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方左臉色忽然爆紅,有尷尬也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他覺得自己可能要炸。
就那什麽,方?老司機?左本質上還是個千年單身屍來著。
見方左還是毫無反應,‘玉雙’膽子忽然就大了起來,小手伸向方左扣在床沿的手,握住,柔軟馨香的身體也靠了過來。
然後……然後方左就感覺自己的意識已經控制不了這具身體了。
第二天,清醒的方大人面無表情地盯著床頂――
他當時是為什麽忘了他還有法力這種東西呢?
最後是讓那魔物死的痛快點還是痛苦點呢?
之後‘方左’和‘玉雙’就過上了琴瑟和鳴的日子,方左也想通了,反正幻境裡不是真實的玉雙,出了幻境再乾掉那魔物,誰也不知道發生過什麽不是麽?
方大人下意識忽略自己的那一點點小心虛。
時間又過三年,才能過人的‘方左’已經在朝廷混到了一個不低的位置,家人依舊親切和睦,‘玉雙’還生了一對玉雪可愛的龍鳳胎。每當方左看到這一大家其樂融融的樣子,都忍不住感慨,沒有什麽大的野心的話,一個男人想要的也就不過如此了吧。
‘方左’順遂的生活,也讓方左隱隱猜出了那魔物的想法,隻是不知道,它是不是也隱藏在這幻境之中呢?
果然很快,這份平靜祥和就被打破:‘方左’他爹被人指控多項罪名,皇帝不分青紅皂白隨意查查就下旨抄家誅九族,眼睜睜看著雙親被斬首,‘方左’和他的妻兒卻被一群黑衣人救下僥幸逃脫;好不容易在一個小村莊安頓下來,卻在某天遇到一群匪寇,那匪首將他困在鐵籠,讓‘方左’看著妻子被凌辱而死,看著一雙兒女在一群人的哈哈大笑中被硬生生摔死……
饒是方左知道這隻是幻境,也不由生出濃烈的憤怒來,畢竟他也是以‘方左’的身份在這環境中經歷了十幾年。
而最後則是那皇帝現身,得意的告訴‘方左’這些都是他安排的,讓黑衣人救走他們,不過是想看他在希望中絕望……
皇帝還在‘方左’面前滔滔不絕的說著,看‘方左’那眼中不斷加深的恨意很是滿意:憎恨吧!越恨越好!
看見‘方左’雙眼充血眼冒青筋一副恨不得食他血肉的樣子,“皇帝”滿意的伸出手去觸碰他的額頭――又是一頓大餐呢!
然而下一刻他就發出了一聲慘叫!
周圍的情景如冰雪消融般迅速散去,那些殘暴的匪寇,鮮血淋漓的場景,被困住的‘方左’,都在瞬間消弭,只剩下倒在地上握著斷手哀嚎的“皇帝”,以及孑然而立的方左。
“皇帝”看面前方左氣定神閑的模樣,明白自己不是此人的對手,趁其不備,迅速化為一大團黑色的霧氣,妄圖逃離。
“啊――”不知碰上了什麽,黑氣中傳來一聲痛苦的叫聲。
“嘖,你說你好好的跑什麽呢?”方左狀似無奈地搖搖頭。
那魔物似乎不甘,逃竄著換了一個方向撞上去――“啊!”
“你說你何必呢,方大人的封印是誰都能破的嗎?”方左也不去管那東西,看它竄來竄去還饒有興味。
那團黑氣不動了,仿佛認命一般,而後化成了一名男子,然而隻有上半身,下半身依舊是飄渺的霧氣。
惡狠狠地盯住方左,沙啞的聲音裡飽含憤怒:“來抓便是,何必戲弄我!”
能凝聚出形體的魔連方左都未見過,
當然,要排除掉他那些想不起來的記憶。他沒有搭理那魔物的話,反而盯著它的身體往前走了幾步。 就在這時,那魔物忽地又變成了散亂的黑氣,快速地越過方左,目標直指他身後的――玉雙。
方左剛剛打破幻境時,就感應到了不遠處昏倒在地的玉雙,在給這片空間施下封印時,也將玉雙挪移到了自己身後護著。
這魔物倒是挺聰明,幻化出人形還讓自己去抓他,就趁機侵入玉雙的身體――魔氣藏匿於人體內的時候,除了它主動出來,否則很難在人體中找出它的所在。
可惜,這魔物的算盤要落空了。
又是一聲熟悉的“啊”,那團黑氣被反彈到方左腳邊。
方大人無辜的笑:“啊,忘了告訴你,我剛剛順手給小雙雙套了層防護。”
魔物,卒;死因,氣死。
不再逗那團看起來奄奄一息的黑氣,方左踢踢它:“G,別裝死,再化個人形我看看。”
你讓勞資化就化,魔不要面子的啊!
感受到黑氣中傳來的又是暴躁又是怨憤的情緒,方左又踢了兩腳。還別說,這軟中帶硬的感覺,踢起來還不錯。
黑氣磨磨蹭蹭地化成人形,噌的飄到了封印裡離方左最遠的地方。
“嘿,我又不會對你怎麽樣,”要怎麽樣也是等玉雙醒來再處理,方左咽下這句沒說出口:“過來!”
這回施了點法力,那人形的魔被禁錮著送到眼前。
它的人形是一個青年男子的形象,上半身赤裸著,倒是肌肉塊塊分明,碰上去還有溫熱的感覺,不去看那虛無的下半身,就像是一個真正的人類一般。
方左嘖嘖稱奇:“我從未聽說過有魔能修煉出宛如真正人類般的軀體。”
“那是你孤陋寡聞!”雖為階下囚,但那魔物倒是嘴強。
方大人不爽了,動動手指,那魔赤裸的身上就裂開幾個口子,往外逸散著黑氣。
“我還以為你裡面也能同人類一樣有血肉呢。”方左語氣嘲諷。
“不玩了,”這魔物的變化是讓他稀奇,不過還是先問正事兒:“那三個人類的事情,是不是你乾的?”
魔倒是爽快承認:“是。”
“為什麽?據我所知,你們只需要人類的情緒來修煉,無需害人性命。”
那魔物卻又不說話了。
方左正想施點手段逼問,“唔――”,不遠處的玉雙幽幽轉醒。
她坐起身來,似乎還有點迷糊,在看清那對峙的兩“人”以後,眼神瞬間犀利。
一躍來到方左身邊,玉雙開口:“怎麽回事?”
而方左看見面前這面色嚴肅正經的人兒,不知怎的,卻想起幻境裡那十幾歲的少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