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驚空再次怔住,面上充滿了難以相信,道:“你不答應?”
任平生道:“你們二人之間,我誰也不會幫的。”
段驚空怒極反笑,高聲道:“好......好......既然你不肯幫,那麽老子也無須你幫!”話音未落,身形猶如狂風般對準五人而去。
這襲殺來得如此突然,以至五人已是面露癡呆,個個猶如石像般愣在原處。本來,五人此刻能夠感應得出,自己等人已是可以運功衝破穴位。然而,面對段驚空的來襲,面對他散出的無與倫比的駭人殺氣,五人哪裡還能做出半點反應。
天無情的面色終於改變。他劍尖飛轉,指向段驚空,卻終究仍是慢上了幾分。
段驚空的刀已要落在一人頭上。須臾之間,他竟感覺腰間傳出種劇痛,痛得他連刀也似快要握不住了,動作也不禁隨之顫抖,揮出的招如何也劈不下去了。
此刻,段驚空呲牙咧嘴,連眼淚也已流了出來。他沒有低頭去瞧,瞬間便已清楚定是任平生做的,定是相同的用來對付盜無道、玉面虎二人的手段。
他剛痛喝出一個字:“你......”剩下的話便卡在了喉嚨,只因天無情的劍已穿心而過。
天無情似也未料到,這劍本絕殺不了段驚空,目的只是為了救下五人,卻哪裡知曉這痛疼實在已超出了段驚空的承受極限,令他再也沒有法子動上哪怕半點。
任平生情急之下多用出了幾分力,卻不想竟會起到如此驚人的威能!
現在,天無情已收起了劍,抹淨了劍上之血。
任平生瞧著段驚空,瞧著他面上的怨毒、不甘,兀自歎出聲來,不想自己雖說不參和兩人爭鬥,卻終究還是忍不住出了手。
當時,他也沒有多想,隻想著救下五人。雖說不是正對段驚空,卻也委實是導致他身死之緣由。
這陰差陽錯的結果,或許也是注定了的。
忽然,任平生眉頭輕皺,似察覺到了絲異常,不禁嘎聲道:“出來。”盜無道、玉面虎立刻現出了身形,兩人自是想逃,卻想起任平生的恐怖手段,又哪來的勇氣逃離?
此刻,兩人面露畏恐,不想自己錯得實在離譜,任平生哪裡是什麽壞人,看他面上的悲懷神色,只怕還是個俠肝義膽的年輕人傑。突然,兩人又齊齊跪地,嘴中不住哀求道:“少俠饒命......少俠饒命......”瞧二人的模樣,哪裡還有什麽“玉面虎”、“陌上怪盜”的凶名,任平生還站著未動,便已將他們駭得屁滾尿流了。
任平生正拿不定主意,若是就如此放任二人離去,只怕等同於放虎歸山,可若是將兩人永遠留在此處,他卻又實在做不出來。
“難道要廢去二人的武功......”他也唯能想出這法子了。
忽然,天無情淡淡道:“若你二人尚存半點良心,此去之後便不可再為非作歹,不然我天無情走遍天涯海角,也誓要將你二人揪出來,明白了麽?”
二人如蒙大赦,一個勁的點頭道:“明白......明白......”天無情揮了揮手,道:“去罷。”二人慌忙爬起身來,也不去管散亂不堪的衣衫發飾,猶若兩條瘋狗般瞬間奪命而逃。
這時,任平生也步子邁動,似同樣意欲離去。天無情凝注著他,出聲道:“少俠請留步。”
任平生一愣,道:“不知......前輩叫我作何?”
天無情道:“敢問少俠名諱?”
任平生道:“天前輩不必多禮,
晚輩叫做任平生。” 天無情道:“原來是任少俠。”微笑道:“少俠之勇,當真乃江湖之幸。”
任平生搖頭笑道:“天前輩過獎了。”
天無情道:“不知少俠要往何處去?”
任平生一愣,摸了摸鼻梁,道:“我就隨便走走,也沒個準確的地方。”
天無情道:“若少俠不嫌棄,請至點蒼一敘,如何?”
任平生道:“天前輩實在太客氣了......不過......晚輩若是有機會......定會自來點蒼登門拜訪。”
天無情道:“少俠另有要事,我也就不再勉強......”歎道:“好罷......若是有何機會,還請少俠莫要忘了此番之約。”
任平生抱拳道:“定不敢忘。”微微一禮,隨即徑直快步離去。
任平生去了一陣。忽然,一名弟子道:“師傅......您又怎會來了?”對於這個問題,五人心中早已想要問了。
天無情瞧著他,道:“我這老東西若是不來,你們豈非就再也見不到我了?”
一名女弟子道:“還是師傅您厲害!”
天無情歎道:“江湖後輩盡出,我們這種老骨頭可是論不上了。”又道:“此番出來,本是為了這天下第一之爭......心中委實放不下你等......你等初次下山, 江湖經驗難免不足......還好我及時趕到,不然......”
五人卻沒有在意,隻追問道:“師傅您說天下第一之爭......這是什麽意思?”
天無情無奈歎道:“幾個沒心沒肺的小東西,這麽快便就將危險忘得一乾二淨......你等切記,下次定要小......”
一人道:“行了行了,師傅您還是快說這天下第一之爭罷......什麽道理我等都已聽得厭了。”
天無情捋須一笑,道:“好......既然你們想聽,那麽為師便與你們說上一說......這天下第一之爭嘛......便是‘劍仙’與‘魔魂’......”
五人高呼道:“江湖冊第一的‘劍仙’與第二的‘魔魂’!”
天無情道:“正是。”又一字字道:“江湖傳言二人將於不久之後,在泰山之巔進行生死對決,存活之人便為真正的天下第一!”
忽然,一名女弟子隨意道:“天下第一......也沒什麽了不起的......看之前的段驚空,不正是江湖冊第三麽......也不見多麽厲害之處......”
天無情瞧著她,搖頭道:“紅兒......你若真如此想,便就實在錯得離譜。”
紅兒不解的望著天無情,反駁道:“難道不是麽?”
天無情捋了捋白須,緩緩道:“若是我說,段驚空連五成功力也沒用出,你信麽?”
此言一出,五人皆不由為之震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