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02年的某個深秋，一個走投無路的小夥子走進了他所唯一知道位置的地下賭場，在第一次了解到賭博的規則就贏下了這個賭場。

　約四十年後，文錦森走進了和當時同樣位置的大門，盧塞恩賭場的所在地圖上並沒有標注，還是布朗多大師告訴他的，說文錦森有機會一定得來看看。包括現在能讓他通過賭場檢查的通行證也是署的布朗多大師的名字，文錦森看著通行證上的布朗多大師的簽名也非常想吐槽，為什麽在研究院裡的大師會一個比一個不務正業。

　這並不意味著文錦森對賭場很陌生，恰恰相反，賭場空氣中彌散著紙醉金迷的氣息他再熟悉不過了，比如在機器裡硬幣滾動的聲音，賭桌前的人看著骰子停下時或欣喜或絕望的神情。還有穿著高跟鞋熟練端著酒水在賭桌周圍走來走去的女郎，她們岔開的低領裡露出豐滿的胸口會讓人想埋進去，視你放進去的小費多少，或許可以接觸到了部分也不一樣。

　當然對於文錦森而言，早在他遇到俾斯麥前的流浪生涯裡，他所到過的每個地區的賭場都有留下過文錦森的足跡。只是來送酒的女郎而已，文錦森根本無...無法拒絕。

　“喂喂喂，提督，你的眼睛都快要貼上去了。”在文錦森身邊的提爾比茨沒好氣的說道。

　“沒、沒有啦。真的好大好白，咳咳，我是在形容賭場裡新裝修的牆壁，提爾比茨同學請你不要用這種用質疑的眼神看向你尊敬的提督。”

　盯...

　“好吧，我們趕快去休息區。”沐浴在提爾比茨鄙棄的眼光中，文錦森也實在不好意思再明目張膽的看了。

　“休息區?”

　“嗯，裡面會提供自助餐，想吃多少就自己拿，不過不要浪費。”

　“都是不要錢的嗎?”提爾比茨不解的問道。

　“應該...不要吧。”文錦森有些不確定，“我給你二十歐吧，再怎麽樣消費也不會超過這個數，如果你困了就在沙發上休息會，我贏夠了就來叫你起來，千萬不要亂跑。”

　“知道了知道了。提督你怎麽一點都不爽快啊。”

　不爽快嗎?聽到提爾比茨的抱怨，他想起了一些在賭場時的過往。

　很多年前第一次走進賭場時他才剛剛有賭桌高，有人甚至以為他是誰家的孩子跑錯了地方，但他卻毫不留情，從容不迫的用撿瓶子換來的零錢贏光了賭桌上所有人的口袋。

　文錦森是一個天生的賭徒，而且他贏錢時順暢到會讓對家感到絕望。

　當然這件事給文錦森留下如此深刻的印象並不是因為他的第一次賭博就大獲全勝，而是因為在他返回自己天橋下的住處路上被兩個男人尾行，隨後把他綁進草叢裡搶光了文錦森身上所有的錢。

　如果不是那天正好有一個醉酒的警官想要去草叢裡方便，被金錢刺激的紅了眼的歹徒想來不會介意用些手段逼問尚年幼的文錦森是否還有更多的錢被他藏起來了。

　隨後文錦森拒絕了醉酒警官想要收留他去警察局裡住一晚的好意，他磕磕絆絆的回到天橋下。腎上腺素消退以後他身上被揍的地方開始顯現出威力，文錦森疼的無法完成轉身。

　在這疼痛之中，讓文錦森想明白了一個道理。

　在賭桌上他似乎可以贏下很多，但看來他得守護好自己的雄心了。

　從那天起，文錦森去每一個賭場都會秉著小心謹慎的態度，有時候甚至會故意輸掉一些已經到手的賭局。

　“提督提督，”在經過一個賭桌時，提爾比茨拉了拉文錦森的衣袖，然後指著她面前的男人說道，“如果他再要牌的話，點數就要爆了。他的底牌應該是一張j，明牌是3，但是旁邊的人明牌都是數字牌，所以他要到一張8去賭滿21點的概率要遠低於要到10點，而且莊家明牌是單張k沒有要牌的情況下，那麽是黑傑克的可能性相當大。”(注1)

