心,康乃馨一號店那裡。
河南的房子和東北很相似,都講究寬大高,就是晚上太冷了,沒有暖氣的地方日子不好熬啊,下雪的好不好。
晚上張興隆看著那老闆光著膀子上廁所真是,那種景仰濤濤不絕呀,自己連祙子都不敢脫。
他這店裡產品比較全,
生日蛋糕,蛋糕,麵包,餅乾以及一些烤製的小零食都有,這會兒他們已經開了二號店,在興華路民政局邊上那家。不過產品相對來說還比較原始,海綿蛋糕胚,動物黃奶油,其他麵包糕點的烤製也基本上都是老工藝配方,不過生意到是相當不錯。
經過一番交談,老闆決定訂一批包裝過來,圖案什麽的也和瀋陽那邊溝通好了,老闆按陳鵬的要求匯了定金,然後就是等待。
待貨到了這邊付貨款。
這其間張興隆吃住就在康乃馨店裡,住一個單間,和老闆一家一起吃,也沒說錢的事情。這邊的人真的大氣的很。
張興隆也閑不住,沒事兒就到操作間轉,麵包啊糕點啊,給老闆講了一些烘焙上的新技術配方,還有一些小技巧,教老闆娘做飛龍舞鳳和一些黃奶油能做出來的半立體生肖。
他們家是老闆娘裱花,老闆隻負責生意店面上的事情,技術方面不太懂。
這一等就是半個多月,終於陳鵬打來了電話,說貨發不了,太遠了。
張興隆就有點急:“什麽意思啊?人家也訂了,定金也交了,我在人家連吃帶住的半個多月了,你現在說不行?這是人辦的事兒嗎?”
“不是我,哥,是老闆,我不也是打工嘛。他不放心,說太遠了發過去一個是成本高,二一個怕你不給錢。”
“放屁,我掙我自己那些,誰能動他的呀?我這又不是乾這一次就不幹了,以後還能弄不?”
“真的,我理解,我也相信你,可是公司不是我的,哥你得明白我。”
“那現在怎麽弄?”
“要不,你就讓那老闆也貨款一次性打過來,反正你壓在那了他也用不著害怕,對吧?要不我就把他定金退回去。”
“那我呢?我在這邊呆了半年了,身上一分錢都沒有了, 我死去呀?”
“操。那麽的,我個人給你打一千塊錢,行不?多了我也沒有,你看看是繼續弄還是回來。要不你回來吧,回來弄這個,也不少掙錢,現在公司缺好業務。”
“回去去你們公司啊?”
“啊,反正你現在不也是做上業務了?回來乾唄,離家還近。何必在那麽遠的地方折騰啊,人生地不熟的。”
“那也行。那你把他家的定金打回來吧,我沒法和人家張嘴說打全部貨款,那成什麽事兒了?剛開始說好好的。”
“那也行,你去說吧,完了給我個卡號,發資訊。我把錢給你打過去。”
張興隆相當鬱悶,但是也沒辦法。
去找老闆把事說了:“現在那邊因為遠了沒利潤,有點不想弄,說要不你就把貨款全部一次性打過去,我沒同意,我讓他們給你把定金退回來了。”
老闆想了想點點頭:“弄啥勒?打全款,肯定不行。”
“那就這樣吧,你給我卡號,我讓那邊把定金給你退回來。他還給我匯了點錢,到時候你取出來給我就行,這段時間的吃住你看著扣。”
老闆點頭同意了。
又等了一個禮拜,陳鵬給打的錢到了。
老闆收回了定金,把張興隆的一千塊錢一分不少的給了張興隆。沒扣一分錢。
張興隆有點不好意思,老闆無所謂的擺擺手,還請張興隆吃了一頓告別宴。
就這樣,張興隆又拎著行李從鄭州回了瀋陽。
沒捨得買臥鋪,也沒買到座位,從鄭州硬生生的站到了瀋陽,下車前人都快站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