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雙神色複雜起來:“你想,統治所有這些人?”
笑了笑,方大人的語氣有些自信:“不,我們只需要強大自身到,足夠聯合所有‘人’的地步。
畢竟,這地底下的東西,對你們這個世界上的任何一方,都是極大的威脅。”
若有所思地點頭,玉雙伸出食指想要點在方左額頭。
方大人急了:“喂,你這樣封印住我,我又怎麽提升實力?!”
指尖在半空中頓住。
好像,是哦。
但不封印,自己又實在看不爽他那不拿人類當回事兒的樣子。
唔,糾結。
而方大人則是在內心呐喊:所以,不要再封印我了啊!
片刻之後。
玉雙:“啊,有了!我可以換個封印嘛,保留你精神力感知外界的能力,但是只有經過方左同意,你才能控制他的身體。
嗯,就這樣,完美!”
食指最終還是點上了方左的額頭。
熟悉的白光,只是有些微的區別,方大人又被困了進去。
欲哭無淚。
其實玉雙自己沒發現的是,雖然對她有吸引感的是方大人,但是她現在已經逐漸更偏心於方左了。
可能因為是同為人類,而方大人又實在姿態欠扁吧。
不過,誰又說得清呢?
拿回主動權的方左心滿意足。
他其實隻想過平靜的生活,卻因為突如其來的方大人的存在,還有莫名來到身邊的玉雙,一切都不可能平靜。
這一番,其實也勾起了他一些,年少時覺得不切實際的夢來。
但他實際上還是很“切實際”,也很懶的。
所以,一切,隨緣吧。
緊了緊外套,等等,忘了問了:“玉雙,衣服是從哪來的?”
其實穿起來有些不合身,樣式也很樸素,不像是玉雙會有的“貨”。
“哦這個啊,你讓你的小弟來幫忙先。”玉雙指揮小可愛填那個洞口,示意方左也使喚阿長。
這個簡單:“阿長,去一起填滿那個洞口。”
於是方左有幸得見,一臉殺神樣的阿長,蠢兮兮拿手刨土的樣子。
還別說,僵屍體質不是蓋的,手指和指甲什麽的,用起來可真是“削鐵如泥”。
“出了山不遠,就是那個常家村了啊。我讓小可愛去那裡偷,啊不,買了幾件衣服回來。”
玉雙煞有其事:“我給了小可愛錢讓他放在那的呢,所以不算偷。這個錢,你回去要還給我的哦。”
希望那戶被“買”一副的人家,不會以為鬧鬼了。
點點頭,方左忽然,想到一件事。
錢……
他是不是,無故曠工好幾天了?
藥丸。
工作不保!
但此刻怎麽也無濟於事了。
將坑洞填好又掩蓋好,兩人一屍下了山。
僵屍只有一個是因為小可愛實在是太怕阿長了,在石室阿長還閉著眼睛的時候它就躲在方左背後不敢上前,更別說睜開眼氣勢全開的時候了。
僵屍之間的等級壓製實在嚴重,沒辦法,讓小可愛自己一人溜達去,反正他也有一定的智慧了。
路過常家村的時候,玉雙開口:“你要去看,你那個朋友麽?”
常哥……
葬禮都過去好幾天了吧。
方左搖了搖頭,本來也沒多大情分,現在都過去了,沒必要再去徒增傷感。
他現在比較煩惱,
怎麽把造型奇特的阿長給弄回去。 對了,玉雙的小可愛也很“獨特”,她平常是怎麽帶著他的?
虛心求教。
“啊?我都是平常讓他在一個地方呆著,需要的時候用靈魂烙印把他叫過來。但是你這個,好像不行哦。”
玉雙陪著方左一起苦惱。
“要不我們晚上再走吧。”玉雙提建議:“像我讓小可愛帶你來那樣,晚上趕路,僵屍的速度很快的,普通人也不會發現。”
想到被“綁架”過來的時候悲慘經歷,方左打了個冷戰,堅決地搖頭。
“太冷了。”
“但是阿長沒有身份證,坐不了那些回去的交通工具啊。要是你自己走,讓沒有智慧的他落單,你不擔心?”
擔心,但不是安全意義上的。
只是他要是一個人,哦不,一隻屍,被別人拐跑了,那就賊心疼了。
好不容易搞到的免費高級打手呢。
“那我們先去鄉鎮上,買點禦寒的東西吧。反正現在是白天,買好了剛好晚上走。”
可惜他的大棉被落在阿長的棺材裡忘了拿。
回去要買,又是一筆錢!
方左在自覺自己可能失業之後,已經迅速進入“摳”的狀態了。
三“人”去路邊的公交站等車。
方左在玉雙的指點下,讓阿長把他的獠牙收了回去,膚色也更貼近人類一點, 除了眼瞳和服裝造型奇怪之外,沒什麽大問題。
一般人應該是好奇但不太敢問的,要是問,直接一句打發,反正普通人是不可能聯想到這種靈異的事情的。
等了一會,才看見一輛舊舊的公交車,後邊塵土飛揚的開過來。
其實說起來常家村之類的地方,不是不發達,畢竟現在政策好,農村戶戶有房有網絡很正常的。
只是遼省這塊地兒平原多,而且廣,人攢不到一塊兒來,因為誰都想離自家的田地近一點,就形成這麽個幾十裡地一個小村落的感覺。
而公交說是公交,不過是因為它有路線編制歸公交公司管而已,本質更像是沿途拉客放客的大巴。
車子慢吞吞駛近,方左看到車的編號,
444路。
忍不住皺眉。
或許是華國傳統的影響,對4這個諧音‘死’的字,大家都不太友好。
而方左,覺得自己大概此時也是受這個影響,怎麽看這輛車都覺得不舒服。
而且總感覺,會有不好的事情發生。
“去城鎮裡只有這一趟車嗎?”他忍不住問。
玉雙點點頭,盯著那車的神情也有點奇異。
因為路途比較長,所以去的地方不同,票價不一樣,這趟車是有售票員的。
玉雙第一個上,她和售票員說了目的地和人數,付錢。
而方左跟在後面,上車就直接往裡走找座位,阿長緊隨其後。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總覺得阿長上車之後,所有人都不約而同地往座位裡縮了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