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及此處,二人的心中又不由響起了退堂鼓,這天無情委實不是他們能夠殺的。
段驚空似看出了二人顧慮,不由冷喝道:“廢物。”二人也不說話,這段驚空也不是他們能夠惹的。
這時,段驚空又一字字道:“你們不敢殺,那麽隻好我出手了。”不過,話音落下許久,卻仍是死死瞪住天無情,仍是沒有半點動作。
盜無道、玉面虎二人相視兩眼,皆從對方的眼中看出了疑惑。
“莫非......”
忽然,盜無道出手迅雷,招式狠辣,急速擊向天無情。玉面虎扇鋒揚起,帶起道強烈白光,“唰”的掃向段驚空。
果然,如同二人料想一般,天無情、段驚空唯有愣在原地,等待著致命招式的來襲,已沒有絲毫法子能夠躲避。
此刻,五名弟子早已面色驚恐,情不自禁的慌忙吼叫出聲。段驚空、天無情卻仍瞬也不瞬的瞧著對方,似分豪也未將盜無道、玉面虎二人放在目中,似半點也不畏懼二人要命的攻擊。
二人不由冷冷一笑,口中紛紛喝道:“今日我便要了你的性命。”眼看二人即將得手,霍然之間,只聽兩道輕微的“篤滋”傳出,二人的步子瞬間不穩,齊齊向前傾出幾步,手上招式也隨之擊了個空。
此時,二人穩住身形,移過目光去瞧自己的腰肋,卻沒有發現絲毫傷痕。之前,二人明明感覺腰間傳來股麻痛,只是為何卻不見半點傷口?
二人目光四轉,快速搜尋暗中之人,只是輕風漸過搖花亂草,燦爛日光穿透斑駁木葉,不住閃出種辰星的奪目光輝,林間不時傳出幾聲撓耳的蟬鳴,卻愣是沒有瞧見半條人影!
莫非是白日見了鬼不成?
忽然,盜無道輕輕抱拳,道:“敢問是哪位前輩,可否現身相見,切莫再要逗弄我等。”
玉面虎也出聲道:“前輩若是不說話,那麽就當作默認了,還請前輩莫要插手我等之事。”
名聲大噪的機會便就擺在眼前,二人無疑皆不想錯過。至於暗中潛伏之人,在二人想來倒也不足為懼,不過是個藏頭露尾、鬼鬼祟祟之徒而已。二人故意裝模作樣,口出此言討好於他,也只是不想徒增麻煩罷了。
二人再次對視一眼,而後招式如風,又正對天無情、盜可道而去。可惜,又是正當得手之時,又聽到兩道窸窣響動傳出,二人無疑又是向前栽出了八九步。
此刻,二人才終於感到了心悸。剛才,二人雖明面上仍對著天無情、段驚空出招,暗中卻留出了大半精力,便是為了揪出潛伏之人。只是,直至腰側感覺痛疼,直至身子向前傾斜,二人卻愣是沒有發現半點人影。
突然,盜無道身子一顫,嘎喝道:“快走。”“快”字剛起,人已便如輕鳥般掠了出去。玉面虎哪還敢留,也隨之翻身而逃。
現在,這地方隻余下了直覺莫名其妙的五名弟子、仍在盯注著對方的天無情、段驚空二人以及兀自暈在桌上的任平生。
段驚空霍然一字一字道:“閣下真是好手段!”
玉面虎高聲道:“為何要逃?”
盜無道頓下了飛奔的身形,慌忙提了口氣,語聲怪異的道:“你可是很奇怪為何沒有傷口?”
玉面虎也停下身來,凝住著他,皺眉問道:“莫非你瞧出了什麽端倪?”
盜無道道:“打在你我二人身上的並非詭秘暗器。”
玉面虎道:“不是暗器......又是什麽?”
盜無道嘎聲道:“水!”
玉面虎瞳孔驟縮,
驚詫道:“水?!” 盜可道沉著臉,一字字道:“這人的真力只怕是你我二人加來的幾倍之多!”
玉面虎驚呼道:“這......這......莫非你已瞧見了他......難道是某個久退江湖的老怪物?”
盜無道搖頭道:“不是老怪物。”
玉面虎道:“那麽是......”
盜無道凝目道:“而是小怪物!”
玉面虎道:“小怪物?”
盜無道一字字道:“你可瞧見趴在桌上的人?”
玉面虎眉頭高皺,道:“你是說......”
盜無道點頭道:“正是他出的手!”
玉面虎道:“你真瞧見了?”
盜無道道:“我沒能瞧見他是如何出手的。”
玉面虎道:“那麽......”
盜無道道:“但我卻知曉他用的是水!”
玉面虎道:“你又是如何瞧出的?”
盜無道道:“你可又瞧見桌上的破碗?”
聽罷,玉面虎不禁仔細去回憶其中細節,身子莫名一怔,驚恐道:“我......我......”他此刻細想,竟果真是如此!
開始, 他自然也瞧見了破碗,破碗之中的茶水尚存大半,這也緣於任平生隻喝了兩小口。接著,腰間酸麻,玉面虎自然沒有放過茶碗,自然也瞧見了碗中之水,還余下了許多,不過似要比之前少上幾分。之後,腰間再次一痛,他眼觀八方,無疑仍舊瞧見了水碗,碗中的水卻已去了大半!
當時,玉面虎身在局中,還未能反應過來,心裡只在奇怪這是何種暗器,暗中之人又究竟身在何處。現在,聽得盜無道此番說來,隻覺心生余悸,一種莫名的恐慌襲遍全身。
他不由聲音發顫,脫口道:“竟然能用真力......將水分凝聚成實體!”
盜無道一字字道:“所以我才說這小子是個小怪物!”
玉面虎目光不定,喃喃道:“可是......他為何不直接殺了你我?”
盜無道沉吟片刻,道:“想不明白......想不明白......”
玉面虎凝注著他,一字字道:“難道......是在裝神弄鬼?”又道:“你若擁有如此高強的功力......會不會殺了我?”
盜無道看了他一眼,緩緩道:“或許......他要比你我更壞......故意救下天無情等人,而後再慢慢將他們折磨致死......”
玉面虎道:“那麽我們就更應該返回了。”奸笑道:“壞人總是不會難為壞人的。”
盜無道瞧著他,面露陰桀,點頭道:“你這主意不錯。”
任平生霍然起身,哪裡還有半點昏迷的樣子,凝望著段驚空,歎道:“前輩真是慧眼如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