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左有些無語。
講道理這些“上了年紀”的鬼都這麽中二的嗎?
上次那個莫名其妙的黑袍人也是。
想到自己那次面臨死亡的恐懼,方左忍不住臉色變了一下。
卻被衛衍以為是對自己的害怕,他搖了搖頭:“本還在為你的血性讚賞,沒想到我只是泄露一絲氣息,你便……”
末尾還裝模作樣地歎了口氣,似是可憐,又像惋惜。
方左眼皮抽了抽。
這位男鬼你是不是太自戀了點?!
他也懶得和對方多說,隨手折了一根竹枝,嚴陣以待。
先手被避開,此刻,是他落入下風了。
“呵。”對方嗤笑一聲:“你是不是忘了,在這畫中,我才是主人。”
一手凌空,食指拇指捏合做了個抽出的動作,姿態矜持而優雅。
五秒鍾的靜默。
除了風聲和竹葉交錯的聲音,什麽都沒發生。
不明情況的方左都能感覺出——
兩人上方有一隻身後帶著‘……’的烏鴉飛過。
衛衍:為什麽他手中的竹枝不聽自己的指揮!
這畫中的一切,都該是在他掌控之下的,剛剛就是想抽了方左手中的枝條給其一個下馬威。
然後事實證明……
裝逼失敗。
內心有多少隻草泥馬奔騰衛衍已經不想去管了,他不得已改變目標。
方左只聽見身後一陣破風聲,敏感的下意識一躲,就看見衛衍手上多了根竹枝。
只不過他是兩根手指捏著的,這模樣,
怎麽看怎麽搞笑。
一個沒忍住,方左的嘴角往上勾了勾,還好死不死被衛衍看到了。
“你敢笑我?!”
作為一隻不管生前還是死後都十分自戀相當愛惜面子的男鬼,方左被誤解的嘲笑顯然激怒了衛衍。
恭喜玩家方左觸發Boss暴走形態。
什麽笑意儀態都放棄了,衛衍丟了那枝條,直接一掌向方左襲來。
“沒想到他居然能把精神力和法力一起使用!”玉雙的聲音帶著驚歎。
是的,畫中的一人一鬼打的如火如荼的時候,外面的兩位正看戲一般津津有味。
那副掛著的畫上面,儼然是縮小版的方左和衛衍,只不過是水墨的黑白。
但面對兩個非正常人,把其當彩色電影看顯然是沒什麽問題的。
“一心二用。而且這一個月來,他兩方面的進展,都遠超普通修煉者。”方大人的眼睛盯著畫面,微微眯起:
“方左,是天生的修道之人。”
玉雙讚同的點頭:“但他現在對那個衛衍,還是差了點。”
“無事。反正還有我們,到最後關頭再出手。”
方大人感覺有些手冷,交握著搓了搓,又放進外套口袋。揣在兜裡的手往前擠了擠,像是要把羽絨服收緊。
引來玉雙有些奇怪的一眼。
“怎麽?”
哪裡不對嗎?還是他臉上有東西?方大人回看她。
“沒什麽。”玉雙搖搖頭。
剛剛自己居然有一種,身邊是方左的錯覺?
算了,還是不要告訴方大人了。
他一向看不起人類“弱雞”,哪怕現在他能高看方左一眼,說他們倆像,估計也是要生氣的。
而方大人也沒在意,繼續看著畫中纏鬥的兩人。
方左有些狼狽。
他的實力不及衛衍不說,
能作為輔助的符紙和桃木劍等等,都不在身上,打得就更辛苦了。 而對方卻是被他打臉又嘲笑之後的暴走狀態。
早知道自戀男鬼這麽看重那張皮相還有面子,自己就……
還是會惹怒他的。
╮(╯▽╰)╭
本來連綿成片錯落有致的竹林,現在已經被他們折騰的東倒西歪慘不忍睹了。
而某個角落裡,前面明明還是密密麻麻的竹子,方左再想往前卻碰到了無形的壁障。
這是到了畫中空間的盡頭了。
邊打邊逃竄的他不得不停下了腳步,轉身面對敵人。
附加了精神力的竹枝脫手而出,犀利地直指衛衍面門,他不過側了側身便避開,對著方左的來勢不減。
“想必你的力量耗盡了吧,那就乖乖……”受死。
敏銳的察覺到不對,衛衍向右平移了一下,話語還是被左肩頭穿出的綠色一條給打斷。
“啊嘞,又偏了……”
打中胸口就一招製敵了呀!
這回方左是真心感到十分可惜了。
他的法力和精神力,確實已經是強弩之末,剛剛那一擊,是他的最後一搏。
沒想到對方這麽小心,還是避過了。
“居然,又被你傷了!”
大概一開始衡量過方左的實力覺得不值一提,但現在追逐了許久不說,還多次被“螻蟻”弄傷,衛衍不斷積蓄的怒氣可想而知。
方左的靈魂體已經有些縹緲了,這是力量不支的表現,但他還是笑著調侃:“玩的開心嗎?”
內心有“救兵”的底氣,知道自己不會怎麽樣,所以方左並沒有很畏懼。
玉雙總不會真的讓他嗝屁的。
“開心啊……”
沒有去管自己受傷的肩膀,衛衍直接掐住了方左的脖子。
他現在隻想弄死這個人!
“本來還想給你輪回的機會, 現在……”面前的嘴大開:“做我的補品吧!”
方左已經被掐的有些難受,但還是不遺余力的翻了個大白眼。
只是……
玉雙師傅你怎麽還不來啊!
感受到靈魂都要被攪散的那種吸力,方左模模糊糊中,看到衛衍背後,一隻巨大的手伸了過來。
媽喲不知道勞資對這種巨掌有陰影嗎?!
內心的吐槽剛落下,脖子上的巨力和面前的吸力統統消失,方左一屁股坐在地上,還有些暈頭轉向。
居然到這種時候才出手,太狠了吧。
不過總算松了口氣。
“誰!”
被巨掌握住的衛衍可沒那麽輕松了,面上的驚慌清晰可見。
但他不管用什麽力量,都掙脫不了。
困住四肢的樣子讓剛剛抬眼看的方左想起那天晚上的阿長來。
不過肯定是自家阿長更好啦。
又坐了一遍“過山車”,方左眨眨眼,已經回到了自己身體裡。
不過是在封印裡面的。
方大人要出手,那就真沒他什麽事兒了,方左老神在在地“看”外面的情況。
玉雙的手正緩緩的從畫中抽出,一般是實體,一半還在那畫中成黑白的水墨。
老實說,這樣子看還是蠻詭異的。
而衛衍從畫中脫離後恢復了正常人大小,只是站在原地不能動,顯然是被玉雙禁錮了。
好不容易從掙扎中抬頭,看見面前人的一瞬就大驚失色:
“怎麽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