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方左在內心唾棄了一下自己,回答玉雙的問題:“這就是那隻由憎惡之情產生的魔,剛剛你應該是進入他的幻境了吧,我突然破了它的幻境,沒能讓你及時抽身,受到牽連昏了過去。其他的,還沒來得及問這隻魔。對了,你在幻境裡沒事兒吧?”
雖然能從契約感應到她沒什麽問題,但幻境針對精神,具體發生了什麽是方左也無法探知的。
聽了他的話,玉雙的臉卻莫名的紅了。
嗯?他剛剛有說什麽奇怪的話嗎?不待方左細想,那邊玉雙仿佛要掩飾什麽的轉移了話題:“人形的魔?”
那魔物看了玉雙一眼,不屑的哼了一聲。
“G我說這位兄弟,你有點階下囚的自覺好嘛?!”不知為何,方左覺得這魔對玉雙的不屑,讓他有點不爽。
讓那‘高仿’的人類軀體上又多了幾個口子,那魔卻好像感覺不到痛一樣,但是眼裡有幾分……心疼?
方左摸著下巴:難不成這還是個愛惜自己身體的自戀魔?
既然有疑問,那就直截了當的問了:“喂,你是怎麽能化成這麽逼真的人類軀體的?”
那魔物依舊沉默。
“嘿我說你敬酒不吃吃罰酒是吧?”方左正要動手教訓他一番,封印外圍卻傳來劇烈的碰撞聲。
魔似乎感應到了什麽,一直不說話的他激動大喊:“大人!救我!”
還有救兵?聽起來還是個頭頭。方左向封印被攻擊最劇烈的那一處走去,回頭吩咐玉雙:“它已經被我禁錮住了,你看著它就好。”
玉雙點點頭,不知道為何,心裡有一絲不安。
封印邊界,方左卻沒看見什麽身影,隻有一柄長槍,被控制著試圖鑽破封印。
“連本尊都不出現,就想憑這小東西破我的封印?!”方大人覺得自己被小瞧了有點憤怒。
揮手打掉那柄長槍,方左試圖順著長槍上的法力波動找到它的主人。
那暗中的‘人’反應倒也快,及時切斷了聯系,方左的精神力追蹤到半途就失去了方向。
這片空間忽然就陷入了詭異的寂靜。
方左靜靜地立在原地,深刻貫徹‘敵不動,我不動’的原則。
突然!
後方的空氣傳來瞬間的波動,一隻骨架手掌成爪裝,直襲方左背心!
抓中了?!
那骨掌似乎沒想到能這麽容易就破開方左的身體,還停頓了一下,然而下一刻,整隻手掌順著骨節斷成一段一段掉在了地上!
那被抓中的方左身影虛虛散去,而在一米開外,穿著白色T恤的方左在黑暗中格外醒目。
“哼,還想算計方大人我?”方左不屑,走上前去看那碎掉的手掌。
而就在這時,那被封印起來的空間裡,傳來玉雙的驚呼!
“方左!救……”
他心下一跳,瞬移回去,卻還是遲了一步!
原本玉雙站立的地方,腳下是一個瞬間閉合了的黑洞。
那魔物也不知所蹤,估計是順著那黑洞一起被救走了。
“該死!”方左是真的怒了,狠狠跺一下腳,將那一塊地方踩出了深深的腳印坑。
沒想到那藏在暗處的東西,居然給他來聲東擊西這一招!
但更讓他憤怒和懊惱的是,自己竟然就這麽讓那東西在自己眼皮底下帶走了玉雙!
手掌張合,方左撤掉了封印,也將那幾段骨頭收進手中。
出了山洞,
他憑借著契約的感應,認準了北面的方向,迅速的追了過去。 將近兩個小時後,早已遠離了A市不知到了哪裡,方左在一座山峰上停下。
此時已近黃昏,在山頂上能望到西方那半隱於遠山後的紅彤彤太陽,還有大片濃烈的紅雲,一派壯麗。
然而方左並沒有心情欣賞了,他此刻的心情甚至有點凝重。
他開始以為憑他的能力,應該很快就能追上那東西,可是這一個多小時的追逐,已經足夠他發現,那東西的實力,應該和他處於同等水平了。
但令他慶幸的是,玉雙暫時還沒有受到危險。
“閣下引我倒此地,為何還不現身?”方左是感應到玉雙就在這附近,才停下來的。同時他也明白了,這東西的目標,應該是他才對。
話音落,山頂隻是呼嘯的風聲,似乎並沒有什麽東西出現。
而方左迅速轉身――
右後方,一個全身裹在黑袍裡的身影靜靜站在那裡,身後跟著那魔物,守著被禁了聲音和法術的玉雙。
玉雙說不了話,也無法動彈,隻能拚命用眼神給方左示意。
可惜這個時候,方左除了能看懂她焦急的情緒,其他的訊息太多理解不來。
“小雙雙,稍安勿躁。”方左微微抬手讓玉雙平靜一點,雖然情況尚不明確,但他能看出那黑袍人似乎還沒有什麽敵意。
“呵,”那黑袍人終於出聲,出乎意料卻是個清朗的少年音:“千年屍王,久仰大名。”
掀掉黑袍的兜帽,方左終於看清那‘人’。
“鬼王秦闋?”方左皺眉,在看到那張臉的一瞬間,又自動“解鎖”了一段記憶。
史書有記:莊六年,莊王秦A以強兵之勢合七國於一,成大統,稱皇帝,定國號為嬴。A有二子,長為闕,幼為綦。嬴十四年,A薨,二子相爭,闕敗,綦弑其兄於婺山,時闕年方十七。
嬴國在華國歷史上是一個很重要的轉折了,它是第一個統一了這片土地的國家,算起來距今已經兩千多年了。而秦闋,就是那個敗於皇權爭鬥的可憐大皇子。他被自己的弟弟親手所殺,內心怨憤讓他死後成為了厲鬼,不甘心的去給倒霉弟弟搗亂,導致嬴國在秦綦手上沒幾年就敗了,嬴國也成為了歷史。
搞完破壞的秦闋出了心裡的氣,卻也沒法轉生了,就回到自己死的婺山當個山大王,慢慢修煉,千百年來,也混出了個‘鬼王’的名號。
而方左的記憶裡,他們有過一次不算愉快的交集。
記憶片段並不完整,方左能知道的就是,他那時候不知因何原因去了婺山,但被秦闋以為是去找茬的,然後兩人也沒說清楚一言不合就打了一架,後來弄明白是個誤會卻都沒拉得下臉來道歉,後面就不了了之再沒見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