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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種千年》第69章 裝逼被雷劈
  瑤女手中尖刀又小又尖,不像是殺人的刀,倒像是割取烤肉的餐具,只是臉上咬牙切齒的惡狠狠表情,顯出她不是要給人修指甲,而是要取人性命。

  道虛微笑道:“想不到與你這瑤人也有仇怨”,衣袖一拂,也不見怎的動作,那刀蹭的飛出老遠,瑤女也摔倒在地。

  仿佛路上跌了一跤,慢慢軟倒在地,她卻雙手捧腹,低聲呻吟起來,手指用力捏緊,指節發白,似是十分痛苦。

  “讓兩位見笑了”,道虛笑道,仿佛什麽事都沒發生過,也不管地上的瑤女,朝許謝二人示意,“請用茶”。

  朱朝宗暗自腹誹,光盯著兩位美女,難道我就是不是人麽,進來這麽久,正眼都沒看別人,還真是大家風范。

  剛轉了這個念頭,道虛轉頭對他笑道:“你就是那個瑤人”。

  朱朝宗一震,立馬反應過來,他,見過清鈺。

  把朱朝宗當成瑤人的只有清鈺,別人都當他是道虛弟子,雖然後來被許多人識破,但都沒認他作瑤人。

  清鈺除了下山購物,一直呆在山上,要見他只有在觀裡,也就是說,道虛外出雲遊這些日子,至少回過一次丹泉觀。

  而且,見了清鈺,卻不想讓人知道……。

  “見過觀主”,朱朝宗含糊其詞,既不肯定也不否定,搞了個模棱兩可。

  道虛對他興趣缺缺,只是微微點頭,把他丟一邊,又和許謝二人攀談:“兩位可遊覽過本觀,可要貧道伴遊一番”。

  .

  “@#!$%”,瑤女疼痛緩解許多,突然對著朱朝宗說話,卻是聽不懂的一串詞。

  找我說家鄉話,認老鄉呢,朱朝宗心知肚明,可我哪裡懂。

  “哦靠有馬塞,雅蠛蝶”,朝她揮手,面露親切微笑。

  “@#!$%”,瑤女指著道虛,眼神惡狠,語氣凶惡,“&@&¥”。

  朱朝宗重重點頭,也凶狠狠道:“He is色鬼,死啦死啦的有”,

  瑤女點頭露出笑容:“你也是七裡峒的,來觀裡做什麽”。

  這就認上老鄉了,我的瑤鄉話她聽懂了?還是我的語氣讓她有同仇敵愾的感覺?

  朱朝宗之前一直冒充道虛的弟子,每次默認師傅是道虛,別人便肅然起敬,慢慢的居然有些自以為豪。

  可自從知曉宗奇與道虛假借童子祭爐,要吳長生拿兒子和孫子納投名狀,心中的印象便一落千丈,吳長生固然殘忍自私,宗奇這對師徒也不是好東西。

  這瑤女雖然初見時惡言惡語,但現時露出微笑,朱朝宗覺得比道虛親切多了,笑道:“我失足跌下山崖,來觀裡看能不能治好”。

  瑤女點頭:“本來是可以治的,只是”,一指道虛,咬牙道:“自從他把持了丹泉觀,治傷是別想了”,頓了頓,又道:“等會兒,我好點的時候,我來給你治”。

  “你會治傷?”,心裡不信,你自己的病那麽重,怎不見你治好。

  “我爹教我的,他什麽都會治”,瑤女傲然道。

  “你原來是觀裡人?”。

  “我爹是的”,旋又咬牙切齒,一指道虛:“他殺了我爹,霸佔了丹泉觀”。

  朱朝宗心中一跳,她爹….該不會是…,試探問道:“你爹,是不是叫道靜”。

  瑤女吃驚道:“你怎知道,知道他名字的不過二三人,你從哪聽到的?”。

  道靜的女兒!她是道靜的女兒,

那個偷了太清丹經,從後山崖跳下去的宗奇弟子,他,居然有女兒,他女兒居然是個瑤女。  .

