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盒子被收進地下室也沒人再來看過,所以也沒人發現這件事。你們來的時候,我也是躲進了短劍裡面的空間,才避過了探查。而且我模模糊糊感覺,哪怕劍靈走了,這柄劍依舊很強大,作用也很多。我很感激那個教了我很多的劍靈,所以你們破壞了那柄劍的時候,我是真的生氣了。”楚蓮沒有了那份陰鬱,吐吐舌頭的樣子還帶幾分俏皮。
方左皺著眉:看來那個‘劍靈’才是關鍵。不過它說的走了,是消失了,還是去了其他地方?
“我知道的就這些了,希望對你們有用吧。”楚蓮已經說完,往陣法中飄去。
方左點頭,正了神色:“感謝你能將這些告訴我,一路走好。”
陣法裡的白光已經亮起,方左似乎能看見她擺了擺手,轉瞬間消失不見。
解決了這段時間一直壓在心上的事,玉雙也是松了口氣,起身收拾那些布置陣法的東西。
而好不容易得到一點線索,方左早已溜回屋子研究那柄劍去了。
方左的臥室,明亮的燈光下,方大人在對著那打開的木盒子發呆。
楚蓮說裡面有個灰色空間,但他嘗試過,無論是他用法力,或者精神力,都無法進去。但是沒道理楚蓮那種法力低微的都能毫無禁製地隨便進,他卻不行啊?!
還是說……隻有他不行?
於是剛從後院回到客廳的玉雙,還沒來得及反應就出現在了方左房間裡。
“玉雙,我法力精神力都試過了,但根本沒辦法進去這劍裡面,你來試試?”方左還是盯著那劍不放,詢問的語氣帶了幾分急切。
玉雙歎口氣,放棄吐槽他連招呼都不打就直接給她用了個挪移術。湊上前去,手指觸上那劍身。片刻之後,她睜開眼,搖搖頭。
一樣,進不去。
“這東西到底是個什麽來頭?”方左疑惑著伸出手去拿那短劍:“怎麽楚蓮能進我們不能進……”
玉雙的手還沒來得及拿開,方左手指碰上的那一刹,兩人同時眼前一黑。
與此同時,臥室裡兩人的身體也都軟軟地倒下。
不過方左並非凡人,他能感覺到,自己的靈魂,仿若穿過了一層壁障。下一刻,他和玉雙的魂體,一起出現在了一片充滿灰色霧氣的空間。
玉雙猶自驚疑不定,方左拍拍她的肩以示安撫:“看來,這就是短劍裡的空間了。”
腳下是暗紅的硬實土地,舉目四望,除了灰蒙蒙的霧氣毫無他物。
“這像不像你們說的霧霾?”方左還有心情開玩笑。
已經迅速冷靜下來的玉雙聽聞這句,四下看了看,還別說,真挺像的。
雖然小小的玩笑了一句,但乍然進入一個陌生空間,方左心裡的警惕並不少。
他想探查一下這片空間,走了幾步又想起什麽來似的,抬手招呼玉雙:“來,小雙雙,和方大人探險去!”
怎麽像在招寵物?玉雙翻了個白眼沒說話,不過還是跟了過去。這陌生的空間裡,確實兩人呆在一起比較安心。
方左也沒繞圈,隻是隨意找了個方向一直走,看似慢悠悠的步伐,但兩人都有修為傍身,實則使了縮地成寸的法術。
一分鍾過去,按方左的計算他們已經走出了大概上千裡,但周圍毫無變化,腳下的土地周圍的霧氣連絲波動都沒有,仿佛他們一直在原地踏步一般。
這空間有這麽大?方左不信邪,加快速度再往前去。
然而十幾分鍾後,周圍仍是一成不變的灰色霧氣。
“不走了,不走了!”方左停下腳步,雖然他們身體不累,但一直對著一片什麽也看不到的霧氣,視覺和心理上都疲勞了。
方左憑空變出兩張石凳,叫上一直跟著他卻沒有說話的玉雙:“來,小雙雙,咱們坐一會兒。”
玉雙卻沒有坐,徑直走到了已經坐下的方左面前:“這空間,是陣法。”
方左嚴肅了表情:“陣法?”
他一路行來也一直在想這空間的問題:在他“記憶”給出的信息裡,一些強大的寶物,確實可能有這麽一片無垠的空間――某種意義上而言,它們是連接了虛空的一角。不過他隱隱有種感覺,這短劍裡的空間,並不像是那種。
而陣法便是最容易想到的第二反應了,但方左並不能看出這陣法的波動來――連他都看不出波動的陣法,那布陣之人,修為應該要比他高出太多。 可據他所知,這世界上,與他比肩或者強他一線的或許有,但強他太多的,根本不存在。
“嗯,”玉雙點點頭:“這陣的名字就如它本身,叫做虛空。”
“虛空陣……”方左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有一種莫名的熟悉感,可這次他的大腦,卻沒有自動給出相關的信息。
不過玉雙已經在為他解釋:“虛空陣這個陣本身,並沒有什麽攻擊或者防守能力,它的作用,僅僅是在有限的物體裡開辟一片無限的空間,哪怕隻是一粒微塵,也能裝下整個世界。應該是前人研究出來煉製儲物法寶的手段。但這個陣布置的要求極為嚴苛,據傳需要萬年修為的人才能用法力勾勒完整的陣圖……”
隨著玉雙一點點的解釋,方左腦海中的熟悉感越發濃厚,似乎有一段記憶要出現,但什麽東西阻攔了它。
方左的心底告訴他,那是很重要的記憶。他拚命去想,卻不得其法,但那種衝動已經停不下來。在玉雙看來,他的眼白已經布滿血絲仿佛快要與他猩紅的眼瞳融為一體,額頭青筋爆出,屬於僵屍的黑色尖銳的長指甲在指尖若隱若現。
“方左?方左!你怎麽了?唔……”玉雙上前扶住他,語帶焦急,不懂他為何突然變成這副痛苦的樣子。隻是腦中忽然一陣劇烈的疼痛襲來,她猝不及防暈了過去。
若此時能看進方左的腦海深處,就會發現一個角落裡,一層看不見的膜緊緊包裹著一堆像是碎紙片一樣的東西。而此刻,一塊碎片已經幻化成一把尖錐的模樣,狠狠扎向那禁錮著它的透明膜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