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驚空冷哼道:“老子若連這點也看不出來,還有個狗屁顏面混跡江湖。”天無情的五名弟子也是心中震動,不想竟是任平生在暗中出招!之前,五人將他當作傻子,沒想自己卻反倒成了傻子。
天無情面色倒沒什麽變化,也仿佛早已看穿了任平生,仍是定定的瞧著段驚空。
任平生沉吟半晌,嘎聲道:“兩位前輩之間的恩怨,晚輩本是不願參和的。”
段驚空沉聲道:“聽你這麽說,你便就是想要參和?”
任平生擺手道:“前輩莫要誤會......我之前暗自出手,也只是不想讓宵小之徒得逞。”
段驚空冷冷一笑,道:“很好。”轉眼盯住天無情,一字字道:“現在......已沒了任何小人打攪,你我之事......想來很快便可分出個結果。”
天無情緩緩道:“你的殺意太決,已然無法回頭。”
段驚空揚喝道:“莫要給老子扯什麽大道理......老子隻想殺了你為我妻雪恨。”手中多了柄刀,渾身血紅的刀,猶如飲盡了淋淋人血。
忽然,段驚空將刀身狠劃,便現出道驚鴻般的血光向天無情襲去。
任平生瞧著刺目的血光,不由早已心驚意抖,這血光仿佛是由無形的殺氣凝聚而成,散發出種刺痛人的魂魄的寒氣。任平生委實覺得,這驚世一刀的目標若是自己,自己絕對沒有半點生還的希望。
若是以前的任平生,倒還真的或許不能反抗......不過現在嘛,結果無疑不是這般了。
此刻,天無情猶若未聞,神色仍舊從容淡穩。忽而,他慢慢握住了劍柄,接著將劍鞘翻騰,只聽“噌”的一聲輕響,血光已然消失不在。
這純粹的刀劍兵刃之鬥,世上只怕還沒幾人能夠勝過天無情。段驚空的絕招手段也並非刀法,而是在於他猶如鬼神般的速度。
這速度天下無雙!
段驚空與人爭鬥,向來便是速度與招式的融合,往往令對手難以招架分豪。之前,他能擊中天無情三掌,也是依仗了自己如同神話傳說之中的奇速。
只是,此刻的段驚空,卻竟似並不打算與天無情纏鬥,而是想要正面用刀法將他擊殺,或許如此而來他的心中能夠痛快許多。
突然,天無情道:“你若仍舊不動,絕非我之對手。”似也看出了段驚空內心想法。
段驚空冷厲道:“老子便是要讓你瞧清自己是如何死的。”說罷,又起了一刀,這一刀的血色更亮、更濃!五名弟子無不下意識閉緊了雙目,駭得不敢再去瞧上半分絲豪。
任平生也已眯起雙眼,定定的瞧著天無情,似很想要知曉他究竟如何擋下這招......頓時之間,天無情的劍已出鞘,只見銀光一現,血色便就隱去了蹤影,如同隻螞蟻誤入了大海,瞬間便遭受到了無情吞噬。
這柄劍看來極薄,或許僅隻比張紙厚上半絲,劍身狹細,足足四尺之長。劍刃犀銳,似能輕易斬釘斷鐵。點蒼劍法本就講究迅急、辛辣,快招之中令對手現出破綻,而後再達到一擊致命之效果。
這柄劍瞧來也正好符合點蒼劍法的要領。
不過,天無情的劍法卻正好相反。他之前的一劍卻是奇慢,慢到隨意一人便能瞧清他的劍勢,隨意一人便能看出他的動作。
只是,這奇慢的一劍卻似帶了種詭秘的力量,你明明知曉他要刺向何處,你明明知曉他要何時刺來。然而,你便就是躲避不開,
任你千般費力也躲避不開。 這便是點蒼劍法的最高境界!
段驚空卻似很不甘心,高聲喝道:“老子要了你的命!”身形一動,雙足前踏,手持血刀對準天無情而去,又是“呼呼呼呼”的瞬息舞出了七八刀,卻又現出了二十三道驚怖血光!
血光已將天無情團團圍住,隨意一道也能頃刻之間令他魂飛魄散。然而,這看似凶險異常的一幕,卻輕易便被天無情化解開來。此刻,他隻緩慢刺出了三劍,方位也是離奇得很,頭頂、足下、右前,完美的避過了二十三道血光所擊之處。
只是,這看來奇怪的三劍,卻就恰好正面抵消了二十三道血光!
天無情的劍法,竟然恐怖如斯!
任平生也不由怔住!這天無情的武功,只怕比起他的師傅來,也是不遑多讓了。
任平生雖從未見過師傅全部功力,但隨著他的武功境界的提升,便越是感覺師傅武功之高。這正猶如繁星與明月,繁星閃得越是明麗, 便越是發現自己與明月的差距,中間委實是條難以跨越的鴻溝。
不過,任平生卻充滿信心。他相信自己定也能變得如同天無情、神秘的紅衣、白衣男子、黑衣女子以及自己之師傅這般厲害!
早已提過,這絕非盲目的自信,而是種極度神奇的感覺,想來你也許同樣會生出這感覺。你若能夠隨著這感覺去拚鬥,那麽一定不會遭受辜負的。
現在,段驚空也已愣住。他也委實沒有料過,既便受了重傷,天無情的劍法也能如此之強,強得令他看不見半點希望!
忽然,他黯然短歎道:“老子就算使出平生絕學,也怕是難以殺死你了。”
天無情受了他三掌,他自己卻也損傷了經脈。從某種角度上說,二人的決鬥還算得上公平,也沒有其他幫手,也沒有任何干擾。段驚空雖說自己無法殺了天無情,但令他重傷垂危想來也是可以的。如此看來,委實還是天無情要更勝半籌。
可惜,只是令天無情重傷卻又毫無用處。他的五名弟子就看著他死,而不會帶他去療傷麽?
這時,段驚空偏頭望向任平生,嘎聲道:“小鬼,老子在天山地洞裡埋下了數之不清的珍寶......”
任平生皺眉道:“前輩可是有什麽話想說?”
段驚空伸出手來,指向五人,沉喝道:“你替老子殺了他們,這些價值連城的珠寶便全是你的。”
在他想來,任平生哪裡還有拒絕之理,只會一個勁的點頭說好。不過,任平生竟卻偏未遂他意,隻緩緩搖頭道:“晚輩不能答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