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離開,是預料之中的事情。
他們之所以選擇走,不僅僅只是因為實驗失敗,最重要的還是因為顧東本人的原因。
只不過這次失敗造成的直接影響比較大罷了,外面的人已經吵翻。
評論有好有壞,或許是因為干涉到石油的原因,所以一些報道比較偏激,也不僅僅只是唱衰,而是直接說明,顧東已經失敗,整個實驗已經徹底失敗。
在實驗開始之初,許許多多人都對這次實驗投入了巨大的失敗,所以,這樣的新聞出來後,瞬間就開始轟炸了媒體。
“《輪顧東是騙子還是偽科學家?他是懂還是不懂?》”
“《可控核聚變真的可行嗎?要求究竟需不需要那麽高?》”
“《實驗再次失敗,證明顧東並不是神,而僅僅只是一個人。之前有人對他的期待值過高了》”
“《還叫囂顛覆石油體系?顧東有所誇大!》”
類似的報道有很多,還有一些更加的直接、更加的犀利,一些人已經跟顧東乾上了。
顧東自然沒有理會他們,實驗還在繼續做,估計往下,還得繼續失敗。
跟之前做懸浮車一樣,過程不會那麽順利,失敗幾次是非常正常的事情。
接下來的時間,比較難熬,後續的工作也確實跟顧東預料中的那樣,顧琪最新找出來的六十多萬種配方,還是全部失敗。
然後,又有人選擇離開。
一百多號人,已經走了四十多號人,然後又來了二十多號人,現在實驗室大概只有八十多號人在工作。
輿論的壓力和工作的壓力,都壓在了這些人的頭頂上。
顧東的工作也非常忙碌,壓根抽不出時間去管理其他事情,或許從一開始他的思路就是錯的,所以顧琪才一而再,再而三的算錯配方,目前已經剔除了三百多萬種可能性。
顧東已經去科技城中找了一下十六,不過十六能夠提供給他的信息並不是很大,大部分都是靠他自己摸索。
重新找了一個方向,顧琪又開始了計算。
漫長而艱難的工作,往往需要足夠的耐心才行,一次、兩次、三次,甚至四次,五次失敗的可能的都極多。
所以,接著忙下去之後,還是出現了失敗。
“顧琪模擬了大量的配方,足足有三四百萬種,每一種都試過了,每一種都失敗!最近的一次,顧琪直接提供了三百二十萬種配方出來。這次最多的一次!”
“這次配方一拿出來,整個實驗似乎就已經無法做下去了,原本還有八十個人,在當天晚上就直接走了三十多個,就連最初非常堅定的一些老教授和學者也對這個實驗產生了質疑!”
“不過他卻依然沒有打算回頭,現在也聽不進任何意見,他已經打算一路走到底了!”
“三百二十多種配方,這樣的數據,讓人生畏!”
“太瘋狂了吧?他已經瘋了嗎?”
“不知道有沒有瘋,但是至今為止,他依然沒有降低標準,這還是我們遇到的第一個難題。僅僅一個難題就卡了我們半年的時間,還不知道以後會怎麽樣呢?我們現在對於結果已經不放期待感!”
“這麽說,從一開始他走的路就是錯的嗎?”
“至少我自己認為,顧東先生太固執了,完全無法溝通!”
顧琪再次拿出三百二十多萬中方案,確實嚇退了一些人,這已經是實驗進行之後,第五次失敗,五次都沒有結果,現在,半年的時間已經過去了,項目依然在卡著無法進展。
龔浩鳴和楊百裡等人也找顧東談了一次,甚至中科院的院長陳定國也找了他一次,但是,都沒有用。
實驗要求的東西,顧東一直都沒有打算降低,不行就是不行,若是不行只能推翻重做,或者重新找路。
“盡管說你是這個項目的負責人,但是,這次投入的錢也太多了一些。國家上層有些人也有了一些意見,不知道投入了幾個億,能不能回本!”陳定國一臉凝重的對他說道:“不過我們都明白,我們做的不是一般的東西,遇到困難是肯定的。”
顧東皺了皺眉頭說道:“國家上層會有什麽意見?”
陳定國笑道:“幾個億也不是小數目!”
顧東笑了:“幾個億對我而言,就是小數目。如果你們不相投,我可以自己來。還有,即使怪獸公司不投,我放個信號出去,恐怕會有大把人等著給我送錢。陳院長,實驗還在繼續,你們就不要給我製造困難!”
陳定國笑道:“我不是給你製造困難,我是在為你解決困難。事實上目前不少教授已經對你產生了質疑,內部都有不少人打算彈劾你了!”
顧東頓時笑了:“這個有用嗎?”
“沒用,但是至少能夠讓他們出口氣罷了!”陳定國笑道:“總而言之就是,實驗你繼續,不要在意外面的人看法,你想怎麽做就怎麽做,這方面,上面的意思還是非常肯定的。要錢,要資源,你都可以直接找我談,我去申請。”
顧東看了他一眼,微微一笑:“按照現在的進度,估計還在失敗很多次啊!”
“會失敗多少次?”陳定國看著他。
“不知道,但是最近做的東西不是非常順利。”顧東歎了口氣說道:“我們遇到的困難,比想象中要大的多!”
顧東沒有說假話,他現在面對的難題,難度確實非常高,但是……隨著做的實驗越來越多,顧琪的數據似乎也越來越明確了,顧東自己也漸漸的掌握了一些東西。
新材料、新技術、新標準!
他屹立在地球科技的最頂端,遇到的難題往往都是世紀級難題,所以,告別了陳定國之後,顧東繼續返回了實驗忙碌。
他需要把顧琪要求的實驗,再一次的做一遍,每一個都做一次,直到找出適合的超導材料。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還是如此,實驗,失敗,繼續實驗,繼續失敗,實驗室中人走人留,非常迅速。
外面的輿論依然在繼續,但是隨著時間的推移,眾人也變得漸漸不是怎麽關注這件事了。
後來, 顧琪又拿了一百多萬種配方,實驗室裡面的人大部分也都是應付了事,絕大部分都已經不在認真做實驗。
一年後的一個深夜,核聚變實驗室中一片安靜。
在實驗室外面,有幾個國安局的士兵在站崗,他們時不時的盯著實驗室裡面的燈火,神色冷峻。
而在實驗室中,顧東和幾個比較年輕的研究人員盯著一個小杯子裡面的東西,神色凝重。
這幾個年輕的研究人員都是最新加入實驗的研究生,有幾個是來自清華北大的,由於之前實驗室走了不少人,所以國家便安排了他們過來。
此時,其中一個三十多歲的研究員神情非常激動,正在一臉緊張的跟顧東解釋一些東西。
“就是這樣,這種鈦元素加了進去,然後又中和了一下,放入了三毫克的鍺和兩毫克的鉬,我是按照實驗步驟來的。最終的結果,就出現了這樣的東西。我剛剛測試過了,它的磁性非常強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