　隨著提爾比茨的話音剛落，提爾比茨所指著的男人被荷官發到了一張q，看那個男人的表情面如死灰，想必是被提爾比茨說中了。接著荷官掀開了自己的底牌為a，確實是黑傑克，21點遊戲裡出現黑傑克是一賠二，而且因為a是暗牌，閑家連買保險的機會都沒有，這一手黑傑克讓莊家真是賺了不少。(注2)

　成功預言出賭局走向的提爾比茨卻遭到了荷官的怒目而視，連帶著周圍的賭徒看提爾比茨的眼神都有些不順眼。

　文錦森趕緊帶著歉意的笑雙手合十，然後一把拉過提爾比茨不讓她再多嘴，然後低聲說道:“在賭場裡面不允許有人作弊，荷官會叫保安把你趕出去的。”

　提爾比茨顯得有些委屈:“可是我只是算了下牌並沒有作弊啊。”

　“算牌就屬於作弊的一種，好啦，知道你聰明，不過在賭場裡呢少說話，悶聲發大財才是大智慧。”文錦森揉了揉提爾比茨的腦袋說道。

　“哦。”提爾比茨乖巧的點了點頭。

　晚上的賭場向來是人聲鼎沸，文錦森帶著提爾比茨穿過略顯擁擠的人群，來到了後面的休息室。

　盧塞恩賭場和其他賭場一樣采用了迷宮布局，出入口只有一個，目的是為了讓顧客們難以走動不方便離開這兒。

　確實如同文錦森所言休息室裡面不僅有沙發讓人休息，還有自助餐可供享受。

　休息室裡的人並不多，想必來賭場的人哪怕不自己下注賭也會在旁邊看別人賭博。

　不過像文錦森這種帶著自家艦娘來賭場的提督確實是不多見，由於提督對於艦娘的各方面都有很大的影響，相當多的提督都潔身自好，不讓自己的陋習去幹擾到艦娘。

　但在研究院裡面，賭博和打牌算是常規節目了，康妮心情好的時候甚至都會在房間裡和提爾比茨文錦森一同打會牌。

　在反覆交代提爾比茨不要亂跑以後，文錦森把隨身攜帶的背包留給她，自己隻帶了換好的籌碼輕裝上陣。

　文錦森摩挲了一下手中寫著20000數字的紅色籌碼，有些不真實的感覺，他當然明白賭場使用籌碼在一方面是為了賠付方便，更多也是為了降低輸錢時的挫敗感。

　自從文錦森進研究院以後，他就沒有去過賭場了，他都快忘了一擲千金時刻血脈賁張的感覺。

　於是文錦森深吸了一口氣，走向離他最近的一個有空位的賭桌然後放下籌碼。

　沒過多久就響起荷官報出結果時那熟悉的聲音。

　“四四五，大。閑家獨贏。”

　注1:提爾比茨說的賭局是二十一點遊戲，即手上牌的點數越接近21點的為贏，超過二十一點就爆掉，也是最經典的賭場遊戲之一了。由於撲克牌裡的j、q、k都是算作10點，實際上二十一點遊戲裡要到10點的概率接近三分之一， 提爾比茨通過各家的明牌算牌來分析並沒有出錯。

　經典電影《決勝21點》就講述了一群數學家利用數學運算大鬧賭城拉斯維加斯的故事。

　注2:黑傑克是二十一點遊戲裡的特殊情況，在某些賭場裡面二十一點遊戲直接被叫做黑傑克。由於單張a既可以當做1點又可以11點，如果莊家明牌是單張a，底牌為10點的話正好湊齊二十一點，這種情況就稱為黑傑克，可以獲得雙倍賭注。

　在注1中所述由於10點出現的概率相當大，莊家明牌有a的情況，閑家可以購買保險。賭金是賭籌的一半，如果莊家翻牌是黑傑克，那麽玩家拿回保險金並且直接獲勝，反之失敗，這就涉及到了博弈論。

　故事中莊家的a沒有出現在明牌上，而是作為了底牌，所以這種黑傑克出現讓閑家並不能購買保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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