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平生點頭正色道:“遭她禍亂的男人實在太多了,我隻好將她的臉刮得稀爛,令她變成個人見人惡的醜八怪,免得她再到處去害人。”
黑玫瑰瞄了眼花薔薇,又吃吃道:“任大哥......”
任平生瞧著她怯懦的模樣,不禁微微一笑,輕聲道:“你想說什麽,直接說出來便可。”
黑玫瑰吸了吸氣,輕糯的“嗯”了一聲,又一字字低聲道:“我覺得任大哥這麽做......對姐姐實在有些不公平。”
任平生皺了皺眉,疑惑道:“哦?”
黑玫瑰再吸了口氣,握了握手,似鼓足了勇氣,直視著他的雙眼,一字一字道:“面對如此多的男人的諂媚、討好,各種虛假的面孔、謊言,想必姐姐也已是心裡厭煩、痛恨得很,卻又無可奈何,隻得裝作迎合歡笑的模樣......想必姐姐定也是不好受的。”
任平生聽她如此說來,似乎有些道理,不由心底迷惑道:“難道真如玫瑰妹子所言,花薔薇是因為受不了這些......”瞄了眼花薔薇,見她一臉哀悲、癡亂,似被說中了心坎的模樣,心下也不知怎的便軟了幾分,又想:“難道是我做得太過?”對於將花薔薇的臉刮得稀爛的決定,不免已是淡下了幾分,又嘎喝道:“若你保證日後絕不再去害人,我便就勉為其難的放過你。”
默然半晌,花薔薇長歎出口氣,目中似已有淚光轉動,吃吃道:“他們若肯放過我,我便就感激不盡了。”忽又抿嘴一笑,對著黑玫瑰輕聲道:“玫瑰妹妹,多虧了你,才讓任哥哥打消了心中念頭,姐姐一定會好生報答你的。”
她自然要好生報答黑玫瑰。
若非是黑玫瑰,花薔薇還不曉得如何擺脫任平生的追纏,相比死亡而言,她倒是更怕自己的完美無瑕的臉被刮得稀爛。
至於如何好生報答,花薔薇倒是已決定好了,便就將黑玫瑰的臉刮得稀爛,送她一份受益終生的大禮。
作舞之時,花薔薇便如任平生之言,連續兩次手上暗中作祟,想要試探出黑玫瑰的底細,需知這裡雖不能運用真力,但花薔薇本就是習武之人,手中力道自然要遠大過常人,卻不料均未得到半點結果,反倒是激起了任平生的怒火。
這時,花薔薇瞧著黑玫瑰憐弱淒楚的模樣,心中尋思道:“莫非真的是我太過敏感......莫非她真的只是個柔弱的半大姑娘......”忽又瞧了眼任平生,心中冷笑道:“那些臭男人若真肯放過我,我也絕不肯放過他們的......任平生呀任平生,我與黑玫瑰口中的女人完全相反,如何......你就算死了也想不到吧......我就是要刮爛黑玫瑰的臉,到時看你還瞧不瞧她......”
想到此處,花薔薇不免笑出聲來,似覺得極其的愉悅。
任平生瞧著她,滿臉厭惡,皺眉道:“怎麽,知道要死了,變成了個瘋子?”
花薔薇捂嘴一笑,似帶著無窮的魅惑,吃吃道:“能與任哥哥死在一起,我委實忍不住笑出聲來。”
突然,黑玫瑰嘎聲道:“或許我們不會死。”
任平生轉過眼來凝注著她,緊聲道:“什麽?”
花薔薇已飛快跑了過來,一下蹲坐在地上,緊緊的盯著黑玫瑰,連呼吸也已變得急促起來,又急聲問道:“你是說真的麽?”
若是有機會能活下去,只怕沒有什麽人會想要死的。
黑玫瑰看著任平生,
目露疑惑,不解道:“我們在此處呆了這麽久,卻連一點感覺也沒有,你們不覺奇怪麽?” 花薔薇挑眉道:“你是說......”
任平生拍手高聲道:“這地方肯定留有氣洞,若不然我們怎會不受絲毫影響?”
黑玫瑰點頭道:“不錯,若非如此,我們只怕早已難以持續平穩的呼吸了。”
花薔薇歎道:“那麽氣洞又在何處,四面石壁早已被仔細搜查過,完全找不到半點......”
任平生目光四轉,瞧了眼萬可惡,身子突地一怔,立刻打斷了花薔薇:“或許我明白了。”
他快步起身,又迅速對著中間的石桌走去。
萬可惡似回過了神來,盯著任平生,滿面疑惑、不解,喃喃道:“你在做什麽,那只不過是張普通的石......”“桌”字似已卡在了喉嚨,無論如何也說不出口了,只因任平生已輕易移開了看似沉重的石桌,地上竟又多出了四個圓形氣孔,正是之前四條桌角所處之位。
任平生高聲道:“果然在這!”
之前顧目四望,瞧見萬可惡癡傻的盯著石桌之瞬間,他便已心生懷疑,既然四面石壁沒有絲毫異常,那麽問題只會出在石桌之上,並且此刻想來也是極為怪異,空曠幽靜的密室之中,為何還要特意擺張石桌,難道是要人躺在上面等死麽?
現在,萬可惡早已心神激蕩,滿面堆笑,身子也已激動得顫抖起來,沒有必死之局竟卻有了轉機!
花薔薇也已面帶興奮的笑。
黑玫瑰淺淺一笑,無疑也很是高興。
任平生盯著小小的氣孔,忽地蹲下身子,緊而伸出隻手,放在了身前的地面之上。
他微微發力,四個氣孔圍起來的地板竟頓時塌了下去,發出“咚”的一聲大響,再向下望去,竟又是一處密室!
原來機關竟是石桌下方的地板!
劇烈的響動早已將不死童子拉回了神,他愣愣的瞧著石板塌陷的地方,霍然站起了身來,目光之間盡是激動、亢奮,又雙手高舉,縱聲道:“天不絕我不死童子!”說罷,急速對著缺口跑去,緊而飛躍直下,突又“啊”的叫出聲來,聲音尖銳嘶啞,似乎極其詫異、驚恐。
不死童子出聲之刹那,萬可惡便已躍了下去,竟也同樣“啊”的一聲,似乎同樣充滿了驚異、惶恐。
花薔薇瞄了眼任平生、黑玫瑰,嫣然道:“我先去看看。”說罷,快走幾步上前,便輕輕的跳了下去,她倒是沒有慌張的發出“啊”來,只是大聲喊道:“你們快些下來。”
黑玫瑰迅速看向了任平生,任平生也正好瞧了過去,二人相視一眼,紛紛點了點頭。接著,便相繼從缺口處跳下。
此刻,凝望著前方石壁上的白字,任平生早已皺起了眉頭。
不只是他,黑玫瑰、花薔薇、萬可惡、不死童子四人,也全已高高擰起了眉頭。