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還有點惴惴的方左在方大人醒來之後像是找到了主心骨。
其實也不是他沒主見,只是畢竟第一次出任務,多少有點不安。
而此刻有一個自己信任又強大的人出現,不自覺就會產生依賴。
聽從方大人的話,方左再這個屋子裡仔細搜索起來。
先察看了的客廳毫無所獲,方左有些無聊,乾脆在腦子裡和方大人聊起天來。
“你說這家人明明還有另外的房產可住,為什麽還要多出這些錢讓我們去抓這個房子裡的‘鬼’?”
原諒方左這個小市民思想理解不了。
“哼,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方大人冷哼一聲。
方左有些明了。
那位張總怕的大概不是鬼,而是鬼背後代表的他做過的‘虧心事’吧。
不到一百平的公寓,方左花了一個多小時才搜索完。
沒有什麽異常的發現。
但是,他總覺得,哪裡有點奇怪呢?
方大人已經不搭理他了,說是反正有玉雙在暗處,自己不如多休息養養精神,而且美其名曰方左確實需要鍛煉。
方左:想偷懶不想理我就直說嘛我還能咬你?
既然主動搜查沒有發現,那就只能守株待兔了。
這公寓是兩室兩廳的戶型,在客廳飯廳連接的地方是一條縱伸出去的一小段走廊,剛好也是對著大門。
走廊兩側各一間臥室,主臥大,內部自帶衛生間,客臥小,但是旁邊就是公用衛生間,而走廊盡頭,只是一面牆,掛著一副十字繡。
布局好像……沒什麽問題?
方左盯了那十字繡很久,甚至掀開敲了敲,
實心的。
周邊摸索一番也沒發現什麽機關,好像就是一面普通的牆,隻好作罷。
按照主人家說的,是在兩個衛生間會出現血跡,走廊會出現腳步聲,方左就在這些地方布下了“陷阱”。
在不同的方位丟下特製的銅錢,確認各個的位置都隱藏好,方左按照玉雙教的結起了手印。
手腕翻轉手指變換,伴隨著方左最後低低的喝聲,有無形的絲線將每個銅錢相連。
看著那常人不可見的透明線條,方左心中生出幾分激動來。
這還是他第一次把學到的東西用於實戰。
剛開始學的時候方左還問過玉雙,他在國產鬼片僵屍片裡看到的,各種紅繩小鈴鐺纏纏繞繞的“陣法”,難道都是杜撰的?
玉雙的回答很犀利:“那種方法早就OUT啦,只能騙騙沒腦子的。亂七八糟的紅繩你當鬼是瞎的?”
最後還憐憫地拍拍他的肩:“少看些沒腦子的東西。”
方左:……
思緒飄遠了一瞬,方左看著布置好的陣法,選擇進了主臥。
也不知道今晚那東西會不會出現。
主臥的角落有一張懶人沙發,方左窩進去舒服的歎口氣。
這一塊隱於黑暗,不容易被發現,而且剛好對著臥室和主臥洗手間的門口,能觀察到整個房間的動靜。
接下來,就靜觀其變了。
時間滴滴答答走,方左的眼皮也一點點往下掉,又被自己強撐著睜開。
客廳的掛鍾上,時針分針秒針,一齊,跨過了‘12’的位置。
方左手中用來感應的一枚銅錢忽然熱燙起來,把他的瞌睡全都驚跑。
與此同時,走廊外,也傳來了腳步聲。
不快速,
也不拖遝,反而是清脆的,有規律的,像是閑庭信步。 看著地上光可鑒人的瓷磚,方左默默的想了下,
那鬼,穿的是,木屐?
而想到木屐的第一反應就是某島國。
難不成這鬼還是個外國鬼?
但是管不了那麽多了,先抓了再說。
將發燙的那枚銅錢捏在指尖,方左做了個簡單的手印,
“束”!
“哎喲!”
外面傳來什麽倒地的聲音,還有一個短促的男聲。
方左沒感應到掙扎,有些奇怪,但顯然對方是被他困住了,本來的一些擔心放了下來。
他就怕萬一對方比他牛逼,這第一次任務就要‘出師未捷身先死’了。
還好,還好。
推了門出去,就看見走廊上,距離那掛著十字繡的牆不遠的地方,坐倒了一個人。
哦不,鬼。
不是他以為的什麽外國鬼,雖然看不全對方的裝束,但很明顯是華國古時的寬袍廣袖。
有點年份了哦。
因為鬼畢竟是人死後變的,多少都會保留生前的生活習慣。
為了更好的判斷對手的來歷,這一個月來,方左還被玉雙壓迫著記住了華國幾千年的歷史變遷,還有相應朝代的一些服飾語言風俗。
想想那比之高三還更黑暗的日子,方左心酸的擼了一把自己感覺稀疏不少的頭髮。
算了,說多了都是淚。
而這時地上坐著的男子也總算給自己擰巴了一個還算舒服的坐姿, 抬頭看向方左。
臥槽!
方左現在滿腦子回蕩著這兩個大字。
這男鬼也長得忒好看了點吧?!
就很奇異的,看見他的臉,只能想到個“美”字來形容,但是偏偏又不是雌雄莫辨的那種,起碼哪怕不聽他的聲音,方左也能確定這是個男的。
沒有鬼物的陰森沉冷,氣質反而是清朗朗如皎月。
方左摸摸自己在常人眼裡算得上俊秀的臉,再次心酸。
不過他好歹也是個男的,驚豔一下也就過了,還不至於為另一個男的容貌昳麗就怎麽樣。
還不等方左說話,那男鬼倒是先開口了:“總算等到了。不知這位大師能否幫幫在下?”
方左懵逼臉。
第一次見到鬼找天師幫忙的啊。
他也不是那種碰到鬼就要收的人,對方這麽說了他也就願意聽聽。
當然心下還是提防著有什麽套路陷阱,畢竟這些活了成百上千年的鬼,肚子裡的那些彎彎繞繞不是他這個二十幾歲的“小朋友”可以比的。
對方絮絮叨叨說了一堆,方左勉勉強強總結出中心來。
男鬼叫衛衍,死了之後不知怎麽附身在自己陪葬的一幅畫上面變成了鬼。但他也沒想著搞事情,就天天擱自己墳裡睡覺。
但是不知道哪個殺千刀的盜墓賊把這畫給扒拉出來,然後拍賣,輾轉到了這家主人手裡。
這位張總收藏就收藏吧,又不懂保養古董,就大喇喇把畫掛在外頭,除了逐漸受損的畫,衛衍也受到了很大影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