盡管顧東可以財大氣粗,任性,但是這番話還是讓不少人心中不爽。
實驗是可以繼續做,七十多萬種方案,再做幾個月也沒有關系,但是最重要的問題是看不到結果,白白花錢有什麽意義?
有幾個人,甚至已經打了退堂鼓,打算申請退出這個實驗。
顧東也不介意,他們來不來,是國家安排的,跟他的關系並不是很大。
事實上,顧東自己也沒有料到僅僅做一個歐姆線圈就遇到這麽多的難題,他似乎低估了整個實驗的難度。
不過!
技術標準還是需要達到,因為這已經是十六給他的最低標準,如果做不出來,那麽整個核聚變裝置就無法控制。
七十萬種方案,繼續分配下去,他自己也重新做一遍。
隨著加入的機器人助手越來越多,所以顧東做測試的速度也越來越快,有時候做了一個測試之後,就會產生連鎖反應,顧琪能夠計算出後續類似的實驗還可不可行,然後剔除出方案。
一邊在實驗室忙碌著,顧德昌和唐明也偶爾過來見他。
唐秀已經回學校上課,不過顧東自從上次舉行了公開課之後,就再也沒有回去了。
顧德昌和唐明也聽說了實驗失敗的問題,於是便問了幾句。
“就現在的進度看,遇到的問題非常之大,裡面的人心不齊,做事情也大部分都是敷衍了事。盡管說方案確實失敗了,但是後續的工作還要陸陸續續做下去。現在,最主要的是想要剔除一些心思不純的人!”顧東解釋說道。
“那實驗呢?”顧德昌皺著眉頭說道:“難度有多大?”
“不是已經說了嗎?實驗已經失敗過一次了!”顧東說道:“難度有多大還不知道,但是現在我們做的僅僅只是第一個項目,這個項目,就已經卡了我們好幾個月。現在實驗室已經人心惶惶,已經有十幾個人申請退出。”
唐明聞言,頓時樂了:“就這樣就人心惶惶了?”
顧東說道:“最主要是,這個實驗室確實不好做,工作非常繁瑣,壓力也非常大。當然啦,我也不給他們面子。”
顧德昌怔了下,不由笑道:“這個實驗,你打算做多久?一年還是十年?”
顧東搖搖頭說道:“誰知道呢?這個實驗本來就非常不好做,現在申請退出的人,我已經全部同意了。外面都有人吵了起來!”
唐明笑道:“你的報道我倒是看了,據說,已經有不少國外學者說你心比天高,命比紙薄,單單第一個項目就做了幾個月,還不知道後續的東西需要做多久那呢!”
顧東看了他一眼,不由笑了笑,說道:“有些人,不會期待這種東西出現,會千方百計的干涉!”
“所以,現在外面的媒體已經開始唱衰你。之前已經下跌的油價,又已經開始上漲了!”唐明笑了笑說道:“這裡面,絕對有陰謀詭計。”
“還有這回事?”顧東詫異。
“那當然,現在外面都不知道有多少報道在唱衰你!”唐明笑道:“我估計一些人嘗到甜頭之後,會繼續!”
事實上顧東也在看到了不少人在說整個實驗不行的新聞,但是他並沒有想到這麽多,但是現在一聽,這裡面的水似乎很深啊。
他想了想,笑道:“如果是這樣,那就有趣了。吵吧,我就看看最後的結果會如何?”
事情幾乎沒有出現意外。
七十萬種配方安排下去之後,又做了幾個月的時間,然後再次被宣布失敗,要的新材料依然沒有做出來。
當天,當所有的實驗都做完之後,十幾個總工程師一起聚集到了顧東的實驗室中看他怎麽辦?
整個辦公室一片壓抑。
顧東沒有說話,在看所有實驗的實驗記錄,那厚厚的一遝資料,已經全部掃描,交給顧琪分析。
而顧琪分析後,推算出來的結果,確確實實是顯示零!
不行!
即使再做七十萬種配方,依然還是不行,地球上的元素有多少?每一種元素需要加多少分量?如果真的配起來,那真的太多太多了,上億種、上千億種都有可能。
當然,做完這些實驗,也不能說完全沒有收獲,至少他們的團隊已經發現三種新型的合金,只不過這些合金的作用不是很大罷了。
“顧院士,這個實驗不能繼續做了,我們需要想其他的辦法。歐姆線圈,必須降低標準。”
“是啊,顧院士,繼續這樣下去根本不行。我們做的思路完全是錯的,從剛一開始就是錯的!”
“我們不怕麻煩,我們也不在意燒多少錢,但是顧院士,我們眾人商討了一遍,覺得現在這樣,完全都是你獨立專行的原因!你的年紀還小,要學會聽別人的意見!”
“國家對這個實驗投入了巨大的期待,如果實驗失敗,那麽全世界可能都會看著我們笑話呢!”
幾個人見顧東不說話,於是紛紛勸說道。
顧東抬起頭看了他們一眼,微微皺起眉頭,沉默不語。
幾個人被他看著有些心虛,其中一個急忙開口說道:“顧院士,我們建議你好好考慮考慮,現在外界的消息已經傳開了。不知道有多少人在笑我們!”
“不必了!”顧東搖搖頭說道:“目前我手中還有六十多種配方,還是全新的。我們找另外一條思路,重新開始。配方,我會重新分配到你們手中去,你們按照計劃做就可以了。還是那句話,我不在意話多少錢!”
“顧院士你……”
“不想做的人,就申請離開吧!”顧東說道:“想留下的人,繼續留下,總而言之就是,標準,我不打算降,如果做不到,那就繼續多!”
“苛刻,太苛刻了!”
“亂彈琴啊!”
“這算什麽?白白的浪費精力嗎?”
……
這次實驗失敗影響, 似乎比上一次失敗要嚴重的多,一百多號人的實驗室,直接不見了三分之一。
一聽說顧東還在繼續之後,一些人立即就滿臉憤怒的申請離開。
顧東和唐秀幾乎是站在了窗台前,看著一些人收拾東西,毫不猶豫的離開他們的辦公室。
外界對於這次失敗的新聞,也徹底炸開,石油的價格再次爬升。
唐秀蹙著眉頭,看著氣氛已經陷入僵化的實驗室,回頭又看了看面色平靜顧東,似乎覺得有些難受,於是伸出小手悄悄的握住了他的手。
“東子哥……”
“嗯!”
“我愛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