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想活著離開,必先閱完此間書籍。”
任平生偏頭看了幾眼兩旁的書架,架格上擺滿了層層書籍,隨意想來也有千本之多。
不死童子面如死灰,呢喃道:“這......這不是要將......我們困死麽?”
萬可惡昂首高喝道:“究竟是誰在裝神弄鬼,有種的便給我出來,看我不將你大卸八塊。”罵完之後,卻又瞬間無力跌坐在地。
從天堂驟然落進地獄,這感覺實在令人無比絕望。
任平生也不由得呆了。
花薔薇目光黯然,吃吃道:“我已感覺自己的真力正在逐漸流逝,速度雖緩慢,卻遲早有枯竭的時候......”
沉默半晌,黑玫瑰忽道:“任大哥。”
任平生似聽見了有人叫他,便下意識回應道:“怎麽?”
黑玫瑰瞄了眼書架,緩緩搖頭道:“我始終感覺不對勁。”
任平生皺起了眉,點頭歎道:“其實......我也感覺有古怪。”
黑玫瑰道:“這裡想必應該有條出路的。”
任平生道:“我也是如此想的,若不然......我們又怎會來到此處……莫非這人故意留出破綻,只是為了特意羞辱我們?”
黑玫瑰咬著嘴,望了四處一眼,搖頭道:“我也想不明白。”
任平生刮了眼壁上的白字,忽然走近了書架,又隨意拿起本書。
“論語?”
任平生不解道。
黑玫瑰道:“哦?”快步走近另一側書架,也隨意拿起本書。
“中庸!”
花薔薇也走過去,拿起兩本書籍。
“周易,史記。”
“這......這......實在有種說不出的古怪。”
任平生歎道。
花薔薇道:“難道這人真的是為了嘲弄我們?”
黑玫瑰搖頭道:“不懂。”
任平生眉頭緊皺,翻開了手中的《論語》,他霍然一怔,高聲詫異道:“空的!”
黑玫瑰嘎聲道:“什麽空的?”
任平生定睛瞧著她,緊聲道:“書是空的!”
聞言,黑玫瑰快速翻開手中《中庸》,立刻高聲道:“我這本書也是,沒有一點內容。”
花薔薇也翻開了手中書籍,也即刻驚呼道:“我的也是。”
任平生迷惑道:“莫非......”
忽然,只聽不死童子怪叫道:“莫非只需將書名全部看上一遍?”話還未說完,便已大步走近書架,翻閱起書籍來。
“黃帝內經......蒼頡篇......春秋......左傳......”
看一本便扔一本,很快,不死童子的身子四周堆滿了各種奇雜古書。
萬可惡也早已翻弄起來,像是有著用不完的力氣。
任平生三人也同樣行動起來,事到如今,也唯有這一個法子。
也不知過了多久,好像是半天,卻又像是半年之久,書架上的書終於只剩下最後一本。
此刻,書籍被弄得滿室皆是,幾人全已踩在了堆疊而起的書上,任平生漸漸拿起了最後本書,還未來得及察看書名。
忽然,刻有白字的石壁竟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無盡的黒黯,令人渾身發涼的黒黯!
任平生怔怔的望著石壁外的黒黯,手中的書“啪”的一聲落下。
眾人全已呆了。
誰也沒有想到,竟會發生如此詭異之事!
難道他們已進入了神話世界?
忽然,
黑玫瑰嘎聲道:“這是專門針對靈魂的一種陣法,想來書籍便是陣眼,這人要我們看書,其實是故意為之,好叫我們自己啟動陣法,叫我們自己將自己困死!” 任平生身子一顫,驚詫道:“什麽?”
萬可惡猛捶胸口,目露凶光,痛聲大喝道:“縮頭烏龜,給我滾來!”神色之間滿是憤恨怨毒。
這時,不死童子面帶驚恐,滿頭大汗,慌忙問道:“你可知逃脫之法?”
花薔薇吃吃道:“玫瑰妹妹,姐姐知道你神通廣大,你能認出此法,想必定也能破解了。”
黑玫瑰笑了笑,面色微紅,緩緩道:“在瞧見外面的黒黯之瞬間,我們便已靈魂出竅了。”
任平生眉頭一挑,迷惑道:“你的意思是......我們現在只是靈魂,而身體仍處在密室之中?”
黑玫瑰點頭道:“或者可以說......我們已來到了另個世界,這個世界與現實一模一樣,只是我們已成了靈魂的狀態。”
萬可惡瞧著外面的黒黯,隻覺得渾身汗毛豎起,忽又開口問道:“那麽這裡究竟有何凶險之處?”
任平生幾人全部定睛瞧著黑玫瑰,似乎也想要知曉,這裡看來幽寂得很,除卻外面的黑暗之外,委實瞧不出凶險所在。
突然,黑玫瑰歎了口氣,緩緩道:“外面的黒黯無邊無盡,就算走上一萬年,也是走不出去的,並且肉體衰老一分,我們便也衰老一分,肉體若死了,我們便也就死了。”
不死童子大叱道:“好個狠毒的人!”
他能如此說,想必也是被怔得怕了,能叫他這樣的人害怕,無疑就是比他更要狠毒的人。
現在,眾人早已清楚,這哪裡是樓蘭古國的藏寶地點,這分明是散布假圖之人故意設計而出,要他們全部葬身的死亡之地!
若沒有黑玫瑰, 如神仙般的救星,他們委實只有原地等死,在無望與痛苦之中等死。
任平生也是心中苦笑,卻不料自己誤打誤撞,竟來到了個如此詭秘恐怖之地!
頓了一頓,黑玫瑰又道:“要走出這裡,雖不太容易,卻也不太難。”
花薔薇抿嘴道:“玫瑰妹妹,你可就莫要嚇唬姐姐了。”
黑玫瑰微笑道:“外面的黑暗之中有三處陣心,只要能全部找到,並且同時踩在上面,便可破開此法。”卻又歎道:“但三處陣心無時無刻不在流動,委實無人能夠猜透究竟藏在何處。”
萬可惡忙問道:“難道就沒有別的辦法了麽?”
黑玫瑰道:“還有一種法子。”
不死童子道:“什麽法子?”
黑玫瑰道:“便是說出此陣的名字。”
任平生道:“這......”
黑玫瑰微微一笑,道:“任大哥是否覺得這法子太古怪了些?”
任平生點頭道:“不錯,我實在想不到還有這法子。”
黑玫瑰微笑著道:“就算任大哥你曉得這法子,卻也絕破不開這陣法的。”
花薔薇疑惑道:“難道這陣法的名字很難念麽?”
黑玫瑰歎道:“何止難念,簡直難如登天。”
不死童子道:“如何難法?”
黑玫瑰又歎道:“陣法的名字加起來只怕有數千個字,並且每一個字也都繞口古怪得很。”
萬可惡倒吸了口涼氣,喃喃道:“莫要說不曉得這陣法的人,就算是知道,卻也恐怕說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