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一臉悠閑的站在他面前的是方左。
哦不,現在是方大人。
衛衍想不明白,明明他的靈魂體就算沒被自己滅掉,也是強弩之末,回到身體裡,怎麽可能是這種舒適的狀態?!
躺在封印裡的方左:確實很虛弱。
不過現在掌控身體的不是他呀。╮(╯▽╰)╭
方大人也沒有解釋的意思,臉上的玩味看得衛衍更是心裡發虛。
難道剛剛在畫裡面,他是裝的?!
仔細回想,似乎在自己追逐的時候,他並沒有表現出十分懼怕的意味,反而更像是……
玩耍!
如果是假裝弱小的魂體套自己的話,那就說得通了!
該死!居然被坑了!
這天師真是狡猾!還處處嘲笑自己!可惡!
方左在自己不知道的時候,莫名其妙背上了一口大鍋。
天可憐見他只是因為“背後有人”才比較肆無忌憚,沒想到造成了這麽個美妙的誤會。
┑( ̄Д ̄)┍
“看在在下未曾害過人命的份上,可否請二位大人放過一馬?”
明白面前的一男一女自己是鬥不過的,衛衍秒變臉。
玉雙沒動,因為剛剛她出手的時候,方大人和她說這鬼讓他來處理。
所以衛衍出來的時候只是被困住,不然早就連那副畫一起灰飛煙滅了。
“一千多年居然沒害過人?作為一隻鬼你還真是失敗。”
話語中嫌棄的意味很明顯。
玉雙:……
方左:……
衛衍:這貨不打擊他嘲笑他會死嗎?會死嗎?!
他是不知道此‘方左’非彼方左的,隻當這人是一直毒舌和他過不去。
恭喜方左又得一鍋。
但還是把噎住的那口氣強行咽下:“大人有所不知。
在下並無怨念,只是機緣巧合融於此畫之中成為鬼魅,是以並無害人之心。”
把自己說的善良點總是沒錯的。
“而且在下不知為何,並不能離開此畫周圍百米,是以根本沒辦法離開自己的陵墓。”
告訴你!都告訴你!看在我老可憐的份上放了我吧!
人,不,鬼命關天的事兒,衛衍表示面子算什麽東西。
方大人卻沒管他的話了,自顧自嘀咕:“沒害過人,戾氣差點啊……但是好歹一千多年的……不知道算不算……”
在場沒有耳力差的,聽著這話都有些不明所以。
衛衍和玉雙大眼瞪小眼。
當然玉雙純粹是盯著他,沒什麽和他交流的意思。
方左倒是隱隱約約猜到了。
他想起了那個被他遺忘了一段時間的——現代化白無常。
以及被送到方大人手中的收鬼檄文‘合集’。
說起來那次之後也不知道方大人把那小本本放哪去了?
那個小珠子倒是一直帶在身上,但是也沒看出什麽具體的用處來。
不得不說兩人不愧是共用一個身體的,方大人此刻想的就是這件事。
他沒仔細去數酆都大帝給他的收鬼檄文有多少張,但看那分量也絕對不少。
雖說是要收“惡鬼”,但是收鬼檄文不會認人,哦不,認鬼不是?
那鬼物自然是能多收一個是一個。
不過那本子也算是存著他的“鬼怪軍團”了,所以力量太弱的他也看不上。
上次和黑袍人剛對上的時候他還打過這主意來著,
奈何探知不了對方身份,而且也太棘手,他壓製不住。 現在送上門來的這個,剛剛好。
手腕翻轉,黑白二色的光芒從掌心亮起,片刻就交織成了黑白色的小本子。
縮在封印裡的方左精神一震。
那實際上是黑白絲線的光芒,是從他身體之中發出的!
就像是鐵線蟲從掌心鑽出來了一樣!
要不是方左現在沒有實體,定是雞皮疙瘩都全冒起來了。
方大人居然把它融進了自己的身體裡!
想想有種惡心和陰寒的感覺,那樣“鑽出”的方式不說,這東西本質上也是地府之物,那詭異的獨眼給他的感覺方左現在都忘不掉。
放在自己身體裡,總覺得不寒而栗。
但是自己現在,好像也沒什麽辦法反駁啊QAQ
而衛衍在感受到那光芒之中傳來的氣息的一刻,就忍不住腿軟了。
要不是玉雙禁錮住他,現在估計都癱倒在地上了。
我的佛祖菩薩王母娘娘誒!一個普通的人類天師怎麽會有這種恐怖的東西!
完全沒意識到他身為一隻鬼喊佛祖菩薩什麽的有多奇怪。
注定沒有自救的可能。┑( ̄Д ̄)┍
其實衛衍並不知道方大人手裡具體是什麽,但就是那種來自地獄的氣息,也足夠他膽寒了。
現在隻想抱頭嚶嚶嚶╥﹏╥...
看著神情瞬間委頓的衛衍,方大人笑了笑:“給你兩個選擇。”
對方眼神亮了亮。
“一,是自己乖乖被我收了;
二,是我們打到你屈服,然後再收了你。”
晃了晃手裡一張牛皮紙一樣的東西:“如何?”
這TM兩個選項有什麽區別嗎?啊?!
衛衍很想暴走, 但是,
他不行。
身為一個男人,哦不,男鬼,說自己不行是多麽憂桑蛋疼的一件事。
45度角望天。
“是要送我去往生麽?”
如果是這樣好像不是不能接受,反正他沒什麽怨念,人間也呆膩了。
方大人搖搖頭:“我給你寄宿的地方,你做我的手下。”
暴走!絕對要暴走!
誰都攔不……
好吧還是被攔住了。
衛衍袍角都還沒翻飛起來就被無情鎮壓。
其實還有一個選項就是拚著自爆,但無欲無求有時候也能等同於從心。
哪怕是鬼一隻,也是惜命的。
“好吧。”衛衍試了力氣,聲音也是頹喪的。
方大人表示很滿意。
手指一松,那紙張自動變大而後飛到衛衍面前,玉雙也適時收了自己的束縛。
在收鬼檄文的無形力量鎮壓之下,衛衍是一點都動彈不得的。
包裹,波動,展平,縮小,融入。
不過幾個呼吸,黑白小本子的背面又多了個飄逸的剪影。
想必衛衍大概會對這種“帥氣”很滿意罷?
似乎是因為切斷了某種聯系,掛在牆上的那副畫,在衛衍被收入檄文之中後,瞬間泛黃變黑知道成為碎末,紛紛揚揚掉在地上。
隻余一層作為裝裱的布質卷軸。
方大人收回小本子,拍拍手:“搞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