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言用匕首將披風割成條狀,簡單的包扎住傷口,可效果卻不是很好,何力還是昏迷不醒,體溫下降也很快。
“不管了,試一下。”胡言想到丁不二記事本中記載的給人療傷的辦法,自己從來沒有嘗試過,希望能管用。
胡言伸出右手,貼在何力的傷口處,但是手中暗物質粒子像無頭的蒼蠅一樣,一直在他手上亂竄,就是不往外走。
眼看何力的體溫越來越低,胡言急的滿頭大汗,低喝一聲:“出去啊。”
仿佛聽到了主人的命令,暗物質粒子一股腦的往胡言右手掌心扎去。
“啊——”
一股鑽心的疼痛讓胡言忍不住叫出聲,掌心好像生出一隻錐子正在擺脫皮肉的束縛,正拚命一點一點從裡往外鑽。
緊接著,胡言感覺自己的掌心好像被鑽出一個洞,剛才的疼痛仿佛只是一個錯覺,暗物質粒子一窩蜂似的從掌心鑽出,朝何力的傷口湧去。
“呃……”胡言擦了擦額頭的汗,身體一陣空虛。
暗物質粒子在進入何力體內後,他們之間的聯系瞬間被斷開,仿佛它們已經重歸虛空,再也找不見了。
“怪不得丁不二成名後就不怎麽給人治病了。”胡言心裡暗歎,這實在談不上什麽愉悅的體會。
而且以丁不二的性格,自然不願自己辛苦修煉的能量就這樣浪費在他人身上。
胡言再次觀察何力的傷口情況,暗物質粒子的療傷效果確實沒得說,血已經止住了。
重新給傷口包扎好後,何力的體溫也漸漸穩定,雖然沒有馬上恢復正常,但也止住了下降的趨勢。
胡言看了一眼仍在昏迷中的何力,想著下面的路該怎麽走。
原本兩人的計劃是過河後找機會混入尋陽城,進城後再通過黑市買本假證,這樣就可以搭乘火車前往茲陽。
古棲鳳當初交代過胡言,完成任務後由茲陽站安排回國事宜,現在茲陽站的通道被毀,自己從尋陽入境,按正常途徑還是需要由茲陽站安排自己回歌陽。
但現在這條路行不通了。
經過剛才冰面上的一場衝突,尋陽城肯定也聽到動靜了,不可能不加強戒備。
兩個人身上又只有西林的身份證明,加上何力身上明顯的槍傷,想蒙混進城那是自尋死路。
到時候別沒死在西林人手裡,卻被自己人當奸細給處決了。
“哢——”
最後一根木柴被燒斷了,驚醒了沉思中的胡言。
他站起身,準備再去拾些木柴,剛才隻想著盡快燒火給何力取暖,並沒有撿拾很多木柴。
……
第二天,紛紛揚揚的大雪又下了起來,慢慢覆蓋在火堆旁躺著的兩個人身上。
何力伸出手,想把掉進衣領內的雪花抓出來,摸了半天卻什麽也沒抓到,只有一片冰冷濕潤的觸覺。
他緩緩睜開眼,看到身上蓋著的披風和身旁熟睡的胡言,昨夜的情形瞬間湧入腦海。
接著他又看到包扎的醜模醜樣的右腿,嘴角輕輕抽了抽。
何力掙扎著爬起來,往火堆裡添柴火,以免雪花把火堆熄滅,將身上的披風重新蓋回他的主人身上。
剛睡下沒多久的胡言,此時卻仍然保持著警惕,察覺到身體異樣,猛地睜開眼。
“你醒啦。”看到何力,胡言驚喜的叫道。
“嗯,你再睡會吧。”看著胡言滿是血絲的眼睛,何力勸道。
“不睡了,
我們去前面找個村子安置下。” 行李因為一直綁在兩人身上,現在都完好無損,兩人將身上沾了血跡的衣服全部換下,扔進火堆燒掉。
胡言這才重新背著何力,朝尋陽方向走去。
兩人上岸的地方距離尋陽不遠,也就20裡的距離,因為不方便進城,胡言打算在城外找個小村子暫時落腳。
雪越下越大,路也有些難走,胡言一腳深一腳淺的緩緩往前行去。
但是越往前走他的心裡越是不安,他背著何力一直沿著河岸走,一路上居然都沒有烈風團的巡邏士兵,只有幾處建在高地上的觀察哨。
再想到津南開出的神秘軍車,河邊林子裡的嚴密戒備,胡言心中不祥的預感越發濃烈。
“西林人究竟在搞什麽鬼?莫非打算主攻尋陽?”胡言有些擔憂。
“胡哥,你看。”何力手指著前方道。
胡言猛地一驚,朝何力手指的方向看去,臉上不禁一喜。
一座小村莊出現在兩人面前,幾處升騰的炊煙清晰可見。
胡言深深吸口氣,仿佛能聞到飯菜的香味。
“吃早飯去咯。”
村子並不大,也就二三十戶人家,進村只有一條土路,因為下雪的原因,走在上面有些泥濘。
胡言背著何力,敲開村西頭一處看上去幹淨整潔的小院子。
開門的是一位李姓大爺,聽到兩人借宿的請求後,有些猶豫,但聽到何力的腳被凍傷了,不便行走後,還是同意了。
“快進來吧。”李大爺一邊將兩人讓進來,一邊高聲喊道:“老太婆,家裡來客人了。”
屋內一位滿臉風霜的老婦人聞聲探出頭來:“哪個呀?”
“兩個小夥子要借宿幾天。 ”李大爺答道。
老婦人很熱情,連連招呼兩人進屋烤火。
“我兄弟受了風寒,腳又凍傷了,這附近又找不到旅社,只能麻煩你們了。”將何力放下後,胡言主動開口道。
“我們這小村子可沒有旅社,出門在外誰沒個不方便的時候,沒關系,你們盡管住,只是家裡簡陋些。”李大娘爽快的答道。
“你們應該都沒吃飯吧?我給你們下碗面條去。”李大娘說著就去給兩人做早飯去了。
“大爺,家裡幾口人啊?”胡言跟李大爺嘮起家常。
“家裡就我和你大娘,兒子當兵去了,很少回家。”李大爺歎了口氣道。
“大哥在哪當兵啊,現在可有些不太平啊。”胡言接著問道。
“在茲陽,聽說已經打起來了,讓他別去偏要去,也不管我們兩個老家夥,哎……”提起兒子當兵的事,李大爺顯然還有些氣憤。
“茲陽打起來了?”胡言、何力兩人對視一眼,都有些吃驚。
“前兩天報上就登了,聽說打的很凶,天天打炮,你們不知道嗎?”
“我們這幾天忙著趕路,沒怎麽留意報上的新聞。”胡言說著從懷中掏出一疊謝一凡準備的東陽幣遞了過去:“大爺,這是我們兩這幾天的住宿費,您先收著,不夠您再說。”
“哎呀,這也太多了。”李大娘做好面條端了出來,見到厚厚一疊錢後眼睛都有些迷糊了,態度更加熱情了。
胡言和何力兩人相視一笑,埋頭吃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