  那邊道虛與許謝二人談笑甚歡,許如雲不時發出咯咯嬌笑,道虛神態瀟灑言辭得體,配上俊逸的面容,高雅的做派,一副道骨仙風得道高人的樣子。

  朱朝宗見謝如君雖然搭話,但還是自矜自持很有分寸,略微放心,轉頭欲回瑤女的話,猛地瞥見殿門處一個人影。

  一見之下,手臂顫抖起來,手中的丹書拿捏不住,啪地一聲掉在地上,急聲大呼:“師姐師姐,幫我撿一下太清丹經”。

  許如雲雖然談笑風生,卻一直留心他手中的丹書,眼睛不時瞟一眼,聽了呼聲,第一時間搶過來抓住丹書。

  將經書收在胸前,許如雲大喜,媚笑道:“什麽‘幫我撿一下’,丹書是我的,你可不能賴帳”,眉梢挑動豔唇微張,發出無聲的“汪汪”口型,“咯咯,你要的鳥叫我也學了”。

  “師姐,不是我不給你,這東西拿著有危險”。

  “又騙我了吧,咯咯,有什麽危險….”。

  “小心”。

  話還沒說完,一道身影已衝到面前,沒等看清是誰,刀光閃起,一個聲音喝道:“丹書給我”。

  隻覺一陣銳風撲面,許如雲沒來的及反應,一柄樸刀出現眼前,刀刃驀地停在額頭一寸處,帶起的刀風於白皙肌膚上留下一道紅印。

  那刀不能再進半分,卻是道虛不知何時起身,一把抓住刀柄,硬生生止住刀勢。

  三人似動作定格一般定住,一人雙手持刀下劈,一人單手握住刀柄,刀下是個一臉懵懂的美女。

  “啊”,許如雲這才大叫,紅色印痕隱隱作痛,她,差點被劈成兩半。

  “不得無禮”,道虛依舊瀟灑,喝道:“哪來的惡漢,敢唐突佳人”。

  樸刀持在一個大漢手上,那大漢身形瘦長,臉上上坑坑窪窪面目猙獰,一道刀疤斜貫臉頰,正是莊良。

  朱朝宗大驚,道虛能抓住莊良的刀!旁人看都看不清的快刀,他,能空手抓住。

  即便慈眉,即便吳長生也做不到。

  這道虛。

  竟恐怖如斯。

  好似親自下廚炒個小菜,又似自家花園裡修剪花草,道虛閑庭信步般抓著刀柄,姿勢瀟灑地單手一抬,放開莊良,道:“還不給許道友致歉!”。

  莊良也是吃驚非小,這真是山外有山人外有人,強中更有強中手,世上居然還有此等人物!

  本來他從吳長生手下逃生,回大殿時元陸已死,他自知回了趙家逃不脫懲罰,那可是家主倚重的首座謀士,作為護衛,戰死還好說,自己落荒而逃,把衛護之人置於死地,這罪責任誰也開脫不了。

  所以他一直沒有離開,想著拿到那本丹書,回去也好將功贖罪,沒成想碰上了世上第一個能單手抓住他刀的人……。

  莊良退開兩步,微閉雙眼,伸手在身前畫符,這一畫竟畫了八筆之多。

  道虛像似沒看見,回頭微笑:“許道友受驚了,這種粗漢,不必和他一般見識,今晚貧道略備薄酒,為兩位壓驚如何?”。

  許如雲驚恐喊:“他..他又來了”。卻是莊良畫完符,持刀又撲上來。

  身形快似閃電,耀眼刀光閃起……..。

  道虛轉身, 漫天刀光突然散去,兩人又似定格動畫般定住。

  兩隻手指,夾住了刀鋒。

  莊良用力抽刀,刀像鐵鑄一般紋絲不動。

  一張笑臉朝他微笑。

  “米粒之珠,也放光芒”,手指在刀背上一彈,莊良如遭重擊,踉踉蹌蹌退出五步。

  道虛拍了拍手道:“區區將軍符籙,我還不放在眼裡”。

  笑容可掬,轉身對著許謝二人道:“兩位可否賞光,撥冗蒞臨寒舍,一敘道友之情”。

  右手伸出,往身後一抓,正好抓住又衝上來的莊良的脖子。

  單手抓小雞一般,扼住咽喉上舉,竟把莊良舉在半空。

  “放心,貧道隻想敘一敘道友之誼,萬不會有失禮之處”。

  左手彈動,劃去莊良空中劈來的一刀。

  “貧道在觀中備有佳釀,兩位可有興致品嘗”。

  一刀橫砍而來,道虛不耐煩,手指成爪,抓住刀猛地奪下,遠遠拋到殿門外。

  “跳梁小醜,擾了與兩位的清談,實在掃興,道友看如何處置的好?”。

  許謝二人目瞪口呆,看著道虛抓鴨子一般掐著莊良頸脖,一邊與她們說話,一邊化解攻擊,像個沒事人似的若無其事,還和她們商量怎麽處置敵人,好像莊良是他桌上的一盤菜。

  朱朝宗暗罵,裝逼,這不叫裝逼什麽才叫裝逼。

  竟碰到比我還能裝的裝逼。

  “裝逼被雷劈”,嘴裡低聲嘟囔…。

  忽然,那瑤女從腰後摸出一隻吹箭管,對準道虛,“噗”一吹,一隻彩羽小箭釘在他脖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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