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身上都沒有帶武器,很順利就通過守衛的盤查,進到尋陽城。
尋陽城和茲陽的布局差不多,街道很寬,街道旁的建築也很整齊,兩人對尋陽城都不熟,一時間也沒想好去哪,只是沿著主街漫無目的的閑逛。
街道兩旁的店鋪大都已經開門營業了,只是沒什麽顧客,比較冷清。
反而街上的行人不算少,不時還有西林官兵巡邏,行人有些見怪不怪,並不驚慌,只是安靜的等在路旁,待巡邏官兵經過後再繼續前行。
“胡哥,你說怎麽一點戰爭的痕跡都看不到。”何力看到完好無損的城牆、街道和房屋,有些奇怪的問道。
“西林人很聰明,炮彈避開尋陽城內,全部對準城外的防守陣地。”胡言歎了口氣道:“尋陽守軍如果不是忙著逃命,依靠堅固的城牆,未必不能拖到援軍到來。”
“想不到烈風團已經糜爛到這步田地。”
“未必是底層士兵的意願,尋陽高層承平日久,並沒有身先士卒的勇氣和決心,戰爭來臨只顧著保全自己的身家性命,只是可憐尋陽滿城百姓。”胡言想想也覺得有些氣憤。
“他們就不怕國法森嚴嗎?”
“嘿……”胡言冷笑兩聲,沒有說話。
歷史系畢業的他很清楚這些政客的德性,論起推卸責任,逃避責罰,個個都是把好手。
兩人不知不覺走到了和平大街,這裡原來是尋陽市政廳的辦公地,周邊還有不少尋陽軍政部門的辦公大樓。
一來到這條街上,巡邏的士兵明顯增多了起來,看來西林還是沿用了原來的辦公場地。
兩人正打算繞過和平大街,胡言突然低頭拉住何力。
“怎麽了?”何力有些納悶。
“趕緊走,有熟人。”胡言低著頭壓低音量道。
何力抬頭看去,不遠處正有一男一女兩名身穿西林軍官製服的年輕人,正面迎著兩人走來。
男的長的只能說一般,女的卻是格外的光彩照人、顧盼生輝,兩人一路有說有笑,看起來聊得正歡。
胡言卻不知他此時低頭躲避視線的模樣看起來更加惹人注目,那名年輕的西林女軍官已然注意到了他,眼中精光一閃而過。
“怎麽了?”男軍官顯然已經注意到女子有些心不在焉。
“噢……沒什麽,看到一個人有點眼熟。”此時兩人已經走到胡言身旁,女子隨口答道。
胡言顯然已經聽到了兩人的談話,不經意的往兩人身上瞄了一眼,卻見女軍官正看著他眼睛都不眨,嚇得他額頭直冒冷汗。
“死啦死啦,這回要交代在這裡了。”胡言心中瞬間湧起千百個念頭,唯獨不知道此時此刻自己該怎麽辦。
仿佛過了很久,又仿佛只是一瞬間,年輕男女軍官徑直朝胡言身旁走過,女軍官還俏皮的朝胡言眨了下眼睛。
胡言快速朝身後看去,兩名西林軍官繼續有說有笑的朝著不遠處的大樓走去,好像根本沒看到他。
“快走。”胡言理不出頭緒,快速拉過何力,往不遠處的小巷鑽去。
“胡哥,到底怎麽了?”剛轉入小巷,何力就迫不及待的問道。
卻不知此時胡言也是一頭霧水,他確定女軍官看到他了,為什麽沒有當眾揭穿他?
明明巡邏的士兵就在不遠處,只要她大叫一聲,胡言何力肯定就只有被捕入獄這一條路。
“我也不清楚,那人明明……”
“胡胖子。
”胡言話還沒說完,身後又傳來一道熟悉的女聲。 他全身又是一僵,隻覺得聲音分外耳熟,但此刻大腦死機,怎麽也想不起來是誰。
何力轉頭望去,一名身穿白色長裙,外面裹在藍色大衣的漂亮女子徑直走到胡言身後,二話不說抬手就往胡言的耳朵揪去。
“唉喲,疼……疼……”胡言瞬間被揪得跳了起來。
“死胖子,裝聽不見啊。”
胡言這才睜眼朝女子看去,巨大的驚喜讓他最張得老大。
“你……你……”
“你什麽你,跟我來。”女子白了一眼結巴說不出話的胡言,留下一句話後,快步往小巷走去。
眼看女子越走越遠,胡言忙一把拉著何力跟在女子身後。
女子帶著兩人穿過幾條小巷,來到一處狹窄的商業街,徑直走入一家名為“悅言”的女裝店。
此時店內沒有客人,只有一名售貨員正坐在櫃台前發呆。
女子和售貨員打了聲招呼後,帶兩人進到店鋪後面的一間辦公室內。
“隨便坐吧。”
不到十平米的辦公室,只有一張一看就沒怎麽收拾,擺放的亂七八糟的辦公桌和幾把椅子。
“這地方怎麽隨便坐呀?”胡言心裡暗自腹誹,臉上卻不敢表現出來,乖乖的從角落拉出兩把椅子。
“你怎麽跑這來了?”放松下來的胡言迫不及待的問道。
一旁坐下的何力暗暗撇了撇嘴, 心道這人怎麽也不給介紹一下。
“我再不來你眼珠子都拔不出來了,我剛才可是瞧得真真的,你盯著那名漂亮西林軍官眼珠子都不眨一下,是不是看上人家了?”女子連珠炮似的嬌嗔道。
“天地良心啊,你可是不知道我這半年過得什麽日子,不管多漂亮的女人在我眼裡都是浮雲。”胡言表情誇張的大聲嚷嚷,好像要把心給掏出來一樣:“我的心裡可是一直都只有你一個人的。”
女子不是別人,正是胡言在軍校時的女朋友廖妙。
“才不信你的鬼話哩。”廖妙心底竊喜,臉上卻一絲不露的說道。
“我……”胡言正要加大力度,繼續表白心意。
“那個……”一旁的何力被胡言一番不要臉的表白給惡心到了,實在忍不住了,出聲打斷胡言的話道:“你們是不是給我介紹一下?”
“噢……”一段深情的演講還沒出口就被打斷了,胡言有些小鬱悶:“這是我女朋友廖妙。”
“這是我的好兄弟何力。”接著又轉頭朝廖妙介紹道。
“你怎麽會在這?”給兩人介紹完後,胡言、廖妙兩人齊聲問道。
“你先說。”兩人對視一眼,又是異口同聲說道。
接下來,廖妙只是靜靜地看著胡言。
“好吧,我先說。”胡言無奈的敗下陣來。
“我奉命到津南辦點事,溜達著就跑尋陽來了。”胡言輕描淡寫的道。
“奉誰的命?辦的什麽事?還溜達?你哄鬼呢?”
胡言的回答在廖妙這裡沒通過,零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